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自宣中舉
京城中一日會發(fā)生很多大事小事,隨著日子的漸漸過去,人們也逐漸淡忘了江繡荷與洛風二人,事情漸漸平息下來?!緹o彈窗.】----
這一日,是秋闈放榜的日子,許多年輕的學生圍在放榜的墻面前,尋找自己的名字,這個時刻,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洛自宣今日起了個大早,在沈念竹的目送下,前去看榜,放榜的地方早已是人山人海,洛自宣忍著心底的忐忑不安,準備擠進去看看,他擠過人群來到墻面前,抬頭一看,瞬間傻住,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解元,洛自宣。
洛自宣搖搖頭,又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仔細一看,的確是他,他居然考了……第一名?!
這說明他有資格參加來年的春闈了!若是在春闈上同樣取得好成績,便能參與殿試,謀得一份職位,光宗耀祖!
這么想著,洛自宣的臉上露出狂喜,他轉(zhuǎn)身飛奔回府,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笑道:“我考中解元了!”
洛文賀聞言猛地瞪大眼睛,解元!自宣竟然如此出息!這一好消息,無疑讓眾人陰雨了一陣子的心情,倏地變好,尤其是沈念竹,高興得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
而葉氏也滿意得不得了,她與洛老爺,以及洛文賀對視一眼,三人的眸中有著同樣的情緒。
與此同時,洛自宣中舉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京城,一時之間恭喜的人蜂擁而至,幾乎將洛府的門檻踏平。洛文賀被大家恭維的連連大笑,直嘆洛自宣極有出息。
洛云初和秦陌自然是沒有錯過這則消息,除了高興以外,更多的是欣慰,欣慰自宣能夠如此成器,這樣一來,洛家家主的位置,非他莫屬!
夜晚,洛文賀將洛自宣找來,他站在他的面前,才發(fā)現(xiàn)自己從來沒有好好正視過這個庶子,當年還是小小孩童的他,竟然長得和自己一般高了,還如此有出息。
這么想著,洛文賀欣慰一笑,低聲道:“自宣,想必你已經(jīng)猜到為父找你來是有什么事情,如你所想,為父決定讓你來繼承洛府的家業(yè),成為下一任家主?!?br/>
洛自宣聞言猛地瞪大眼睛,雖然隱隱猜到,但被父親親口證實的喜悅,是萬萬無法形容的,他愣了半晌,才低聲答道:“父親過譽了,能夠承載洛府的未來,孩兒感到無比榮幸?!?br/>
洛文賀滿意地聽著洛自宣的回答,這個孩子果然是成大器的材料,只不過他一直被二夫人江繡荷蒙蔽了眼睛,沒有注意到洛自宣,其實是一塊未經(jīng)雕琢的璞玉。
這么想著,洛文賀拍了拍洛自宣的肩背,沉聲繼續(xù)道:“自宣,為父予你重任,要好好做,來年的春闈,爭取給洛府再爭光一把?!?br/>
洛自宣重重點頭,雙手緊握成拳,他等到如今,終于等來了父親的重視,也不枉他苦讀十載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洛自宣便回去了,待他離開之后,洛文賀來到洛老爺和葉氏的屋子,低聲道:“爹娘,都交代好了?!?br/>
葉氏滿意地點點頭,面上有著淡淡的笑容,洛自宣的成器讓他們很是高興,因此把洛府交給他,他們很放心。
且說洛自宣離開之后,他回到屋中,沈念竹便迎上來,疑惑地問道:“自宣,什么事去了如此之久?”
洛自宣忍耐住心底的狂喜,先是給了自家娘親一個擁抱,接著笑著說道:“娘,父親說讓我繼承洛府的家業(yè),你歡不歡喜?”
沈念竹一愣,眸中迸發(fā)出一陣喜悅,她問道:“真的嗎?”
洛自宣用力點頭。
沈念竹抿唇笑起來,她怎么可能不歡喜?如今云初入了王府,自宣也十分成器,她這個做娘的,自然比誰都高興!
