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這尹匡不是別人,正是玉晚樓。這玉晚樓登基不過三年,一直靠的乃是其母后,即先燕皇后的娘家燕家的勢家維持著朝中的平衡,不過玉晚樓也深知外戚專權(quán)的后果,因此對于燕家他是既拉攏又防備,而四王之中南安王亦掌著一些兵權(quán),但是其野心勃勃,其隱藏的危機(jī)并不比燕家小。因此玉晚樓一直在暗中尋找能輔助自己的賢臣,他一直聽說諸葛瑾瑜的才能,又知其性情淡泊,不求名利,而這樣的人正是他所需要的,因此便暗中打探,終于找到了這靈云谷。
“皇上,那諸葛瑾瑜也太高傲了,我們在這里已經(jīng)等了近兩個時辰了,他竟然還沒來!”那個黑衣男子是玉晚樓還是皇子時的伴讀,靖邊候次子薛長歌。薛長歌是個熱血男兒,性子有些急躁,眼看著這太陽都已經(jīng)偏西,這諸葛瑾瑜還沒有出現(xiàn),便忍不轉(zhuǎn)始抱怨起來。
“長歌,我說了多少次了,出門在外,要叫我‘公子’,不要叫我‘皇上’?!庇裢順堑闪艘谎垩﹂L歌,而后方道:“再說了,劉備當(dāng)初請諸葛亮出山,不辭辛苦三顧茅廬,連門都沒得進(jìn)。只要他有真本事,如今我便是再多等一會兒,又有何妨。”
“皇……,公子萬金之軀,再說了,如今天色已然不早,公子若是再不回去,怕是宮中就要出大事情了。”薛長歌見玉晚樓這般不放在心上,心中不覺著急道。
“你放心罷,我出來時早已經(jīng)跟母……母親說好了,有她擋著呢,不會有事情的?!碑?dāng)今太后雖說已然有五十多歲了,但是卻是極有些手段的,自他登基以來,一直未立皇后,所以后宮的大小事情都是由太后打理的,沒有出一點(diǎn)子事情,因此玉晚樓對太后是極信任的。
正說話間,天通道長卻是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但見他滿面春風(fēng),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只聽他笑著道:“貴客臨門,貧道有失遠(yuǎn)迎,還請恕罪!”言罷,便向玉晚樓和薛長歌行了一禮。
“您……,道長您就是諸葛瑾瑜?”玉晚樓看見天通道長,一時之間竟有些磕磕巴巴的,不是說諸葛瑾瑜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嗎,怎么變成了一個中年道長?
“非也,非也,諸葛瑾瑜乃是貧道的徒弟,他雙腿不便,所以難以前來招呼貴客,還望恕罪?!碧焱ǖ篱L早瞧出玉晚樓身份非同一般,只是玉晚樓不說,他也不愿意點(diǎn)破。
“諸葛公子他……?”玉晚樓有些遲疑,雙腿不便,這是何意,是受了傷嗎?天通道長聞言,微微一嘆,道:“瑾瑜他自出娘胎,便患有軟骨奇癥,雙腿難以直立行走,所以自來都是坐于輪椅之上的?!?br/>
“原來如此?!庇裢順锹勓?,頓時起了惜才之心,“如此我們倒是冒昧了。”“無妨,無妨?!碧焱ǖ篱L笑道,言罷,便作出一個“請”的姿勢,道:“小徒此刻正在庭院之中,還請公子隨我前來?!闭f完,便竟自在前面引路。玉晚樓并薛長歌見了,急忙跟上。
玉晚樓并薛長歌到達(dá)庭院中時,都被諸葛瑾瑜的外貌給怔驚了。但見他一襲白袍,上面畫著墨竹的圖案,耳邊一縷長發(fā)直落在胸前,如絲一般光滑閃亮,如白玉雕就的臉上有著一雙深邃如黑寶石一般的眼眸,挺直的鼻、緊抿的薄唇,再加上一對秀麗卻不失英氣的眉,雖然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卻無法讓人覺得嫌惡,反而因他那出塵如仙般的氣度而心生崇敬之心。
見此情景,縱然是自恃容貌出眾的玉晚樓也不覺心中暗嘆:“好一個氣度如仙的絕世美男子?!?br/>
“公子來此,不知有何見教?”諸葛瑾瑜見玉晚樓和薛長歌不斷的打量著他,不覺緊蹙雙眉,清冷的聲音淡淡的出口,有些不悅。
玉晚樓自然聽出了諸葛瑾瑜話中的惱意,因向諸葛瑾瑜作了一揖,道:“不才久聞諸葛公子大名,今日特來登門造訪,懇請先生出山,解救萬民于水火?!?br/>
“如今天下大定,四海升平,萬民安居樂業(yè),不知有何水火需要區(qū)區(qū)不才前去解救?”諸葛瑾瑜卻是有些譏嘲的一笑,眼中多了一絲不屑的味道。
玉晚樓道:“如今朝中暗流洶涌,南安王對皇位垂涎已久。而渤海、高麗、西越諸國也對我中原之地虎視耽耽,談何天下大定,四海升平?若戰(zhàn)事一起,萬民又何能安居樂業(yè),豈不又要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諸葛瑾瑜道:“天下自來都是有德者居之,得萬民心者得之,只要當(dāng)今天子勤政愛民,又何需你我去操心這些國家大事?再者說了,區(qū)區(qū)連自己都解救不了,談何解救萬民?”
