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夢瓷家，聰山立馬抱起了她，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道：“在街上我就想了，好容易挨到現(xiàn)在。”

    “其實我也想”。夢瓷粉面桃花，“不知為什么，和你在一起時，我總想做那件事?！?br/>
    “做愛原本就是一種交流。對一個女人來講，這意味著她愿意把自己完全交給這個男人”。聰山騎在夢瓷身上，邊撕她的衣服邊道。

    “可是你為什么要撕我的衣服呢”？夢瓷掩住自己的胸膛，怯怯道。

    “我想吃掉你”。聰山表情猙獰地說：“你的滋味一定很不錯?！?br/>
    夢瓷噗嗤一笑，坐起來抱住聰山，道：“你想吃就吃唄，我愿意把骨頭都讓你吃掉?！?br/>
    聰山咬住了她的肩頭，手已不知伸到了哪里……

    夜風(fēng)徐徐吹進屋內(nèi)，夢瓷用嘴含住一個剛剝的荔枝，道：“你想吃的話，就從我的嘴里接過去?！?br/>
    聰山握住她的雙肩，把荔枝從她的嘴里接了過去。他又把她按在了沙發(fā)上……

    夢瓷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聰山緊緊抱著自己。她想：“他一定是怕我起得太早才會這樣的?！?br/>
    當(dāng)她這樣想的時候，心像泡在蜜汁里一樣甜蜜。她不由得看起他來，看他棱角分明的臉、挺拔英秀的鼻子，薄而結(jié)實的嘴唇。

    天已大亮，可聰山仍沒有睡醒。夢瓷早就想起了，可又不忍叫醒他，便一直假寐。

    又不知過了多久，聰山撫摸著夢瓷的背，道：“你還沒有醒嗎？”

    “我早就醒了”。夢瓷睜開明亮的眼睛道，“誰像你那么懶。你摟著人家，人家是害怕打擾你，才沒有起來?！?br/>
    “真對不起，我不該摟著你的”。聰山道。

    夢瓷摟住他的脖頸，輕輕道：“道什么歉呢！人家很開心的?！?br/>
    “那我以后就把你摟得更緊”。聰山親著她的額頭道。

    “我去洗臉了。甜言蜜語每天聽，都聽膩了”。夢瓷雖在蹙眉，但表情卻很愉悅。

    夢瓷用手搓著臉。她的面上滿是潔面乳，活像個女鬼。

    聰山疑惑地問道：“你臉上是什么東西啊？”

    “是潔面乳?。∧汶y道不知道嗎？你妻子難道不用嗎”？夢瓷吃驚道。

    “她的皮膚很好，從不用那些東西?！?br/>
    “一個女人倘若年輕時不懂得保養(yǎng)，老來一定很丑。到那時，你把她休了娶我”。夢瓷把滿是潔面乳的臉貼到聰山臉上道。

    “我欠她太多，怎么能離開她呢?！?br/>
    夢瓷流淚道：“那我不是太可憐了？”

    “你這么年輕，這么溫柔，找個好男人嫁了一定會一輩子幸福的”。聰山看著她的淚眼道。

    “我這么愛你，怎么喜歡別的男人呢”？夢瓷的淚依然在流。

    “無論如何，你還是盡早找個愛你的人嫁了吧。一個女人倘若一輩子做一個男人的情人就太不幸了。”

    夢瓷終于撲在聰山懷里大哭起來。她的身體劇烈抖動著，聰山的心也已破碎。

    不知過了多久，夢瓷緩緩抬起臉，努力笑道：“你想吃什么早餐呢？”

    “我想吃烙餅，你會做嗎？”

    “當(dāng)然會！我會做得飯一定比你妻子多”！夢瓷抿嘴一笑，道。

    她搟著面，眼淚也流進了面里。

    她恨恨道：“為什么你比我先遇到他？如果我先遇到他，一定會牢牢抓住的，絕不會讓你搶走！”

    “我為什么不出去把面粉抹在他臉上呢？那樣他一定像只大花貓”。她突然笑了，閃著淚光的眼突然笑了。

    她背著雙手，緩緩走了出來。

    聰山問道：“你把飯做好了？”

    “我累了，難道不能出來看會電視”？夢瓷嬌嗔道。

    “當(dāng)然可以。女人都是母老虎，誰管得了呢？”

    “難道我在你眼里也是母老虎嗎？”

