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剛才你跑到哪里去了?”位于軍營東南方的營帳里,傳來了韓山尖銳的怒罵聲,這里的營帳,是專為這些王臣的子嗣準(zhǔn)備,自是要比普通的營帳要舒適些。
“啪”清脆的響聲,在韓山那個受氣的奴仆臉上響起,不過片刻,一個通紅的掌印便出現(xiàn),奴仆直接被打翻在地,可見這一巴掌用了多少的力道。
“奴才看到少爺被那人制住,就趕快回來叫人了,奴才也怕您受傷啊?!狈诘厣?,奴仆的嘴角已經(jīng)流出了血,卻依舊頭也不敢抬。
“那人呢?你回來這么久,叫幾個人都這么慢,萬一今天我真的被那人殺了,我看你回去以后怎么向我爹交代!”韓山滿臉怒氣,將之前所受的氣都發(fā)泄到了奴仆身上。
“我直接去找尤隆少爺了,他說馬上就叫人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現(xiàn)在都還沒來……”奴仆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韓山那張憤怒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殺氣,卻又強行忍住。
“你快滾!本少爺現(xiàn)在不想看見你,否則……”韓山眼里閃動著森然的冷意,伏在地上的奴仆忍不住全身顫抖起來。
“韓山,怎么了?怎么生這么大的氣?”臉上棱角分明的黑衣青年,似笑非笑的走了進(jìn)來,身后還跟了兩個與其年紀(jì)差不多的青年。
“嘿嘿……”掃了眼伏在地上的奴仆,尤隆冷笑看著滿臉怒意的韓山?!吧鷼庖膊挥脤獍l(fā)到奴仆身上吧?說說吧,是什么人這么厲害,能把你一招就制住,我倒是好奇得很呢孤魂祀全文閱讀?!?br/>
韓山掃了眼尤隆,后者臉上分明有些戲謔的神色,就連他身后的那兩個青年,也是一副看戲的摸樣。
“哼!”韓山冷哼一聲,略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尤隆,上次讓你幫忙你就推三阻四,這次更是直接不來,你還當(dāng)我是公子黨中的人么?”
“看你說的……”尤隆輕笑一聲,正色道:“所謂的公子黨,不過是那些士兵叫出來的,我們當(dāng)然也把你當(dāng)成其中的一員啊,既然是其中的一員,我們當(dāng)然應(yīng)該相互扶持才是啊?!?br/>
“既然如此,那剛才你們怎么不來?剛才只要那人想殺我,我就真的回不來了。”韓山滿臉怒氣,盯著尤隆問道。
“這不是來了么?聽說你安然回來了,我就讓他們都散了,自己親自來看你,就像上次一樣,你回來找人,我們不是也都去了么?”
看著尤隆有些認(rèn)真的臉色,韓山臉上的怒意微微有些消散。
“我本來是要收拾上次那四個不長眼的新兵的,沒想到那個少年突然就冒出來了,他速度太快,我連看都看不清楚,一下就被他制住,而且被他制住的時候,一股冷徹心底的寒氣順著他的手掌將我全身籠罩,我感覺稍微動一下就會被他殺死?!表n山眼中充斥著寒意,冷冷的道。
“哦!”微微有些吃驚,尤隆沉默半響,忽然問道:“他長得什么摸樣?”
“那人說自己叫北流冰,他臉色蒼白,年紀(jì)似乎與我差不多,我感覺他全身都有著一股森然的寒意,越到后,我越是看不透他?!表n山回憶道。
沉默良久,尤隆忽然有些復(fù)雜的問道:“你確定他說自己叫北流冰么?”
“當(dāng)然,我聽得清清楚楚。”韓山正色道。
“北流冰,北流冰……”尤隆忽然喃喃的自語起來。“你要知道,在這片大陸,姓北的可不多,而且還要有這樣的身手,難道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尤隆忽然又興奮起來。
看著尤隆有些怪異的神色,不只是韓山,就連尤隆身后兩個青年都有些奇怪的看著后者,滿臉的疑惑。
“姓北怎么了?這姓氏怎么了,有什么好奇怪的?”韓山忍不住問道。
“沒什么,沒什么……”尤隆眼神有些躲閃,最后沉吟道:“這件事可不是我們能管的,我看最好還是算了,現(xiàn)在的形勢越來越復(fù)雜,黑暗說不定馬上就要來了?!?br/>
看著微微嘆息的尤隆,韓山眼色微變,最后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澳呛冒桑莻€人可以不管,但那幾個少年收拾一下倒是沒問題吧?這些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那四個人,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毖壑虚W過一絲陰狠,韓山森然道。
看著韓山滿臉的狠厲,尤隆嘴角微微一翹,似乎有幾分嘲弄的樣子?!澳悄銢]事就先這樣吧,那幾個人你先把他們找出來,到時候我們再另做打算,我們這就先回去了?!?br/>
對著韓山微微一笑,尤隆帶著身后的兩個青年,轉(zhuǎn)身離開。
“哼!”冷笑著看著尤隆離去的方向,韓山忽然自語?!皠e以為現(xiàn)在你的修為比我高,父親位高權(quán)重就不得了,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下!”一絲陰狠,在韓山臉上閃過。
“隆哥,難道真的要幫那個小子?”營帳外的路上,尤隆身后一個臉色白凈的青年問道。
“你覺得呢?”尤隆輕笑一聲,臉色微微一沉。“這小子你別看他好像沒腦子,到處惹是生非,但武道修為卻比你們兩人高了不止一點半點,這小子可是陰沉得很,而且身上還有很多秘密,連我都看不透他六陽天劫最新章節(jié)?!?br/>
身后的兩個青年對視一眼,另一個微胖的青年問道:“這么說要幫他?”