“自宣,做得好?!鄙蚰钪癜崔嘧⌒牡椎募?,上前一步,抱住洛自宣,她猛然發(fā)現(xiàn),當年的小小孩童,如今已經(jīng)長得這般大了,可以承擔起整個家的責任。
想到這里,她的眼睛不禁一濕,滾燙的熱淚涌上來,奪眶而出,滴落在洛自宣的胸前,半晌之后,她伸手抹去眼淚,啞聲道:“娘太高興了?!?br/>
洛自宣收緊手臂,母子倆緊緊相擁,良久之后才分開。
幾日之后,洛府低調(diào)地舉辦了一場家宴,來慶祝洛自宣考中解元,洛云初和秦陌自然也去了,沒了江繡荷和洛風的使壞,氣氛安靜平和了許多。
這次的家宴很低調(diào),并沒有多少人,總共設(shè)了兩桌,洛老爺、葉氏以及其他女眷一桌,另一桌則是洛文賀、嫡母張氏以及秦陌、洛云初四人。洛云初坐在桌子前,秦陌在一旁不時地幫他夾菜。
由于心中高興,洛云初不由得想多喝幾杯,沒過多久他便有些暈暈乎乎的,秦陌見狀連忙不讓他再喝下去,以免喝醉。
“我沒事,再說不是有你在么?”洛云初今日很高興,想多喝幾杯,但是秦陌卻攔著不讓他喝,他不由得有些郁悶。
“一會兒喝多了你又吐,心疼的還不是我?”秦陌無奈地說道。
洛云初見狀也不再說什么,喝醉酒的滋味的確不好受,為了身體不難受,他還是忍忍吧,這么想著,他將酒杯推開,不再碰它。
家宴很快結(jié)束,秦陌帶著半醉的洛云初,坐上回府的馬車,而沈念竹則帶著洛自宣,往碧荷苑走去。
走到外面,正好碰上洛文賀,沈念竹低下頭,一言未發(fā),實則是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對于這個人,她是既愛又恨的。
洛文賀也站住腳步,細細地打量了一下沈念竹,十幾年過去,她的模樣并沒有太大的變化,一如既往的溫婉,只是眼角有了細小的褶皺,代表著歲月的流逝。
娶她進門似乎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他們還不像現(xiàn)在這樣相敬如賓,想到這里,洛文賀不禁感嘆光陰如梭,眼前這女子,雖不耀眼,卻教出了洛府的下一任家主,功不可沒。
這么想著,洛文賀默默地讓人去給沈念竹換一個更好的院子,所有的用度也提升許多,增加了小廝和丫鬟的數(shù)目。
后來這事傳到了洛云初的耳中,他只嘆父親還算是明智的,雖然他不再寵愛娘親,卻在無形之中對她慢慢好起來,讓他甚是欣慰。
且說秦陌帶著洛云初回府之后,便直接帶著他回到屋中,讓他躺在床上,親自幫他擦臉擦手,良久之后,洛云初徹底清醒過來。
慢慢坐直身子,洛云初靠在床邊,看著秦陌溫柔的眉眼,低聲說道:“阿陌,謝謝你?!?br/>
“謝我什么?”秦陌挑眉,笑道。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洛云初伸手戳了戳秦陌的胸口,認真道。如果沒有他在旁邊默默地支持自己,即使他這一世重生,也未必能那么快便報完仇,是這個人,無條件地支持著自己,站在他的身旁與他共同前進著。
秦陌聞言,抿唇一笑道:“你是我的王妃,我不在你身邊,還能到哪里去?”說完他在床沿坐下,將洛云初擁入懷中。
洛云初閉上眼睛,秦陌的懷抱總是讓他覺得特別安心,像是所有的風雨都會被他擋去,剩下的,只有溫暖。
幾日之后,秦陌帶著洛云初上街購置物品,忽然他的視線落在一塊白玉上,趁自家王妃不注意,他讓傅巖將那塊白玉買下,帶回府中。
午后,洛云初正在午睡,秦陌悄聲從床上起來,找來制作首飾的老師傅,教他雕刻簪子。這塊白玉看起來質(zhì)地通透,若制成發(fā)簪戴在云初的頭上,一定特別好看。
這么想著,他認真地跟著老師傅學習,經(jīng)過一下午的鉆研,終于成了形,又過了幾日,玉簪子便徹底做好了。
這一日,秦陌將玉簪子藏在懷中,回到屋中,洛云初正在床邊看書,他走到他的身邊,神神秘秘地說道:“云初,猜猜我要給你什么東西?”
洛云初聞言挑眉,不解地看著他。
秦陌抿唇一笑,從懷中掏出那支玉簪,獻寶地說道:“喜歡么?為夫親自做的?!?br/>
洛云初吃驚地睜大眼睛,接過玉簪子端詳起來,玉的質(zhì)地很好,觸手溫潤,打磨得也很光滑,沒有毛糙的感覺,想必是下了功夫的。
想到這里,他抬眸看向一臉期待的秦陌,柔聲笑道:“謝謝,我很喜歡?!闭f完,他伸手抱住秦陌,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
秦陌是王爺,按他的身份來說,根本無需為他做這種事,但是他卻做了,足以見他有多真心,說不感動,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來,我?guī)湍愦魃稀!鼻啬耙姞钚Φ煤喜粩n嘴,他拿過簪子,將自家王妃頭發(fā)上的簪子取下來,重新挽了個發(fā)式,接著用玉簪子別好。
戴好之后,他牽住他的手,來到一旁的銅鏡前,白玉的簪子配上墨發(fā),無比的契合,看了一會兒,洛云初轉(zhuǎn)身抱住秦陌,主動湊過去吻住他的嘴唇,這一刻他覺得說謝謝都是多余的,只有這種純粹直接的方式,能夠表達他心底的感動。
秦陌擁緊洛云初,將他納入懷中,低下頭加深了這個吻,自從見到洛云初的第一眼起,他的心便為他而淪陷,他愿意為他付出所有,只為博他一笑。
良久之后,秦陌放開懷中人,讓他靠在自己身前喘著氣,接著他一把將他抱起,笑道:“王妃不是要謝謝本王么?來吧?!?br/>
洛云初猛地反應(yīng)過來,卻已被他放到床上,看著覆上來的秦陌,他緩緩閉上眼睛,打開自己的身子接納他。
熟悉的疼痛傳來,他伸手摟緊身上人,發(fā)出的聲音皆湮沒在深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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