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敢不聽我的話?嗯?”
她巡視了一眼眾人。
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呼吸,通通都屏息著,生怕惹怒了這個女煞神。
只有張小飛笑了出來,那一聲笑在快要凝滯的空氣里格外的明顯。
女人充耳不聞,自顧自道:“我還不知道在這如意閣里,竟然還有人敢不聽我肖如意的話?!?br/>
她腳下再度用力,那尖尖的鞋跟竟然從男人的臉上陷了進去!男人沒有來得及再次出聲,就被徹底踩碎頭骨失去了氣息。
女人卻還像是不滿意一樣,再次把鞋跟伸向了那張臉。三兩下動作,男人那一張本來只有一個血洞的臉,頓時血肉模糊,再也沒有了本來的樣子。
在場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然后女人一把拎起張小飛的衣領(lǐng),把他給拖到了天子一號間。直到被人放在凳子上的時候,張小飛依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他看著女人那張美的不像人的臉,嘴皮子動了動,卻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
“不用問我是誰,如意閣是我的。”女人將頭發(fā)挽在耳后。
“如意閣的閣主嗎?為什么這樣一個大人物,會主動出手救我。”張小飛在心里納悶。
而且在來這里的路上,他從清月的口中得知了如意閣的來歷。
鬼市存在了多少年,如意閣就存在了多少年。可謂是千萬年屹立不倒,歷史悠久。
肖如意往他嘴里塞了顆藥丸,張小飛才慢慢恢復了氣力,疑惑的問道:“你為什么要救我?”
“你以為我想救你?要不是受人所托?!毙と缫夥藗€白眼,哪里還有剛才那一副嬌柔的樣子。
張小飛在心里在想,是因為他剛才撕碎了林一的那一張符咒嗎?
那是他出門前林一塞給他的,說是要是在如意閣里面遭遇什么事情無法解決,盡管撕碎,他會去就他。
可是來的不應(yīng)該是林一嗎?為什么是如意閣的閣主?
“不用猜了,就是你想的那樣?!毙と缫庠谝慌宰?,托腮靜靜看著他。
她問道:“他最近過得怎么樣?”
林一嗎?張小飛想了一想,只能干笑道:“他過得挺好的?!?br/>
做著楊海天,身邊如花美眷,自身實力強大,更是收服了他這么一個帥氣又實力不差的小弟。
想到這里張小飛就有些眉飛色舞起來。
肖如意突然間就扯著唇角笑了起來,她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總是能讓自己過得很好。”
女人把頭抬起,看向窗外,那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這里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吧?”張小飛這才注意到附近。
這個地方并沒有什么說起來特別名貴的擺設(shè),總的來說,最好的布局應(yīng)該就是那一片窗外的星空。
“這里倒不像是什么天字一號間,反倒是像一個人經(jīng)常生活的家?!睆埿★w看了看四周道。
這個房間里面的布置更偏向于日常,處處都充滿著生活的小細節(jié),甚至能看出其主人的生活習慣。喜歡用紫砂壺,白玉盞,還有各種名貴的字畫。
肖如意突然贊許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挺有想法?!?br/>
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滿天的星空沉默不語。
張小飛也跟著她走到窗邊,抬頭看了一眼星空,突然道:“這,這是,星宿圖?”
要說這個時間段已經(jīng)是晚上,如意閣又處于鬼市的正中間,稍微設(shè)計的精巧一些看外面也不是難事。
只不過外面的這片星空,卻是采用星宿的運行理論來創(chuàng)造的人工星空。
只這一眼,張小飛就覺得體內(nèi)血氣翻涌,讓他不得不把目光收回來。
肖如意倒是十分坦誠道:“對,星宿圖。”
她攤手看了一眼張小飛,問道:“難道你不覺得這個地方看起來有些眼熟嗎?”
“眼熟?”張小飛念叨道。
這個張小飛倒是沒什么感覺,這里的設(shè)計看起來像是現(xiàn)代那些所謂名家的升級奢華版,卻沒有太多的創(chuàng)新。
不過這房間上的壁畫……
張小飛湊近看看又摸摸,然后摸著腦門疑惑道:“怎么感覺……跟主子密室墻上的那些浮雕這么像?”
林一安排他去的那個密室里,除了那個血池跟墻上的壁畫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只不過當時林一見他好奇,還特地叮囑他不要看太久。
如今對比起來,那里的浮雕雖然看著更加真實氣派,卻好像失去了點什么東西。
肖如意為他解答:“這里是他的地盤,他曾經(jīng)在這里住了三十年?!?br/>
“哦?”張小飛挑眉疑惑,他所認識的林一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這人說他在這里住了三十年。
難道,另有其人?
肖如意笑得神秘,突然拍了拍手。過了一會兒,就有人從外面端了茶跟點心進來,依舊是熟悉的紫砂壺,白玉盞,綠豆糕。
張小飛想去用原本放置在這里的茶杯,就被肖如意一把攔住。
她拿出一個杯子給他倒了茶,口中淡淡道:“既然你不是他,就別用他的東西了?!?br/>
張小飛這才縮回手,老老實實地接過她倒的茶。
兩人沉默對視,肖如意突然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肖如意,今年二十五歲,如意閣的現(xiàn)任閣主?!?br/>
“現(xiàn)任?”張小飛打從知道她叫肖如意開始,就以為這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千年老妖怪,沒想到卻是個只有二十五歲的小姑娘。
肖如意絲毫不在意:“是啊,現(xiàn)任,說來你可能不知道,如意閣的每一任閣主,都叫肖如意?!?br/>
“都叫肖如意?”張小飛微微睜大眼睛,疑惑道:“你們應(yīng)該不過清明節(jié)的吧?不然這上香……”
千百年下來這么多任閣主,還都一個名字,這怎么上香?自己給自己上香?
肖如意被他這番天馬行空的想法,給逗樂了,她捂著肚子笑了一會兒,才擦了擦眼角:“我們不過節(jié)?!?br/>
她沒有說的是,她們不但叫同一個名字,更是同一個靈魂。
當年哪里有什么如意閣,鬼市跟如意閣也不是同一個時期所誕生。她也不是什么如意閣閣主,她不過是街頭一個行乞的小乞丐,是那個人收留她,賜她名,予她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