“幫也好,不幫也好,以韓山這般性格,別人避他都還來不及,誰還敢惹他?我看他所說的那幾個人也應(yīng)該是想躲著他,他倒反而要找人家,我們可不要忘記我們來軍中是干什么的,現(xiàn)在又是非常時期,形勢一天比一天復(fù)雜,搞不好那些統(tǒng)帥一個不高興,認(rèn)真起來,到時候倒霉的可是我們,你們要知道,這軍中可是有那樣的人?!?br/>
“那我們不幫他?”微胖青年問道。
“到時候看吧,如果事情不會鬧大,那就隨便意思意思,只要不鬧出人命,那就無所謂?!庇嚷∥⑽⒊烈?。
……
“賈安,滾過來!”韓山頭也不回,但聲音卻像雷鳴一般嚇得伏在地上的奴仆全身一顫。
“少爺有什么吩咐?”賈安爬過來,跪在韓山身前,低聲問道。
“你去把那四個少年住的地方查出來,如果沒找出來那你也不用回來了。”淡淡地聲音從韓山口中緩緩?fù)鲁?,看都不看賈安一眼,韓山轉(zhuǎn)身朝著正中的長椅上躺去。
“本少爺累了,要睡一覺,希望我醒的時候你已經(jīng)找到那四個少年了。”
賈安頹然起身,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幾百萬人的軍營,要自己找四個只見過一面的少年,那根本就是不可能。
微微嘆息一聲,賈安看著四周一個個高聳的寬大營帳,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幾個少年到這里最近的火頭營吃飯,那他們的營帳肯定也在這一帶,自己就有更多機會找到他們。想到這,賈安不由得笑了起來。
夜幕降臨之后,蒼穹上忽然有耀眼的星火一閃而過,然后一場大雪便下了起來,在這本不該下雪的天氣里下起雪來。
“少爺,醒醒?!辟Z安搖著還在熟睡的韓山,臉上滿是震驚。
“怎么了……狗奴才!你不想活了?打擾本少爺睡覺,是不是找到那幾個人了?”被吵了好夢的韓山滿臉怒火。
“不是啊,少爺,外面下雪了?!?br/>
“下雪?”韓山滿臉的不信,卻也緩緩起身,向著外面走去?!艾F(xiàn)在下什么雪,你找不到人想找借口……”
凜冽的寒風(fēng)夾著如同鵝毛一般的雪花朝著營帳內(nèi)灌了進(jìn)來,韓山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滿臉愕然。
整個軍營越來越多的人起來看雪,就連受了傷的坤寧和羅別也都起身到了外面,看著這場下的詭異無比的大雪。
“你們聽說了么?青石城那邊也下雪了,只是從青石城開始到摩羅山脈的地方卻都沒有下雪,你們說這是不是太詭異了?”風(fēng)雪中,有人向著身邊的人滿臉興奮的大聲說著。
很多人都聽到了這句話,心中也都暗暗疑惑,這樣一場雪,除了奇怪,還真的是處處透著詭異。
雪越下越大,風(fēng)越刮越緊,周圍的溫度,似乎也在越降越低。
第二天清晨,這雪終于停了,只是整個青石城和后方的軍營,都結(jié)起了一層薄薄的冰,而原本就越降越低的氣溫,終于是冷到了極點,士兵們開始覺得寒冷刺骨,穿更多的衣服來御寒,只是此時本是炎熱天氣,后方準(zhǔn)備的衣服本就只有夏天穿的,衣服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這雪會不會再下,氣溫會不會再降低,整個軍營,開始有流言傳播開來,慢慢地,原本寧靜的軍營,忽然恐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