只是這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臉上帶容的時間太久,很容易花和出油。
簡安安因為又要隨時待命,所以只好不停的在臉上補妝。
那厚厚的一層妝容就好像一堵墻上的粉,她感覺能夠隨時把她給淹沒在了里面。
整整一個上午,簡安安都沒有機會出場,她一直耐著性子等著,又不能隨意離開。
陸可可心疼她,好幾次跟導演要求,先去一旁的休息室休息一會兒,等輪到他們了再過來。
這本來并不是什么過分的舉動,劇組里人來人往,一些喜歡安靜的演員們一旦空下來,就會鉆進自己的保姆車,直到輪到他們了再下來。
可偏偏導演就是死活不同意,還義正言辭的表示:“簡安安是這部戲的女主角,隨時都有可能要出場的!到時候耽誤了進度怎么辦?”
陸可可還想再說些什么,一旁的簡安安卻拉了拉她的衣袖:“別說了,她們就是要故意折騰我,又怎么會讓我過去休息呢?我都清楚……”
在說這話的時候,簡安安面容平靜,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可眼底卻反復碎了冰一樣,冷的刺骨。
開機第一天,身為女主角之一的簡安安上場拍戲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
原本可以準時收工,硬是又拖著拍了兩個小時,直到天色不對,這才收了工。
簡安安一言不發(fā)的回了自己家,陸可可一路上心疼的不得了,一向不怎么會罵人的小姑娘,頭一次把沈洛說的一文不值。
可這也改變不了什么,簡安安隨意的安撫了幾句,兩人便各自分了開。
厲少霆一直在家里等著她,聽到簡安安開門進來,微皺的眉頭才終于松開。
“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晚?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簡安安擠而出一絲若無其事的笑意,把身上的外套掛在了一旁的衣架上:“嗯,今天第一天開機嘛,所以稍微晚了一些?!?br/>
她不想讓厲少霆看出任何端倪,便不著痕跡地轉(zhuǎn)移了話題:“你們吃飯了嗎?小辛人呢?”
“管家在樓上陪他玩,等著你一起回來吃飯。”
現(xiàn)在時間可不早了,簡安安挑眉:“干嘛要等我啊,你們先吃啊,我回來自己吃飯就可以了?!?br/>
厲少霆沒說話,只是牽著她的手,往餐桌的方向走:“今天辛苦你了,我讓人做了幾個你愛吃的菜。都還是熱的,趕緊趁熱吃吧?!?br/>
不知道是哪一句話,突然就擊中了簡安安心里的軟肋,她在心里一直豎起來的盔甲就好像有了裂縫,鼻頭有些酸酸的。
簡安安飛快的低下頭,借著燎撥頭發(fā)的舉動,來掩飾自己的姿態(tài),眼睛清亮閃動著光:“老公,你對我這么好。我以后要是離不開你了怎么辦?”
厲少霆并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一邊親自替她盛湯,一邊斬釘截鐵的扔出兩個字:“不會?!?br/>
濃郁的香氣四溢,厲少霆把湯輕輕的放在了簡安安的面前,低沉的聲音沙啞又好聽:“不會有這樣的一天,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你就安心待在我身邊,誰也不會把你給搶走?!?br/>
簡安安簡直要淚奔了,同時也有些郁悶。
是因為跟陸可可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嗎?她怎么也變得這么喜歡多愁善感了。
輕輕吸了吸鼻子,簡安安在他側(cè)臉上親了一口。
而另外一邊,世紀酒店里。
祈暮森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抬頭看著坐在對面的人,問道:“拍戲都還順利吧?有沒有遇到什么問題?”
沈洛攪拌著杯子里的奶茶,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抬頭對上祈暮森那探究的眼神,平靜的問道:“您是想問簡安安吧?”
被她察覺到自己的心思,祈暮森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的點了點頭:“嗯,這丫頭是因為我所以才接的這部戲,我想知道她好不好?”
啪嗒一聲,沈落手里的銀湯匙扔回了杯子里,發(fā)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她往后一靠,看著祈暮森的目光是說不出的失望:“您這么關(guān)心簡安安,有時候我真的很疑惑,到底是她這個外人重要,還是我這個女兒重要?”
“你怎么會這么說呢?”祈暮森心里一驚:“洛兒,你是我女兒,我當然是關(guān)心你的。但簡安安這丫頭和我也有交情,我總不能不聞不問吧?”
沈洛一下子就抓到了這句話的重點,嘲諷的重復著那兩個字:“交情……”
她慢慢的咬緊了嘴兒,眼里續(xù)上了淚水:“那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和她同時遇到了麻煩,你寧愿去救她,也不會來救我了?”
這個問題可把祈暮森給問住了,他的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明顯帶著一絲不悅。
“洛兒!你這說的是什么胡話?你能不能夠稍微成熟一點?”
可對面的沈洛仿佛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氣勢洶洶的叫道:“你這么迫不及待的把我叫出來,我就是為了打聽我有沒有欺負她嗎?難道我說錯了嗎?”
祈暮森面色一僵,他的確是有這方面的顧慮,所以才會在開機當天就約沈洛出來吃飯。
只是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因他而起,總不能讓他袖手旁觀吧?
祈暮森眉眼微垂,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只是想知道,簡安安在劇組過得怎么樣,并沒有指責你或者質(zhì)問你的意思,你為什么就不能稍微體諒一下?”
沈洛冷著臉沒說話,倒不是她真的聽進去了,而是不敢逼得太狠,萬一祈暮森真的生氣了,那她可就虧大了。
祈暮森慢慢開口道:“簡安安這丫頭很不錯,你如果能夠靜下心來,多跟她學習學習,一定會有不少的收獲?!?br/>
沈洛冷嗤了一聲:“學習?就算我愿意學,也要別人愿意教啊!”
她抬手打斷了祈暮森的話,面無表情的道:“你不就是想知道簡安安在劇組過得怎么樣嗎?我現(xiàn)在就直接告訴你,就簡安安那脾氣,誰能欺負得了她?你要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那你就自己去問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