玉晚樓聞言,卻是一窒,他看得出來,這諸葛瑾瑜所說的這些話,并非是推托謙虛之詞,相反的,他只是不屑一顧罷了,都說小臥龍諸葛瑾瑜淡泊名利,如今瞧來,卻是有些憤世嫉俗的味道。
薛長歌聽了,心中對諸葛瑾瑜更是半分好感也無,只對玉晚樓道:“公子,我們還是回去罷,看他這個樣子,不過是無才之輩,所以才百般推托,我們又何必在這樣一個人身上浪費(fèi)時間?”
話音剛落,只是“啪”的一聲響起,只見諸葛瑾瑜將一枚黑子重重的落在棋盤上,清冷的眸子中有著一絲淡淡的怒意。只聽他對玉晚樓道:“既然公子這般關(guān)心天生蒼生的大計(jì),我這里有一棋局,若是公子能解開,我便答應(yīng)出山相助公子。”
玉晚樓雖不知諸葛瑾瑜為何突然改了主意,但是既然有一線希望,他自然不會輕易放棄。于是便答應(yīng)道:“好。”言罷,便自走到石臺前坐下。
諸葛瑾瑜將一盒白子推到玉晚樓跟前,淡淡的道:“該你下了?!庇裢順锹勓?,便自執(zhí)起一枚黑子,然后便細(xì)細(xì)的觀看棋局,但見黑白雙子互不相讓,難分軒輊,且局中有局,實(shí)難破解,看來這棋局便是所謂的“珍瓏”了。
思量了半晌,玉晚樓方將一枚白子落到了右角的四行五列。諸葛瑾瑜見狀,淡淡一笑,快速的執(zhí)起一枚黑子落在中央“天元”的位置,結(jié)果白子立顯敗象。“你輸了。”淡淡的一句話,卻是很殘酷的打破了玉晚樓的所有希望。
玉晚樓聞言,長吁了一口氣,好半晌方道:“我不會放棄的,我還會再來?!敝T葛瑾瑜道:“沒用的,這棋局,你哪怕用盡一生都破不了。”“我不信!”短短的三個字,卻是顯出了無窮的霸氣。
諸葛瑾瑜目送著玉晚樓離開,卻是半點(diǎn)不在意。正欲收拾棋盤上的棋子,卻聽到一聲清麗的聲音傳來道:“二師兄?!敝T葛瑾瑜轉(zhuǎn)過身,果見黛玉言笑晏晏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黛玉看到石臺上還未收拾的棋局,贊道:“好棋!”言罷,又思索了一會兒,纖纖玉指拈起一枚白子,落在九行十二列的位置。諸葛瑾瑜看時,發(fā)現(xiàn)白子被送吃了一大片,但卻空出一大塊的地步可以繼續(xù)走下去,不覺贊道:“小師妹果然聰慧,這般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辦法,卻是有幾人能夠想到?!?br/>
黛玉聞言,卻是淡笑不語。而這時,尚未走遠(yuǎn)的玉晚樓因聽黛玉的聲音,只覺得無比熟悉,因回頭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日思夜想的伊人卻是站在離自己不遠(yuǎn)的地方。那淡淡的,淺淺的笑容,宛若春風(fēng),迷了他的眼,暖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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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歌,由瀟湘作者薛長歌客串,代表作《皇妃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