    她踱到聰山身后，手在他臉上一滑，便若無其事地又向廚房走去。

    她終于忍不住回過身來，看著他的臉，笑彎了腰。

    聰山感覺不對，一抹自己的臉，看見滿手面粉，便去追夢瓷。夢瓷笑著跑進廚房。她還沒來得及掩門，聰山已抱住了她。

    他將她手掌翻過來，道：“你可真壞，把面粉全抹在我臉上了?！?br/>
    “哪有？我怎么舍得”？夢瓷眨著眼道。

    聰山把她抱起，她在聰山懷里笑個不停。

    他把她抱到洗漱間，指著鏡子道：“你還敢說你沒有？”

    “抹就抹了，你能把我怎么樣”？夢瓷挺起胸膛道。

    “你猜我能把你怎么樣”？聰山看著她飽滿的胸膛，用手解著她的紐扣。

    “你難道又想了”？夢瓷目里流滿歡喜，人已黏在了聰山身上。

    “和你在一起，哪個男人如果不想才是傻瓜?！?br/>
    聰山把一根大蔥卷進餅里，道：“你敢這樣吃嗎？”

    “我恐怕會被嗆得流眼淚”。夢瓷的眼神帶著恐懼。

    “試試唄，不試怎么知道”。聰山將餅遞給她道。

    夢瓷吃了一口，眼淚果真如斷線的珍珠般落了下來。她喝了幾口粥道：“辣死了，你看你讓我多難受？”

    “就算我讓你吃，你如果真的不能，也該堅決拒絕啊”！聰山語氣略帶責(zé)備。

    “你讓我做的事，我怎么能拒絕呢”？夢瓷眼中有淚，看上去更柔軟憐人。

    “你也太柔軟了。雄性動物都希望能完全征服雌性，希望女人完全順從自己。你這樣的性格，只會讓你的丈夫越想欺負(fù)你?！?br/>
    “一個男人會罵一個女人，才表示他愛這個女人。你敢在大街上隨便找個女人罵嗎”？夢瓷微笑道，“倘若你罵我，我一定不會還嘴；既使你把我打哭了，我也絕不會生氣。”

    “但倘若你領(lǐng)著她站在了我面前，我一定會哭，一定會心碎的?！?br/>
    聰山凝視著她的眼睛，過了很久才道：“你可真讓我無法理解，也讓我無法不喜歡你。”

    夢瓷哭喪著臉道：“是嗎？可是你卻不會娶我?！?br/>
    “唉！這或許也是命中注定的吧？誰又能怎么樣呢？”

    到門口時，月樓又取出鏡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她一跨進大門，便看見紅杏和三個女人在石桌旁閑聊。

    她輕輕走過去，站在了紅杏身后，將食指放在唇上示意那三個女人不要出聲。這三個女人的定力并不好，沒過幾秒，就看著紅杏身后掩嘴嬉笑。

    紅杏不解道：“你們笑什么！”

    她一轉(zhuǎn)身，就看見了月樓。雖只幾天沒見，可她馬上抱住了她，甚至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模樣就像幾十年沒有見面的老友一樣。

    過了很久，她才把月樓放開。月樓問道：“聰山有沒有回來？”

    “聽他們說他昨天回來了，但我沒有見到”。紅杏道。

    一個圓臉女人急著道：“我見了。他給夫人帶回來一些東西，還陪夫人吃了頓飯，然后就走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嗎”？月樓急切地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說不定夫人知道?！?br/>
    紅杏道：“為什么他比你先回來了？”

    月樓遲疑道：“我昨天和朋友逛街了。”

    紅杏并沒有看見月樓眼中的悲傷，笑著說：“哦。夫人肯定想死你了，你趕快去看看吧！”

    母親正在繡手帕。月樓一推門，她就抬起頭，笑著問道：“你回來了？蜜月過得怎么樣？”

    月樓坐在母親身旁，環(huán)住她的腰道：“當(dāng)然很開心。我們?nèi)チ嗣晒?、廈門，還去了廈門附近的海島和古鎮(zhèn)。一路上，我們遇見了很多人，也經(jīng)歷了很多事?！?br/>
    林夫人把女兒的手放在自己手里，看著她的臉，道：“那你的臉色怎么不太好？”

    “可能是太累了吧”？月樓別過頭，閃爍其詞道。

    “到底是什么事？你告訴我?！?br/>
    月樓緩緩道：“我們游溶洞的時候分開了。我救了一個人，可他把我壓在了身下。聰山這時正好看見，他誤以為我是個輕佻的女人?！?br/>
    “那你有沒有解釋呢？”

    “我沒有解釋。我和他又不是認(rèn)識一天兩天，還需要解釋嗎”？月樓抽泣著道。

    林夫人撫著女兒顫抖的背，柔聲道：“你應(yīng)該當(dāng)面解釋清楚??！男人對這類事是非常在乎的。”

