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悄然無息。
只轉(zhuǎn)眼的工夫,李阡陌來流波山已經(jīng)一年。
這一年來天魔組織了幾十次突襲,盡都被殲滅,那些突襲的天魔數(shù)量不多,但大多是高手,最低修為都在命輪以上。
人族這邊每次戰(zhàn)斗都會損失不少修士,已經(jīng)向各門派請求了三次增援。
李阡陌在這一年中可謂飛速成長,每一次戰(zhàn)斗都死命拼殺,專挑厲害的天魔下手,為的就是把自己逼到極限。
結(jié)果與他預(yù)料的一樣,每次戰(zhàn)斗之后他的實力都會快速提升,僅僅一年之間,他的修為已經(jīng)踏入了命輪九重境界,這是他用鮮血一點一點換來的。
以前天魔每隔十天左右都會組織一次攻擊,但最近不知怎么了,連續(xù)一個多月都沒有任何動靜,杭玉州猜想天魔估計在醞釀大動作,所以加強了戒備,派出三分之一的弟子外出巡海,籠罩方圓數(shù)萬里。
天魔果然在醞釀yīn謀,這次他們藏在暗處,以小批隊伍接近,這樣目標小,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但人族這邊早已加強了戒備,巡海弟子增多了數(shù)十倍,相互照應(yīng),連續(xù)好幾次粉碎了天魔的突然襲擊。
如此一來,海上巡邏的弟子便經(jīng)常與天魔發(fā)生遭遇戰(zhàn),雙方各有死傷,不過人族這邊巡邏的弟子大多是法相道胎修為,個個戰(zhàn)力非凡,勝多敗少。
李阡陌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主動申請加入巡海之列,而且是一人參加,這樣才能充分挑戰(zhàn)自己的極限。
這天夜sè落下,輪到李阡陌巡海,他這次負責的是東北方向的海域,距離流波山三萬里。
他準備妥當之后獨自出發(fā),施展縮地成寸神通在夜空中飛行,速度快得出奇,幾乎可比擬合道大能,只半個時辰便到了目的地。
他飄在黑茫茫的空中,放眼四望,只見周圍漆黑一片,隱隱可見海面倒映的繁星,其他再無一物。
他沿著制定的路線左右巡邏,天子望氣術(shù)施展出來,周圍數(shù)百里之內(nèi)出現(xiàn)任何異動都會被他發(fā)現(xiàn)。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他忽然定了下來,心中隱隱有股不安之感,這是天子望氣術(shù)的神奇效果,說不清道不明,但既然有不安之感,便說明有敵人,他仔細探查百里海域,卻沒發(fā)現(xiàn)一點異樣。
“怎么會這樣?”他皺眉自語,十分困惑。
他正疑惑不解,忽聽得“嘩啦”一聲水響,凌冽殺氣自背后奔襲而來。
“有偷襲!”他心中一驚,想都不想,右腳自然而然地邁出,身子在夜空中拖出一長串的虛影,等他回頭之時,只見一藍衫青年正手持法劍凌風而立,滿面戲謔地看著他。
“是你?”李阡陌雙眼微瞇,語氣寒冷。
“沒錯,是我,汪心仁!”汪心仁冷笑回答。
李阡陌面sè凝重,冷聲道:“你不去自己的海域巡邏,卻來我這邊偷襲于我是何意思,你若給不出一個合理解釋,那便等著杭盟主的制裁吧?!?br/>
“制裁?”汪心仁聞言嘿嘿yīn笑道,“你認為你還有機會回去告狀嗎?”
“你要殺我?”李阡陌眸中迸出寒光。
“小子,雖然你有道虛真人撐腰,但我就不信他能手眼通天,我在這黑茫茫的海面上將你殺了,是人都以為是天魔所為,又怎會想到我的頭上?!彼秸f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完美,頓時神采飛揚,得意無比。
“你這算盤當真打得不錯。”李阡陌冷言譏諷,全神戒備。
“過獎過獎。”汪心仁得意道,“你是自己交出那些寶物還是讓我慢慢用刑,選一個吧?!?br/>
“你當真以為殺的了我么?”
