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見慕容云海帶著葉凡到來,臉色依舊陰沉,坐在大殿之上的身子緩緩站起,看向葉凡喝道:“就是你殺了我孫兒?”
“沒錯,就是我殺的?!比~凡面不改色,直接承認。
“無嚴只是頑劣,你不該殺他的?!贝箝L老咬牙盯著葉凡搖了搖頭,一股殺氣從大長老的體內(nèi)散發(fā)而出,讓葉凡如臨冰窖。
“頑劣?”葉凡冷笑,“大長老,你說的倒是輕巧,敢情受到傷害的是別人的兒女,待你孫兒受到這樣的傷害,希望你還能這么輕描淡寫,不對,你孫兒已經(jīng)沒有那個機會了?!?br/>
“你找死?!贝箝L老抬手一揮,一柄湛藍的長劍射向葉凡的頭顱。
嗖!
慕容云海出現(xiàn)在葉凡身前,手指夾住了劍身,手指微微一顫,湛藍色長劍瞬間化為了虛無。
“當著本宗主的面,還敢殺我徒兒,你有沒有將本宗主放在眼里?”慕容云海冷聲喝道。
“云海哥!”大長老哽咽顫抖,“無嚴死了啊,自從平兒死后,我就剩他最后一個親人了?!?br/>
大長老老淚橫秋。
“震山,當初柳平的死,沒有讓你醒悟,才會導致你孫兒落得如今的下場,這一切,其實你才是罪魁禍首,真的怨不得任何人?!蹦饺菰坪N⑽@息。
“啊……”大長老仰天長嘯,“我柳震山一生光明磊落,為青云山立下汗馬功勞,平兒死于云秋之手,當初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予追究,如今我孫兒死于你徒弟之手,你還要我忍氣吞聲不成?”
慕容云海面露微怒之色,喝道:“那是你助紂為虐,他們有如此下場,都是咎由自取?!?br/>
柳震山面露猙獰,癲狂大吼:“今天我就要報仇,這一次,誰攔我,我就殺誰?!?br/>
“你想要造反不成?”慕容云海的聲音冷若冰霜。
“反了又怎么樣?你能奈我何?”柳震山話音落下,手中出現(xiàn)一把散發(fā)著黑色火焰的幽黑長劍,身形一閃,來到慕容云海身前,對著慕容云海揮劍劈斬。
“放肆!”
慕容云海抬手迎向幽黑長劍,只見幽黑長劍停在慕容云海身前,被慕容云海的兩根手指夾住,無法動彈分毫。
“你……”柳震山面露驚恐之色,“你突破了?”
慕容云海手指一顫,柳震山握劍的右手猶如受到重擊,立刻松開幽黑長劍,身形向后倒退四五步才止住身形。
“念你失去孫兒,失去理智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有下次,定斬不饒。”慕容云海手指微微用力。
“叮!”
幽黑長劍瞬間斷成兩截掉落在地。
“嘶!”
執(zhí)法長老們倒吸一口涼氣,柳震山使用的幽黑長劍可是中品靈器,在慕容云海手中竟如凡鐵一般脆弱。
此時的柳震山不再癲狂,恢復了清醒,臉色也恢復了平靜,看向慕容云海的目光有著懼怕之色。
“宗主,是震山失態(tài)了。”柳震山對著慕容云海微微躬身,“多謝宗主不殺之恩?!?br/>
慕容云海轉(zhuǎn)身看向葉凡,說道:“你們先回去。”
葉凡點頭,將顧清風扶起,隨后抱起昏迷的蘭芳,帶著秦雨欣、冷燕、雅婷一同離開了執(zhí)法大殿。
“執(zhí)法長老全部退下?!?br/>
“是?!?br/>
執(zhí)法長老恭敬行禮,向后退去幾步,才轉(zhuǎn)身離開執(zhí)法大殿。
慕容云海來到柳震山面前,拍了拍柳震山的肩膀,安慰道:“震山,節(jié)哀順變。”
“我知錯了。”柳震山雙眼朦朧,哽咽道:“是我太溺愛他們了,才會害了他們?!?br/>
慕容云海微微搖頭:“你這一生剛正不阿,在育兒方面卻是一敗涂地,我相信你能渡過這道坎。對于我們這個年紀的修武者來說,親情已經(jīng)淡如紙薄,宗門傳承大于天,我們遲早要駕鶴西去,往后的世界,還是年輕人的天下。”
柳震山點頭:“云海哥,我懂!”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希望在有生之年,出現(xiàn)兄弟情誼決裂的情況,希望你是真的明白?!蹦饺菰坪T俅闻牧伺牧鹕降募绨?,轉(zhuǎn)身向著大殿之外走去。
柳震山看著慕容云海離去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往日的點點滴滴涌上心頭……
……
葉凡一行人回到府邸。
秦雨欣和冷燕照顧昏迷的蘭芳。
雅婷則是幫顧清風敷藥。
葉凡回到自己的房間,取出慕容云海給他的儲物袋,一翻查探之后,直接將儲物袋收入了儲物戒指,取出一塊五彩石進入修煉狀態(tài)。
慕容云海給葉凡的儲物袋之中,有著一柄中品靈器長劍,一件中品靈器軟甲,五千顆上品元靈石,這些東西對于如今的葉凡來說,可以說是可有可無。
……
三天后。
青城山,演武堂。
十萬內(nèi)門弟子齊聚,人山人海,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看不到邊際。
“本次宗門核心弟子大比,將在幻魔淵中舉行,堅持到最后的一千名弟子,直接成為核心弟子。排名以離開幻魔淵的次序依次排列,最后一個離開幻魔淵的弟子,成為宗門第一弟子?!蹦饺菰坪U驹谥醒肜夼_之上,環(huán)顧眾人,聲音漸行漸遠,落入每個人的耳中卻是清晰無比。
“嗡!”
