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位新人早早的捧著茶壺茶杯托盤等候在馮豐的屋門前,等著給他敬獻媳婦茶。
“行了行了,進來吧。”
馮秦氏聽說徒弟兩口來了,趕緊把兩人迎了進去。
“師父,請喝茶?!?br/>
雪輝跪在窗前,把托盤舉得高過頭頂,恭恭敬敬的敬茶。
“不錯不錯啊,雪輝啊,這是給你的。拿著。”
馮豐把紅包放在托盤內(nèi),拿手帕擦了擦嘴,道:“以后成了親,就是大人了。該懂得為妻為母之道。我也不多說了,你是個讓人放心的孩子,用不著我多教。我哪,只有一句話,兩個人,好好過日子?!?br/>
“謹遵師父教誨。”
“該我了?!?br/>
馮秦氏也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茶,把自己的那份紅包放在托盤里,就把雪輝拉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輝兒啊,已經(jīng)快四個月了吧?!?br/>
“對,胎兒已經(jīng)坐穩(wěn)了?!?br/>
摸著已經(jīng)稍微有些出來的肚子,雪輝臉上滿是即將當母親的光輝和開心。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沒有。我聽睿兒說,你想等孩子兩三歲的時候,就帶著他回西域?”
“對,那里畢竟是我的家。我的族人都在那里生活。不過最主要的生活地點還是看阿睿的選擇了。他答應(yīng)過我,只要我想回去,他隨時都能陪我一起去。”
“那就好,你要知道。所謂夫妻哪,就是要夫唱婦隨,意思就是說兩個人要一條心,走一條路。如果心不齊,路不同,那這樣的婚姻可不好過啊。家有賢妻富三代,你可要牢牢記住?!?br/>
“我謹記在心?!?br/>
“睿兒,你有什么打算。”
屋里,馮豐問玄睿同樣的問題。
“我,我想?!?br/>
玄睿擰了半天,馮豐卻笑呵呵的道:“你看了我和那位族長的比武,心動了,想跟人家學武對吧。想去就說出來嘛,有什么可扭捏的。怎么,擔心師父反對,你這小子,師父心胸有那么小嗎。”
“可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玄睿皺了皺眉,前些日子他因為雪輝的事對那位族長態(tài)度很不好,不知道他會不會放在心里。
“你放心,我去跟他說。年輕人啊,就該多跑跑。”
果然,當馮豐和族長一提,族長早已經(jīng)樂的找不著東南西北,立刻滿口應(yīng)承下來。
忘憂族緊鑼密鼓的準備著行囊時,沁兒也聽到了信息。
“我也去我也去。”
聽說大哥要去天一莊,沁兒的心思也動了。
“可是你走了,雪輝誰照顧啊?!?br/>
玄睿有些擔心懷孕的妻子。
“我也去?!?br/>
雪輝如此回答。
玄睿要跟著學武,沁兒跟著湊熱鬧。馮秦一家也要馬上返回東華閣,這里的人她一個都不熟悉,說話的人也沒有,她還不如跟著去。
“可你有孕在身,不方便?!?br/>
玄睿最擔心的還是雪輝的身子。
“這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jīng)想好辦法了?!?br/>
廣遠霽適時出現(xiàn),為這對夫妻解答了難題。
至于他們怎么想到這個方法的,自然是知道了雪輝有孕之后,一直準備了幾個月才準備好的萬無一失的方法。
臨走時,馮豐為兒子和族長一行人舉辦餞別筵席。宴席上天一莊的弟子興致很高,一個個喝的東倒西歪。
“族長,我敬你,一路順風?!?br/>
馮豐坐在主座上,身旁坐著妻子,遙遙像坐在自己下首的族長舉杯敬酒致敬辭。
“多承吉言?!?br/>
二人一飲而盡。
相逢即是有緣,奈何情深際淺。臨別即更天塹,遙敬一杯薄酒,祝我知己長存。
二人在短暫的時光里對對方有了深入的了解,彼此敬佩,只可惜臨別時的酒席還是姍姍而至,縱然不能成白頭好友,但一生得遇一人相互敬佩,也是一種福氣。
“以后,睿兒你要多多照看了?!?br/>
馮豐伸指指向玄睿,族長心領(lǐng)神會,拍著心臟保證,自己的兒子自然會用心照顧。
筵席終止,人散,馮豐送到了門口,望著兒子和族長一行人遠去的長長的影子,直到看不見了才挽著妻子的手,踏進院門,命弟子把莊里的中門關(guān)閉。
“師叔,你別跟族長爺爺去那里了。聽我爺爺說那里除了林子,一點好玩的東西都沒有?!?br/>
兩路人馬走到了分岔路口,馮允拉著玄睿的手,使勁兒的用力想把他拉到自己的馬車上。
“允兒,別胡鬧。該走了。”
馮秦拍打掉兒子不愿意的手,把他推上了馬車,致了一句歉,雙方扯歸扯路歸路,還是回到了自己的路途上。
一路上,玄睿原本擔心雪輝的孕吐癥狀會影響到進程和她的身體,沒想到在大長老的照料下,雪輝的癥狀大大減輕,不僅如此,還因為多了一個人的飯量而胃口大開,讓玄睿激動地不知對大長老說了多少句感謝的話。這也讓得意洋洋的大長老更加盡心盡力的照料雪輝,只是他們卻不知道背地里大長老對族里的小輩是如何洋洋自得的炫耀著自己的醫(yī)術(shù)如何高明。
從天一莊走過淮河,花了七八天的時間,從地理區(qū)域來講,已經(jīng)進入到了南國。
只是這一次,玄睿他們走的路是與上一次梁九霄帶著他們走的那條路完全不同。
自從進了那參天密布的林子里,雪輝他們不知饒了及繞,完全失去了方位。就連被詡為下知地理的玄睿也迷失了方位,只能被動的跟在人身后走。
他們迷失了方向,是因為他們沒有在地上走。而是,在樹上走。
這對人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zhàn),無論是體力還是輕功。
除了雪輝身體不便,其他人身輕如燕,一個接一個的跳躍在生長了不知多少年的樹頂上,輕輕松松的垮了過去。
“能先停一下嗎?!?br/>
雪輝已經(jīng)不知道因為身體撐不下去第幾次提出休息了,雖然她看得出那些人沒有一絲對她延遲行動的不滿,可是她臉皮兒薄,這樣下去她也實在是無法撐下去。可若是咬牙強撐下去,只怕她腹中的胎兒不抱。思來想去即是為難。若是玄睿武功仍在,她還好意思讓他背著自己??扇缃袼麅?nèi)力盡失,總不能大刺刺的讓一個陌生人長時間的和自己保持親密。
“小輝,喝口水?!?br/>
聽到妻子身體有恙的玄睿立刻從隊伍的最后趕了上來,解下腰間的水袋,拔出蓋子,遞給雪輝。
見妻子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玄睿開始悔恨起來,他有些氣急的捶打著自己罵道:“都是我沒用,不能幫你?!?br/>
“好了,別給自己找難堪嗎。你這不是遇到困題了嗎。我沒有那么嬌弱,放心吧,撐得下去。”
雪輝見玄睿又陷入了自責之中,心疼的拉起他的手道:“別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受了,等你跟著他把武功練好了,什么不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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