“當然。”汪心仁,抬頭一笑,傲然道,“我知道你會空間神通縮地成寸,速度非常快,但我早就對你的一切做過了估測,我在門派中以速度見長,你根本逃不出我的手心,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br/>
他話音未落,李阡陌已然轉(zhuǎn)身一腳踏出,縮地成寸施展出來,幾乎在瞬間就到了一里之外。
“可笑?!蓖粜娜枢托σ宦暶腿惶Р?,如一陣風般追了過去,渾身長衫被海風鼓得筆直。
李阡陌連踏十步,已到了十里開外,但他此時神sè凝重,心中震撼,汪心仁果然不是吹噓,他的速度太快了,穩(wěn)穩(wěn)地吊在他身后兩里之處,而且距離在漸漸縮短。
“媽的,怎么會這樣?!崩钰淠耙а腊导保麑嵲跊]想到汪心仁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其實也怪他自己修為不夠,這縮地成寸的神通何等神奇,無限接近瞬移,沒有任何一種飛行神通能夠媲美。
但李阡陌畢竟修為太低,無法完美銜接,每次施展總要空上一息的時間,正是因為這點時間的空當,使得他速度被限制。
二人一追一趕,半柱香后,雙方距離縮短到只有一里,李阡陌正著急,忽覺背后勁風呼嘯,神識一探,發(fā)現(xiàn)汪心仁正一掌朝自己拍來。
一只五彩的掌印倏然出現(xiàn),疾推而至,籠罩方圓一里的范圍,所有空間全部封死。
“媽的!”李阡陌避無可避,咬牙暗罵了一聲,伸手拔出背后七星龍淵,頓時感覺渾身真氣沸騰,力量猛增。
“玄龍九變!”李阡陌猛然大喝,修為暴增,一下提升到了命輪十重巔峰,渾身散發(fā)出金光。
此時汪心仁的掌印剛好拍到,李阡陌揮劍對準掌印中心刺出,“噗”地一聲悶響,掌印頓時土崩瓦解,李阡陌也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如炮彈一般扎入海水之中。
“好小子,原來還有這種后手,你跑不了。”汪心仁獰笑一聲沖進了海水中,神識鋪陳開來,立刻探查到李阡陌正在七八里開外死命逃跑。
“在水里你更逃不了。”他嘿嘿冷笑,身體竟變得虛無起來,就像一股水流,飛速往前追去。
“水遁術(shù)!”李阡陌感覺到了汪心仁的動作,心中震驚,隨即才想起來自己也會水遁術(shù),趕緊施展出來,與海水融合一體,快速往前逃竄。
“嗯?這小子居然也會水遁?”汪心仁眉頭一皺,隨即展開,暗道,“會水遁又如何,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李阡陌施展水遁拼命逃跑,但很快就發(fā)現(xiàn)汪心仁速度要比自己快很多,越來越近,從七里多的距離縮短到了五里。
“不知道在水里能不能施展縮地成寸?!崩钰淠靶哪罴鞭D(zhuǎn)間就想試試縮地成寸,水流一陣扭動,他的身子竟急速往前竄了一里多。
“竟真的可以!”李阡陌開心得差點叫出來,一張嘴才發(fā)現(xiàn)這是在水里,不能說話,趕緊拼命施展水遁和縮地成寸,兩大神通施展出來猶如神助,飛快往前竄去。
“怎么會這樣!”后方的汪心仁感覺到李阡陌正在快速往前逃跑,頓時著急無比,但他用出了全力也無法提升一點速度,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阡陌漸漸遠去。
二人一追一趕,持續(xù)了十天,距離終于拉開到一百二十里,汪心仁的神識再也探查不到李阡陌,李阡陌也感覺不到他了。
汪心仁不甘心,繼續(xù)往前追趕,李阡陌也不敢停下,他怎么知道汪心仁會不會繼續(xù)追殺自己,能多逃一點是一點吧。
二人在水中一直往前趕,如此堅持了一個多月,李阡陌發(fā)現(xiàn)前方?jīng)]有水了,一下鉆出水面。
下一刻,他驚呆了,只見前方遠遠出現(xiàn)一片大陸,白茫茫一片,沒有一絲雜sè,竟全是冰雪。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極北冰原?”他驚愣自語,空中一陣風吹過,無盡寒意侵體而來,他不禁打了個冷顫,再次驚訝道,“怎會這么冷?以我這樣的修為按道理不應(yīng)該害怕冰原寒冷的啊?!?br/>
他說話間調(diào)動起氣海中的三品火種,用真氣從火種汲取熱量,然后傳遍全身,頓時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任何寒意都無法近身。
他轉(zhuǎn)過頭朝后方看去,只見后方一片茫茫大海,不見一物,不禁喃喃道:“現(xiàn)在不能回去,汪心仁xìng格與李天一相似,估計還在那邊尋找我?!?br/>
一想到這里他便往前方的冰原飛去。
半個時辰后,他終于落在了冰原的厚厚積雪上,經(jīng)過了一個多月的逃命,他已累得要死,渾身好似要散架一般,一步都不想挪動了。
“算了,就在這里睡一覺吧?!彼f罷就在原地布下了陣法,然后臥雪而眠。
他雖睡熟了,但體內(nèi)真氣還是在源源不斷流淌,從火種那里吸收熱量傳遍全身,身體下面的積雪開始緩緩融化。
待他醒來之時,竟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三丈多深的大坑中,周圍全是雪亮的冰塊,顯然是積雪堆積而成,而下方則是堅硬的泥土。
他見狀不禁驚嘆:“這里積雪竟堆積了三丈多厚,這到底是有多寒冷?。俊?br/>
他吃驚無比地跳出雪坑,施展天子望氣術(shù)四處觀看,發(fā)現(xiàn)北邊的寒氣更加濃郁,而且隱隱有紫光沖天而起。
“難道北邊有寶?”他暗暗猜想,想到現(xiàn)在既然不能回去,不如繼續(xù)往前走,說不定還真有什么好寶貝,一想到這里他便御風而起,往北飛去。!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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