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總是最折磨人的,我、老黑還有黃毛他們幾個人,一連幾天,吃喝拉撒睡都在會所里,除了我們,別人都走了,連玉姐和王靖涵也被老黑送回西區(qū)那邊。
按理來說,會所周圍肯定有黑竹會的眼線,不可能不知道我們有了防備,但就是一直沒動靜。有時候我都懷疑,那天杜濤是不是在騙王樂天,吹牛逼呢。
和我的表現(xiàn)相反的就是黃毛幾個,該吃吃該睡睡該玩玩,特別放松,就差沒領(lǐng)個小姑娘回來懟一發(fā)。
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過的。
這天晚上兩點多,一道刺耳的剎車聲把我從夢中驚醒,緊接著就有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應(yīng)該是有人在砸會所的玻璃門。
我立馬就慌了,還沒等我有所反應(yīng),屋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
“還他媽睡!趕緊起來抄家伙,人都殺到門口了!”黃毛站在門口沖我說了一句,然后罵罵咧咧的去喊別人。
等我下樓以后,老黑已經(jīng)在那里了,他一直看著門口,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緊張還是別的什么。
“老黑,你說杜濤他會帶來多少人來啊?!蔽疫谥绬柕?。
老黑還沒說話,趕過來的黃毛吐了口唾沫,罵了我一句說:“別比比了。他媽愛帶多少人帶多少人?!?br/>
“放心吧,我們幾個兄弟既然敢答應(yīng)過來鎮(zhèn)場子,就沒一個孬種!”
正在這時候,正在這時候,門口處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頭,緊接著人數(shù)便多了起來,在門口足足有十幾號人。
“來了。”我老黑低聲說道。
黃毛聽到這話后,立馬從黑包里抽出來幾條鋼管分給我們,我瞄了一眼,里面還有幾把細長的西瓜刀罵,他沒拿。
這時候,那十幾號人也魚貫進入,其中絕大多數(shù)人,風(fēng)格跟黃毛差不多,都是流里流氣的,當(dāng)先打頭的那個,正是杜濤。
“哎呦,哥幾個這是等著我呢?”杜濤大搖大擺的走過來,笑嘻嘻的說。他身后十幾號人排成一排站在對面和我們五六個人對峙。
也許是仗著人多,今天杜濤特別囂張,看看我們就這么幾號人,不屑的說:“嘖嘖,聚義幫好歹也是西區(qū)那邊的龍頭,咋就慫的跟個蛋一樣,讓你們這幾個人留著送死!”
“屁話真你娘的多?!秉S毛罵了一句,把手里的鋼管往桌上一敲,道:“都是混的,慫不慫靠的是手里的家伙事,你有種出來,咱倆單獨比劃兩下?!?br/>
“哈哈,你當(dāng)我是傻逼啊,老子人多,為毛要和你單挑?”杜濤哈哈大笑。
“慫逼!”黃毛嗤笑一聲。
杜濤哼了一聲,沒理他,拿手指指我看著老黑說道:“這小子跟我有仇,把他交給我,我這就帶人走!”
我心里一緊,瞅了眼老黑,看他怎么回應(yīng)。
老黑還是很講義氣的,想都沒想直接拒絕:“趙峰是我們的人,不可能交給你。閑話少說,你們黑竹會想怎樣,直接劃下道來。”
“你可得想好了,就你們這大貓小貓兩三只,真動手,一個個都得給我躺著出去!”杜濤威脅道。
既然對付把矛頭指向我,我也不能一直躲在后面當(dāng)縮頭烏龜,手里的鋼管給了我很大的勇氣,跨前兩步罵道:
“你這逼上次都被我捅了,還敢跟我面前抖威風(fēng),信不信老子再給你肚子上開倆洞?!?br/>
我話音剛落,杜濤就像是被戳中痛腳,臉色整個扭曲起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操,別以為他媽人多我就怕你,今天誰輸是贏還不一定呢!”我還是有點血性的,事到臨頭,大不了拼了。
黃毛聽了我的話哈哈大笑,拍著我的肩膀說:“很好,不熊,你這個兄弟我交了?!?br/>
“小子,你的膽真的很大??!”杜濤把煙頭扔在地上,狠狠踩滅說道。
我說:“我膽子其實不大,不過你要是跪下叫我爺爺,我還是敢答應(yīng)的?!?br/>
杜濤臉色陰沉,死死瞪著我,半晌后,獰笑著對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后說道:“行啊,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在這打,還是再找個地方?”
老黑淡淡的說道:“老規(guī)矩,找個安全的地方,免得把條子招來。把場子砸壞了,你們也不好接手?!?br/>
杜濤冷笑著點了點頭,帶著人扭頭怎么來的又怎么退了出去。
老黑給我使了個眼色,又對黃毛說:“你給家里通個氣,就說開始了。”
黃毛說了句知道,掏出手機就打了個電話,等他完事后,一個叫做板牙的兄弟,笑著對黃毛說:“哥,嫂子不是在醫(yī)院上班嗎?先讓她幫忙給訂幾個床位,免得到時候來不及?!?br/>
黃毛罵了聲操,一巴掌就甩在板牙后腦勺上,“別他娘的烏鴉嘴!”
板牙被打了也不生氣,笑嘻嘻跑去撕了一條桌布,讓人幫忙把他手和鋼管纏在一起,還得意的讓我也這樣干,說不容易手滑。
等準(zhǔn)備好了以后,我們六個人出去了,外面停了兩輛金杯車,杜濤帶著人等我們的五菱面包車開動以后,才開著金杯跟上,一前一后的把我們的車加夾在中間。
很快,三輛車駛出了城區(qū),又走了一段路,直到看到一片草場才停了下來。
我從車上下來,四周看了一眼,這個地方挺偏僻,周圍沒有什么居民,旁邊是條很少有人經(jīng)過的土路,尤其是在半夜,這里確實是個約架的好地方。
三輛車分別停到兩側(cè),都把大燈打開,草場被照的雖然不是很亮,但起碼打起架來能看清對付動作。
杜濤站在車燈前面把玩一條棍子,他身邊零零落落站了二十幾號人,個個虎視眈眈等我們的到來。其中有一個特別壯實,身高得有一米九以上,見我在瞅他,咧嘴一下回了個陰森的笑容,兩手抱拳,把指節(jié)捏的嘎嘣嘎嘣響。
“操你媽的趙峰,敢捅老子,老子今天讓你死在這里!”杜濤怒喝一聲,接著握著棍子就沖了過來。
他一動手,他帶來的那些混子頓時也沖了過來。
老黑當(dāng)仁不讓,拖著鋼管率先迎戰(zhàn),黃毛板牙他們也各自找了對手,乒乒乓乓打成一團。
也許男人天生就比較好戰(zhàn),這種場面一瞬間就激發(fā)了我心底的血性,頓時也不管不顧的殺入場中。
混戰(zhàn),一瞬間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