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日凌晨，素蘭睡在床上左右翻滾著。

    林凡半瞇著眼睛，問道：素蘭，你想要方便嗎？

    素蘭抱著肚子，呻吟道：??！

    林凡揉了揉眼睛，焦急道：素蘭，你怎么啦！

    素蘭低聲道：我哪知道！

    林凡拉著電燈，詢問道：你昨天有沒有吃不該吃的東西？

    素蘭呻鳴道：我沒。

    “呀！你的褲子濕了。”林凡瞟了一眼素蘭的褲衩，叫道：

    “你休要再叫！我怕是要生了！”素蘭回道：

    林凡喊道：娘，素蘭要生了。

    素蘭大汗淋漓的說：林凡，快去，去找接生婆。

    林凡慌慌張張穿著褲子，答道：我找，我找。

    “素蘭，素蘭，你怎樣了！”

    林凡跑上前，應(yīng)道：我來了，我來了。

    除氏喊道：素蘭，你要是疼，你就叫。

    林凡拉開門，嚷道：娘，我去叫產(chǎn)婆。

    “你站住，你準(zhǔn)備一些熱水和鍋灰過來?！背弦贿呑?、一邊叫道：

    “娘，沒有產(chǎn)婆，你能行嗎！”林凡應(yīng)道：

    除氏說：你爹叫產(chǎn)婆去了。

    林凡轉(zhuǎn)過身，正要離開。

    “林凡，你順便帶把剪刀過來?！背隙诘溃?br/>
    素蘭抱著肚子，叫道：哎喲！

    “深呼吸！深呼吸！”除氏打著手勢，囑咐道：

    “娘，我好痛?！彼靥m喚道：

    “傻孩子，誰生孩子不會(huì)痛，小孩子出生后，你就不會(huì)痛了?！背险f道：

    “娘，我的褲子?！彼靥m道：

    除氏說：我?guī)湍忝撓聛怼?br/>
    素蘭害羞道：不要，不要。

    除氏應(yīng)道：你害什么羞！生孩子還會(huì)穿著褲子生?。?br/>
    “??！??！我疼，我疼?！彼靥m叫道：

    除氏喚道：你放松一點(diǎn)，放松一點(diǎn)。

    “娘，東西備好了?！绷址才踔樑桕J進(jìn)來。

    除氏嚷道：你出去，你出去。

    “哦！”林凡放下臉盆，愣道：

    “老婆子，蕓娘來了。”除大伯站在門口，叫道：

    除氏喊道：快請蕓娘進(jìn)來！

    林凡見蕓娘走進(jìn)來，說道：蕓娘，麻煩你給素蘭······

    “你還不出去，你站在這里干嘛！”除氏道：

    林凡看著素蘭，說：我出去了。

    蕓娘嚷道：快把熱水端過來。

    “素蘭，你深呼一口氣，用力往外憋?！笔|娘喊道：

    “爹，你外褲還沒穿?！绷址矄镜溃?br/>
    除大伯嚷道：不礙事，不礙事，我不是穿了一條褲子嗎！

    “爹，你凍感冒了······”林凡說：

    “哇！哇！”里面?zhèn)鞒鲆魂嚧潭穆曇簟?br/>
    林凡笑道：生了，生了。

    “聲音如此洪亮，多半是個(gè)女孩?！背蟛侵槪瑔镜溃?br/>
    林凡的臉變得沉重起來，微笑道：女孩好！女孩好！

    除大伯賀道：恭喜你做了爹！

    林凡賀道：恭喜你做了爺爺！

    除大伯與林凡相視一眼，笑到：哈哈哈······

    “對(duì)了！此刻是什么時(shí)辰！”林凡愣道：

    除大伯應(yīng)道：應(yīng)該是丑時(shí)。

    “不，生小孩時(shí)，已是寅時(shí)。”除氏接道：

    “娘，素蘭還好嗎？”林凡問道：

