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喬小橙莫名其妙：“什么印記？”
周漁顯然也因為剛才的一句話而尷尬, 這時候不說話了。
常鳳拉過喬小橙，畢竟都是女人，什么話私下里也好說。
她跟喬小橙嘀嘀咕咕, 周漁也沒好繼續(xù)站著，賀一水攬過他，說：“有驚無險, 晚上帶大家去燒烤啊?！?br/>
周漁看了一眼他的手, 他忙收回去, 周漁這才說：“明天再說?！?br/>
事實上, 今天大家也確實都累了, 尤其是常鳳, 真的是想倒頭就睡。
可偏偏喬小橙這邊, 有很多她需要解釋的地方。她說：“子午流注是我們這一行的印記, 如果它被激活了，那你恐怕就只能入這一行了。走走, 去我辦公室，常姐幫你看看。”
喬小橙還是很不好意思, 畢竟是小姑娘。常鳳拉著她：“哎呀, 難道你還真等大都督親自動手??！”
“常姐！”喬小橙臉都紅透了, 常鳳笑著把她拉進去, 關(guān)上辦公室的門，百葉窗也拉得嚴嚴實實。喬小橙說：“我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子午流注的印記, 我……”
她剛準備解開衣扣, 突然看見自己腕上——她纖細的手腕原本無瑕, 然而這時候卻多出了一塊墨色的刺青。在肌膚之下，像是簡單腕表的模樣。
喬小橙伸手觸摸，整個人都愣住。
常鳳當然也看見了，這時候拉過她的手，慢慢伸手觸摸那塊刺青一樣的表盤，說：“就是這個了。小喬，你以后要注意遮掩，盡量不要讓別人發(fā)現(xiàn)它。做這一行的不止我們一家，如果讓其他地方發(fā)現(xiàn)，遇到憂心叵測的人就不好了。”
喬小橙越來越懷疑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一切。常鳳輕輕揉著她的手腕，說：“我知道正常人難以相信，但是小喬，擁有這塊印記的人，應(yīng)該從小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同。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
喬小橙當然是有發(fā)現(xiàn)的，每年她生日，家里總會有幾只大老鼠前來給她過生日，過年更會前來拜年。她活到二十二歲，從有記憶以來，那些老鼠都換了好幾波，但這個習(xí)慣從未改變。
常鳳看見她的表情，自然知道她是有所隱瞞。外面賀一水和周漁還在等，她推門出去，向周漁點了點頭。周漁的目光有些暗沉。
董運輝倒是還在公司，他不是不想走——被賀一水痛扁了一頓之后，他在地上趴了好一陣才緩過氣來。這時候他是真打算走了，但不敢跟周漁和賀一水說，只得小聲道：“常師，我先走了，我以后有事還來找你啊?！?br/>
回答他的是常鳳的一只白色高跟鞋。
打走了董運輝，周漁說：“今天大家先下班，有事明天再說。”
常鳳是真的求之不得，董運輝這案子給她累得不輕。時間夾角里面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喬小橙也想回家，今天發(fā)生了太多事，她是真的需要冷靜一下。
大家都火速撤離了，賀一水這才搭上周漁的肩膀：“喝酒去？”
周漁味覺出了問題之后，對酒倒是頗為鐘愛。他想了想，終于答了一聲：“嗯?！?br/>
喬小橙的家，離公司步行只要十分鐘。
這里是老城區(qū)，居民樓也很有些年頭了，與公司大廈一比，自然就顯得十分破舊。喬小橙開門進屋，等到房門關(guān)上，世界陡然安靜下來。
今天發(fā)生了太多事，她倒在沙發(fā)上，簡直不想動彈。
手腕上刺青一樣的印記，在潔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鮮明。喬小橙伸手摸了摸，卻沒有任何異樣的觸感。她強行支起身，去看陽臺上的小圓桌。
那是個玻璃小桌，媽媽死前留下的遺物。
桌面上十二個刻度鮮明可見，而現(xiàn)在，它開始行走了。
喬小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桌面表盤上的針指，真的開始行走了。原來這么多年，它不是沒電了！
喬小橙把桌上的花搬到陽臺的花架上，指腹慢慢摩挲它的刻度。外面天光漸暗，不知哪家在做菜，炒辣椒的味道飄進來，有點嗆人。
喬小橙把陽臺的玻璃門關(guān)上，隨手拿了杯子，正打算往里添一勺蜂蜜。突然廁所里傳來咚的一聲響。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說過多少次了，沒事不準到我家來！下次再這樣，我把管道堵上了啊！”