    “我就是生氣，氣他不信任我”。月樓哭得更傷心了。

    “夫妻是一輩子的關(guān)系，會遇到無數(shù)坎坷。倘若你們現(xiàn)在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那以后怎么辦？你今天就去解釋清楚，我相信他會理解的?！?br/>
    “不！他會生我的氣，我難道就不會生他的氣嗎？”

    林夫人搖搖頭，再沒有說話。

    月樓回到房里，沒有脫鞋就上了床。她用被子籠著頭，不停地哭泣。她雖堅強，可畢竟是個女人。

    女人畢竟是女人。

    哪個女人遇到這樣的事會不哭呢？

    她想：“天氣這么好，我為什么要在這里哭呢？為什么要用他的猜疑折磨自己呢？”

    她胡亂走著，不覺來到了湖邊。湖中的紅鯉好像也想她了，都朝她游了過來。

    她笑了。

    在她那蒼白的臉上蕩起的一池微笑，就像湖中突然綻開的一朵蓮花。

    她用極優(yōu)雅的姿勢撒下魚糧，看著魚兒歡快地進食。

    然后她就想起了聰山，想起他從湖中救起自己。

    她又哭得難以自制。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忍住了哭泣。她上了橋，走進了湖心的小樓。

    她為自己沏了杯茶，坐在了軟榻里。為了防止自己想他，她看起了最喜歡的李白詩集。

    正在她津津有味地讀詩的時候，她想起了他。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他和自己走入小樓。不知怎得，他竟然哭了。他感嘆命運的無常，人世的滄桑。她抱住他，安慰他。在自己懷里，他終于平靜了下來。

    她把詩集扔在軟榻上，恨恨道：“我偏不想你！”

    她來到一個極偏僻的地方。這里離所有的建筑都很遠(yuǎn)，只有幾叢淡竹和一個石桌。

    她坐在石凳上，盯著自己的指甲看。每當(dāng)她控制不住思緒的時候，都會來到這里，盯著自己的指甲看。

    突然！她又想起了他。

    因為其它地方總有人，她就帶他來到這里，甚至還和他在草地上做了那件事。

    她伏在石桌上哭。石桌雖熱，可她的心卻是冷的，冷得就像結(jié)了冰的湖面一樣。

    月樓看著滿桌的飯菜，卻沒有動筷子。她皺著眉，表情看起來很悲傷。

    林夫人關(guān)切地問道：“你這幾天都不怎么吃飯，還是趕快去找他吧！”

    “不知為什么，我這幾天總是感覺很惡心，并不是因為想他才不吃飯的?！?br/>
    林夫人猜測道：“你該不是懷孕了吧？趕快去檢查一下！”

    月樓囁嚅著道：“我和他結(jié)婚才不過幾天，怎么可能懷孕呢！”

    “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古板的女孩，肯定很久以前就和他同房過，所以現(xiàn)在懷孕也很合理”。林夫人沉吟道。

    “那我是不是該去檢查”？月樓的眼神有些驚慌無措。

    “當(dāng)然要去，孕后的女人有很多禁忌呢”！林夫人鄭重地強調(diào)，“當(dāng)然，首要的是你應(yīng)該和他和好?！?br/>
    月樓又恢復(fù)了鎮(zhèn)定，嬌笑道：“我如果真的懷孕了，當(dāng)然會第一時間告訴他?！?br/>
    她并沒有像大多數(shù)女人一樣馬上去檢查。她忍住惡心，吃飽了飯，才緩緩道：“娘，那我去檢查了。”

    林夫人叮囑道：“要小心點哪！你現(xiàn)在可是兩個人。”

    月樓垂著頭，輕撫著肚子，孩子般甜笑道：“我當(dāng)然會小心的”。她感覺撫摸的并不是自己的肚子，而是孩子柔軟的臉。

    她走進紅杏房里，搖醒她，道：“我們?nèi)メt(yī)院吧！”

    “你怎么了”！紅杏跳起來道。

    “我肚子里好像多了個人”。月樓神秘地笑道。

    “這是什么病”？紅杏簡直要瘋了。

    隔了半晌，她忽然叫道：“你該不是懷孕了吧？”

    “好像是的”。月樓微笑道。

    一路上，紅杏都很興奮。她興奮自己快要當(dāng)阿姨、興奮自己可以抱柔軟的寶寶，興奮自己最好的朋友快要做母親。

    月樓一直緊緊握著紅杏的手。她雖興奮，但更多的是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當(dāng)好母親、不知道他能否當(dāng)好父親，也不知道自己和他是否能將孩子教育得很好。

    她這才想到自己不會換尿布，甚至連怎么抱孩子都不會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