    除氏說：她很好，她在里面休息。

    “老婆子，素蘭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除大伯問道：

    除氏回道：是個(gè)女孩。

    林凡笑道：女孩好，女孩是爹的貼心小棉襖。

    “瞧瞧！林凡多好，他多會(huì)體貼人。”除氏瞅著除大伯，說道：

    林凡說：母子健康就好！

    “我穿褲子去?！背蟛闹?，喚道：

    林凡嚷道：娘，我進(jìn)去看看素蘭。

    “你別去吵她，你讓她休息休息。”除氏接道：

    “娘，我不出聲?！绷址才仓_，道：

    “林凡，你過來坐?！笔|娘看見林凡走進(jìn)房，喚道：

    林凡噓到：噓！

    他輕手輕腳的摸到床頭，伸出手去掀小孩臉上的被子。

    蕓娘小聲道：我出去外面了。

    林凡望著小孩，時(shí)不時(shí)地笑出聲。

    “林凡，你很失望吧！”素蘭睜開眼，喚道：

    “素蘭，你咋這么說！”林凡說道：

    “我生的不是兒子?！彼靥m回道：

    林凡接道：以后會(huì)有的。

    素蘭盯著林凡，說：你在我面前沒必要裝偽善······

    “偽善，我待你一心一意，陪你過了幾個(gè)春夏秋冬，換來的就是——偽善兩字。”林凡冷笑道：

    素蘭疑問道：難道不是嗎？

    “我承認(rèn)，我開始聽到你生了女孩，我是有點(diǎn)不高興，因?yàn)?，我在人前人后把話說得太滿，說你生的會(huì)是兒子，我想到這，一時(shí)抹不開面子，畢竟，是人都有自尊心······”林凡說：

    “你的自尊心強(qiáng)，別人的自尊心統(tǒng)統(tǒng)都是狗屁?！彼靥m搶道：

    “素蘭，你剛剛分娩完，我不想跟你吵。”林凡說：

    素蘭應(yīng)道：你不是不想吵，你是不敢吵。

    林凡看向孩子，說道：我的小乖乖，爹隔會(huì)再來看你。

    “林凡，林凡?！彼靥m叫道：

    林凡邁開腳，嚷道：素蘭，你好好休息。

    “你混蛋，你回來?！彼靥m扔著枕頭，喊道：

    林凡撿起枕頭，把它放在床頭。

    “你，你給我說清楚！”素蘭捂著肚子，喚道：

    林凡扶著素蘭，回道：說什么！

    素蘭說：我沒生兒子，你想離開我對(duì)不對(duì)！

    林凡答道：沒有的事。

    “我心里明白，這幾年來，你為了我家忙里忙外，著實(shí)挺辛苦，更令你不恥的是，讓你入贅我家······”素蘭說道：

    林凡打斷道：“入贅你家”是我自己的意愿。

    素蘭接道：你別狡辯！你想走，我不會(huì)攔你。

    但小強(qiáng)在這適應(yīng)了，我爹娘都很喜歡他。

    甚至，離不開他······

    “素蘭，我倆同床共枕不是一天、兩天，沒想！最終的結(jié)果還是同床異夢，你讓我離開，無非是想去找我大哥，我實(shí)話告訴你，他永遠(yuǎn)不會(huì)愛上你，咱不說，你現(xiàn)在有了孩子，你還是黃花大閨女，他也不會(huì)多看你一眼······”林凡說：

    “你給我閉嘴?！彼靥m氣洶洶的瞪著林凡。

    林凡續(xù)道：大哥身邊的女人多得去，你算老幾。

    “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扯他干嘛（素蘭摸著胸口，喝道：）！”