演武堂上空突然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站立在演武堂的內(nèi)門弟子,身體瞬間離地懸浮,向著黑色漩渦緩緩飄去。
“清風,這幻魔淵是什么情況?!睉腋∠蛏巷h去的葉凡,看向一旁的顧清風詢問道。
“幻境,會幻化出各種妖魔,在幻境中死亡,會被傳送出幻魔淵。總之就是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除了自己,都是敵人,不要被幻境中的事物影響了心境。”顧清風急忙回道。
“這么邪乎?”
“沒時間和你解釋了,總之想方設法活下來就是了?!?br/>
……
嗖!嗖!
顧清風和葉凡同時飛入了黑色漩渦。
唰!
葉凡出現(xiàn)在一片草原之上,草原上牛馬成群,綠油油的野草一眼望不到邊際,野花斑斑點點,裝點在綠色的海洋里,讓草原變得五彩斑斕,生機勃勃。
“妖魔?”
葉凡看著遠方的正在歡快奔騰的牛馬,不由的愣了愣,稍微思索,便取出帝空劍,向著最近的牛馬直沖而去。
嗖!
葉凡沖到一頭野馬面前,一劍劈在野馬的脖頸上。
“噗!”
野馬頭顱應聲而斷,鮮血飛灑,將地上的野草染的血紅。
“明明就是普通的野馬?!比~凡眉頭微皺。
倒在草地上的野馬尸體緩緩消失,葉凡不遠處突然出現(xiàn)一頭野馬,與之前被葉凡斬殺的野馬一模一樣,野馬轉(zhuǎn)頭看向葉凡,咧了咧嘴,像是在笑。
葉凡一個閃身出現(xiàn)在野馬身前,再次一劍將葉凡的脖頸斬斷,將其擊殺。
野馬尸體再次緩緩消失,不一會兒,葉凡身前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道倩影,準確一點來說,是一個有著人類女子身體,頂著一個馬臉腦袋的妖物。
馬臉女子。
暫且這么稱呼吧。
馬臉女子看向葉凡,張大嘴巴咧了咧,對著葉凡撓首弄姿,身上衣物如薄紗,若隱若現(xiàn)。
“媽的…這是打算惡心死我?”
葉凡瞬間向前沖去,一劍將馬臉女子的頭顱斬落。
“嗯?”
馬臉女子的頭顱被斬斷,脖頸處不斷的冒出鮮血,將身上的衣物染紅,成為一具無頭女尸,依舊對著葉凡撓首弄姿,繼續(xù)向著葉凡逼近。
葉凡急忙后退,看著無頭女尸不緊不慢的向他走來,不由的頭皮發(fā)麻。
葉凡一個閃身遠離無頭女尸,當葉凡環(huán)顧四周,看向草原其它方向的時候,只見草原的牛馬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無頭女尸,將葉凡圍在中心,向著葉凡快速逼近。
“我懼怕什么?不就是妖物嗎?”葉凡自嘲一笑,帝空劍橫在胸前,面無懼色的看著無頭女尸來到他的身前。
劍光閃爍!
每一道劍光閃過,都有一名無頭女尸被攔腰斬斷,葉凡的四周頓時堆積著無數(shù)殘肢斷臂。
半個小時之后。
草原之上僅剩葉凡一人站立,草地上鋪滿了殘肢斷臂。
“嗚…嗚…”
一道陰風掃過,地面上的殘肢斷臂消失不見,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
“葉凡?!?br/>
葉凡的身后傳來一聲熟悉的叫喚,葉凡轉(zhuǎn)身向后看去,只見秦雨欣站在十米開外,含情脈脈的看著葉凡。
葉凡眉頭緊皺,看著秦雨欣沉默不語。
“葉凡,是你嗎?我好害怕,到處都是妖魔鬼怪,我真的好害怕?!鼻赜晷缆冻龀蓱z的神情,雙眼瞬間流下兩行清淚。
“雨欣,你真的是雨欣?不是妖魔所化?”葉凡面露警惕之色,看著秦雨欣詢問道。
秦雨欣拼命搖頭,哽咽道:“我怎么會是妖魔,難道你連我是真是假都分不清楚了嗎?”
“你不是在府邸嗎?怎么會來到幻魔淵?”葉凡繼續(xù)詢問。
“幻魔淵?幻魔淵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鼻赜晷啦粩嗟膿u著頭,輕聲哭泣。
葉凡看著秦雨欣如此模樣,心中不由一陣疼痛,向著秦雨欣緩緩走去,來到秦雨欣身前,將秦雨欣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