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葉妃
“活祭?”殿中猛的傳來一陣抽氣之聲,活祭在火神教的歷史中并不是沒有過,可是僅僅進行過一次,那次的祭品是個造反的番王,在赤焰掀起了滔天大浪,差點推翻了那一任的焰皇,那任焰皇氣不過,抓到造反番王以后硬逼著引魂師舉行活祭,活活燒死了他。
可是除此之外,火神教中還從來沒有引魂師主動提出過要舉行活祭的。
想也知道,歷任引魂師都是心性純善之人,這等殘酷之事只恨不得早日廢止,又怎么可能主動提起?
一殿中人面面相覷,目瞪口呆的望著薔薇,薔薇卻面容平靜,仿佛只是說了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而已。
“引魂師確定要這么做?”一個聲音陰陰的響起,卻是火神執(zhí)事。
“不錯?!彼N薇的聲音沒有絲毫猶疑:“不這么做,不足以平息火神的怒氣。”
仿佛覺得自己的話份量不夠,薔薇又再加上一句:“如果火神的怒氣無法平息,那么,我將會是最后一個引魂師!”
目光在殿中四下一掃:“從此之后,火神將會徹底拋棄赤焰子民,再也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奏出失魂引!”
殿中突的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殿中的人剛剛還沉浸在引魂師重歸火神殿的喜悅之中,可是不過轉(zhuǎn)眼之間,就被告知,他們眼前的女子,將會是最后一個引魂師,而且火神,也將徹底的遺棄他們。
火神執(zhí)事的臉色陰沉至極,他知道薔薇打的是什么主意,卻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光有正大的揭穿她。
許久之后,方才向薔薇發(fā)問的那個主事才開口問道:“敢問引魂師,活祭的祭品……應(yīng)該選擇什么人?”
薔薇目光淡淡一掃,根本不答,反而看向火神執(zhí)事,含笑說道:“這件事情我與大執(zhí)事早就商議過了,大執(zhí)事也早己將那個犯人提到了火神殿的地牢里,是不是,執(zhí)事大人?”
此語一出,一殿人的目光都向火神執(zhí)事望了過去。他雖然是火神殿的主管,可是活祭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能絲毫不跟其他人商量,還擅自決定了祭品的人選?
火神執(zhí)事一張臉氣的黢黑,卻是一個字也不敢說,咬了牙,正不知要如何開口,薔薇己經(jīng)笑著幫他解了圍:“火神在夢中對我說這個祭品一定要在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而且最好是赤焰的敵人,以此來顯示他眷顧赤焰子民的恩德。剛巧洛王最近逮住了這么一個人,我聽說之后就請執(zhí)事先行將人要過來嚴加看管。至于他是祭品的事情,其實大執(zhí)事也是今天才知道?!?br/>
這幾句話雖是將大執(zhí)事從擅自決定火神教重大事項的罪名中解脫出來,卻也讓他再也無法對薔薇的決定說一個字。
那個極為虔信的管事再次開口問道:“請問引魂師,活祭的事情??捎惺裁葱枰獪蕚涞??”
“這個大執(zhí)事自會安排?!彼N薇依然笑笑的,將所有事情都推在大執(zhí)事身上:“三日之后傍晚申時,山上祭臺,舉十里焰火,我會親自來主持本次活祭。在那之前,我會先住在火神殿里,還請大執(zhí)事為我安排住的地方。”
“是!”火神執(zhí)事面色陰沉,卻也只能躬身施禮,然后看著薔薇一行人裊裊而去。
到了火神執(zhí)事為她們安排的住處,一關(guān)上房門,蓮華便一把拉住薔薇胳膊,連聲說道:“薔薇,你太厲害了,那種場面你都應(yīng)付得了,那群人陰沉沉的,要是我,估計早都被嚇的連話也不會說了?!?br/>
薔薇伸手握住蓮華的手,苦笑說道:“現(xiàn)在你還覺得我厲害嗎?”
相交的手心里,滿是潮潮的濕意,冷汗早己不知道出了幾層。
蓮華握著薔薇冰涼的手心,心里有幾分心疼,不由出口罵道:“都是那個衛(wèi)澤,也不拿好點的主意出來,明知道你身子這么重,還讓你做這么擔心受怕的事情?!?br/>
其實這主意大多是君落羽出的,衛(wèi)澤不過是在中間穿針引線,可是一旦有什么不滿,蓮華第一個怪的卻是衛(wèi)澤。
薔薇聽的好笑,卻也不多說什么,只是扶著腰在桌邊坐了,微微的蹙著眉頭:不知道師兄這次想的辦法,究竟能不能成功。
赤焰皇宮。
深夜三更,焰皇楚同幾場顛鸞倒鳳之后,早己沉沉睡去。
今葉侍寢的是葉妃,她自從被一個中立派的官員送給楚同之后,憑著自己的美貌和一副嬌膩的手段,牢牢的占住了楚同的心。一連數(shù)月圣眷不衰,甚至為了她,用那樣的手段處理了洛王送進宮的一個妃子。
此時,床帳之上的人輕微的動了動,輕聲的叫道:“皇上……”
楚同沒有動靜,那人又輕輕的叫了一聲:“皇上……”
楚同依然沒有動。
那人影用一只胳膊支起身子,食中二指相并,極快的在楚同身上某個穴位點了一下,然后翻身而起,從床底下拿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極快的套在身上。
身形輕如飄絮,幾乎連一點灰塵都沒有驚動,悄無聲息的消失在自己的寢宮之中。
她顯然極為熟悉宮中的地形,一路潛行,到了皇宮西北角一處極為隱秘的地方,在一片小樹林中落***形,環(huán)視一周,輕聲叫道:“王爺!”
“你忘了戴面具?!鄙砗髠鱽砣缫股话闱謇涞穆曇?。
葉妃匆忙轉(zhuǎn)頭,在看到身后一個修長的身影時,面上猛的現(xiàn)出喜色,一禮扎下,恭聲說道:“屬下拜見王爺?!?br/>
楚煜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柳葉長眉,勾魂鳳眼,眸中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之意,恐怕任何男人見了,都會忍不住要起些暇思。
很顯然,對于怎么對付男人這一套,她被教的很好。
可惜,她卻用在了錯的人身上。
轉(zhuǎn)開眼眸,再次冷冷說道:“你忘了戴面具!”
“王爺!”葉妃眼中的魅惑繚繞在一瞬間之間褪的一干二凈,盯著楚煜不甘問道:“王爺,難道你就真的這么討厭我這張臉?既然如此,又為什么要把我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