    林凡過去攙著素蘭，說道：你躺下，你躺下。

    “素蘭，你吃碗雞蛋酒?！?br/>
    “娘，你來了?！彼靥m喚道：

    “娘，你給我吧！”林凡說：

    除氏看了看小孩子，說道：你們說話輕點(diǎn)，小心吵到小孩子睡覺。

    林凡接過除氏手中的碗，微笑道：娘，我們會(huì)注意的。

    除氏叫道：林凡，你也出去吃飯。

    “娘，你們吃，我不想吃。”林凡應(yīng)道：

    “怎么可以不吃！今天······”除氏接道：

    素蘭喊道：娘，你出去吧！

    除氏閉上嘴，緩緩地走出房。

    林凡吹著調(diào)羹，說：素蘭，你把嘴張開。

    素蘭緊閉著嘴，沒有出聲。

    林凡喝了一口雞蛋酒，把嘴吻向素蘭。

    素蘭推開林凡，兇道：你干什么！

    林凡吞下雞蛋酒，說道：素蘭，你可曾記得！我們?yōu)樯稌?huì)在一起！

    那時(shí)候，你爹撞倒我，你把我扶起來。

    你過去幫我買了幾個(gè)包子。

    那時(shí)，我喜歡上了你。

    我追著你跑了幾條街。

    你嚇我說，會(huì)叫警察過來抓我。

    后來，我認(rèn)識(shí)了大哥，他從中撮合我們······

    素蘭應(yīng)道：那又如何！

    “不如何，我只想讓你明白，我入贅你家，沒有其它目的，完完全全就是為了你，為了你，我愿意去做任何事情。”林凡接道：

    素蘭說：你不做編劇，簡直太可惜了。

    “沒什么可惜！我十分清楚，我們認(rèn)識(shí)之前，你對(duì)我們大哥一見傾心，我并不介意······”林凡回道：

    “你不介意，我介意，你不是喜歡男孩嗎！我生了一個(gè)女孩······”素蘭答道：

    林凡搶道：男孩女孩——我都喜歡，我們都還年輕，生一個(gè)不行，就生倆個(gè)，生倆個(gè)不行，就生一窩。

    “誰要跟你生一窩！”素蘭回道：

    林凡笑道：我要跟你生一窩。

    素蘭微笑道：瞅你這死樣。

    林凡俯下身去，去吻素蘭。

    “你滾開，你真不害臊?！彼靥m喚道：

    “我害什么臊！我害臊的話，我們怎樣生孩子?！绷址仓毕蛩靥m的嘴巴吻下去。

    “喔！”素蘭皺著眉頭，叫道：

    林凡問道：素蘭，你怎么了？

    素蘭微笑道：我的肚子餓了。

    林凡端起碗，笑道：我喂你吃，我喂你吃。

    “老婆子，林凡他們剛才吵什么！”除大伯打聽道：

    除氏接道：我沒有仔細(xì)聽······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他們肯定是為小孩的事吵，林凡喜歡男孩，素蘭偏偏生了一個(gè)女孩······”除大伯接道：

    除氏說：你們男人都是一個(gè)樣。

    “大姐，時(shí)間不早了，我回家去了?！笔|娘嚷道：

    除氏喊道：蕓娘，你再喝一碗雞蛋酒。

    “不不不，我這碗都喝不下了?！笔|娘辭道：

    “蕓娘，你喝玩碗里的酒，我送你回去?！背蟛械溃?br/>
    蕓娘拿起箱子，接道：可以，可以。

    除氏嚷道：相公。

    除大伯掏出一個(gè)紅包，喚道：蕓娘，給！

    “除大哥，咱們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你不必客氣！”蕓娘回道：

    除大伯應(yīng)道：你一定要接著。

    “蕓娘，你接著，見紅大吉大利，祝你生意欣榮，好運(yùn)一天比一天紅?！背险f道：

    蕓娘接著紅包，笑道：紅，紅，紅，大家都要紅，祝你們來年添個(gè)大胖孫子。

    除大伯謝道：謝謝！謝謝！

    蕓娘微笑道：大姐，我走了??！

    除氏說：蕓娘，你辛苦了。

    蕓娘答道：不幸苦，不幸苦。

    “蕓娘，你這邊走?！背蟛畣镜溃?br/>
    除氏收著碗筷，嘀咕道：他在里面那么久！他怎么還不出來！

    突然，她晃著頭，微笑道：年輕人的精力旺盛。

    “娘，爹睡了嗎！”林凡拿著碗走過來。

    除氏應(yīng)道：他沒睡，他去了送蕓娘。

    林凡放下碗，說：娘，我和素蘭商量過了，孩子的名字，我們讓你跟爹取。

    除氏笑道：我們能取啥名字！還是你取。

    林凡說：名字必須你們?nèi)?，你們是孩子的爺爺奶奶?br/>
    除氏回道：你還是孩子的爹。

    林凡笑道：我和素蘭讓你們?nèi)。?br/>
    除氏接道：你爹回來再說。

    林凡頓了一下，答道：我們就等爹回來取

    “林凡，鍋里還有雞蛋酒，你進(jìn)去喝一碗?！背辖械溃?br/>
    “不喝了，天就要亮了，我吃早飯的時(shí)候——再吃?！绷址不氐溃?br/>
    除氏說：那你進(jìn)去里面睡會(huì)。

    “娘！你去忙吧！等爹回來······”林凡喊道：

    “你等我作甚！”除大伯嚷道：

    “爹，你過來坐?！绷址步械溃?br/>
    除氏喚道：老頭子，林凡要我們給小孩子取名。

    除大伯湊到桌前，說道：我還以為是啥事！取名這事，你們想叫啥就叫啥！

    除氏捧著碗筷，說：我也是這么說，林凡愣是不聽。

    除大伯嚷道：你們女人懂個(gè)啥！

    除氏挪著步子，應(yīng)道：就你懂。

    “爹，你看，取個(gè)啥名字好！”林凡喚道：

    除大伯嘀咕道：就叫，就叫······

    “今年屬猴，叫小猴怎樣！”林凡嚷道：

    “不行，別人會(huì)拿他當(dāng)猴看?！背蟛鸬溃?br/>
    林凡愣道：那叫！

    “她是寅時(shí)出生，我們把她叫做：寅寅?！背蟛f道：

    “寅寅，除寅寅，這個(gè)名字取得好！取得好！”林凡稱道：

    除大伯笑道：為了我們的寅寅，我們干一碗。

    林凡拿了一瓶酒，笑道：干一碗，干一碗。

    除大伯?dāng)[著兩個(gè)沒吃的碗，叫道：滿上，滿上。

    林凡倒著酒，喚道：這樣夠不夠！

    除大伯端起碗，喊道：干了它。

    林凡碰著除大伯的碗，嚷道：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