話音剛落地，衛(wèi)生間門口就探出一個又小又尖的腦袋。居然是只灰皮的胖老鼠！
胖灰鼠一雙綠豆眼兒看了看左右，見家里只有喬小橙一個人，這才跑過來，說：“別這樣嘛，小喬，這兩天你整天不在家，兄弟們都好擔心你的。哎呀，肚子好餓，家里有沒有什么好吃的？！”
跟老鼠說話，不管怎么看都太像神經(jīng)病?？陕牭枚惺裁崔k法？喬小橙只得放下杯子，去冰箱里找出飯團，放微波爐里給熱半分鐘。然后又找了張報紙鋪在地上。
胖灰鼠立刻跳到報紙上，很紳士地等著她投喂。
喬小橙把飯團放上去，它立起兩個前爪爪，抱著飯團開啃。喬小橙默默地盯著它看，它是這一帶的老鼠頭子，外號鼠稱“鼠霸天”。
這時候它一邊吃飯團，一邊說：“小喬，你做的飯團真好吃！明天多做點帶去公園吧？兄弟們都想你了?！?br/>
喬小橙說：“不去，我畢業(yè)了，要上班賺錢了?！?br/>
胖灰鼠十分吃驚：“上什么班啊，我翻垃圾養(yǎng)你??！你喜歡吃過了期的火腿腸還是發(fā)了霉的面包？下次來我給你帶！”
我謝謝你啊！喬小橙瞪它：“我看你是想念那根久違的拖把了吧！”
胖灰鼠趕緊一臉討好：“別這樣嘛。我是真心的?！?br/>
這只胖灰鼠一向貧嘴，喬小橙也不理它，問：“最近有什么新鮮事嗎？”這老鼠消息靈通，又是個喜歡拉家常的。平時身邊一點動靜，它都會過來匯報。說實話，喬小橙覺得它跟賀一水一定非常合得來。
胖灰鼠一邊吃一邊說：“有啊，最近發(fā)生的大事可多了。紅湖公園開展滅鼠行動，我們死了好多弟兄！香格里拉花園的橘貓膽大包天，居然企圖圍剿我們！也不看看我鼠霸天是誰，不知道老鼠屁股摸不得嗎……”
“……”喬小橙說：“有還正事沒有了？”
胖灰鼠捋了捋胡須，說：“正事？那就沒有了。剩下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比如解放路出了車禍，一死一傷。自首的司機，其實是被派來頂包的。樓下面包店的面包過期了，老板換個日期重新賣。旁邊那家鹵肉店哦，一斤雞爪要擱六兩防腐劑……兄弟們都不敢下嘴！”
它那嘴，一八卦起來沒完沒了。喬小橙癱倒在沙發(fā)上：“快點吃完滾??！話多?！?br/>
她實在是很累，倒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不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胖灰鼠搖著鼠頭嘆氣——上班真是磨人啊，看把我們青春活潑的小喬給累成什么樣了！發(fā)動兄弟們找點營養(yǎng)品給她補補吧。不知道過期牛奶她愛不愛喝……
第二天，喬小橙醒來的時候，是躺在床上。家里像是被重新收拾過，干干凈凈、一塵不染。所有用過的東西都被放回原位，連昨晚她加了蜂蜜還沒喝的口杯都被洗得干干凈凈。
桌上擺著她慣常的早飯——煮玉米、煮雞蛋、青菜瘦肉粥和一個香蕉。
喬小橙伸手摸了摸粥，眸光漸暗。片刻之后，她從抽屜里拿出一瓶鎮(zhèn)靜藥，隨手倒了幾片，就著粥吞下去。
手機一聲響，是賀一水發(fā)來消息：“小喬，大都督一會兒過來接你啊！今天一山回來，你先跟周漁買菜，中午我們?nèi)ニ覠??！?br/>
小喬深吸一口氣，像是他能看見自己似的，帶上微笑，耐心地回：“周先生不知道我家地址?！?br/>
賀一水立刻就回了：“你發(fā)給他就行。”
果然片刻之后，微信一聲響，提示有人請求通過好友驗證。
喬小橙選擇了同意，周漁的頭像，這么多年都沒變過，一直是一片純黑的背景。兩年之后，他又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好友列表里。
喬小橙把地址發(fā)給他，他回了個：“嗯?！?br/>
恍惚中，有種舊日重回的錯覺。
周漁其實也剛起，對于賀一水私自派給他的“任務(wù)”，他卻并沒有不悅。清晨陽光還算美好，但家里沒有早餐。因為無論如何都不合胃口，沒有家政給他做飯。他來到廚房，冰箱里有面包和速凍餃子。
他卻只是隨手拿了一瓶營養(yǎng)液——面包的味道，像是生嚼木頭渣，十足破壞心情。
微信里喬小橙發(fā)來了地址，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頭像是一張自拍。以前是什么……他卻是不大記得了。他回了一個嗯字，倒是有點想去她家吃早飯。
可惜，地址只有小區(qū)名字。顯然對方并沒有請客的意思。
不久之后，周漁的車剛停下，便看見喬小橙站在路邊。今天她穿了件胸前印著米老鼠的t釁、淺藍色牛仔褲，腳上是白色板鞋。頭發(fā)全部挽起來，扎了個花苞。
時間真是神奇，居然一瞬間就長大了。
周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