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練習還是以靈能的基礎釋放練習為主,你回去有沒有自己練習?”
溫斯小臉一紅,突然啞巴了。
和埃里溫請完假跑回家以后,他又是一陣困意襲來。于是溫斯索性什么都不管,直接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結結巴巴地回答到:“太累了,忘……忘了?!?br/>
“呃……”
達達熟練地發(fā)出了一陣理應如此的嘆息,聲調把握之準,似乎是很久之前也有人經(jīng)常在他面前這么干過。
“沒練過也好,我還擔心昨天忘了叮囑你,你晚上回去直接把自己給練沒了?!?br/>
“既然沒練過,那就現(xiàn)在練吧。還是和昨天一樣,絕對不要勉強自己,身體稍有不適就停下來。今天你可能更熟練一點了,所以每次不要超過兩分鐘,超過就停下來,歇息一下再繼續(xù)?!?br/>
“有問題問我,我要進行自己的修煉了。”
達達說完以后,就面朝太陽,盤腿坐在了一旁的草坪上,一言不發(fā)。
修煉?!實力的晉升還能通過修煉?!
溫斯有點吃驚的看著達達聞所未聞的修煉姿勢,心中不禁有一絲火熱,難道強者都是這么修煉出來的?
但是達達一副專心致志的樣子,溫斯也不好出言詢問,只能老老實實坐在地上開始自己的練習了。
今天的練習有了昨天的基礎,果然順暢了不少。溫斯沒練幾次,便感覺到自己的速度快了不少。他現(xiàn)在逆行運轉靈魂刻印時,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體溫和官能都在隨著靈能,逐漸地離開自己的身體。
所謂的釋放靈能,就是這么一回事嗎……
“溫斯?!溫斯?!”
還沉浸在新奇感受中的溫斯,突然被一陣急切的呼喊叫醒了。
溫斯慌忙睜開了眼睛,心中一陣心虛,難道他不知不覺又犯了什么錯?
映入他眼簾的是索思克錯愕的神情。
“咋……咋啦?”
練習釋放靈能帶來的虛弱,讓溫斯話都說不利索。
索思克用看珍奇異種的眼神看著溫斯,砸吧了砸吧嘴,一時半會啥也沒說出來。
“怎么了?”
一旁的達達也被吵醒,轉過頭來看著兩人。
溫斯很不妙的發(fā)現(xiàn),達達也開始發(fā)呆了。
這場景讓溫斯想起了埃里溫曾經(jīng)帶他們這群還在受訓的狩獵助手,去參觀巨盤花的場景。
巨盤花是魔霧森林中魔物的一種,花朵奇大無比。雖然它是一種食腐植物,但依然有極強的領地性,對侵入的生物毫不客氣。當時溫斯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大,還能主動攻擊人類的花,紛紛大開眼界,興奮了一整天。
而如今,溫斯感覺自己就是當年那朵被抓住展覽的巨盤花。
“奇跡?。±蠋煟。∵@是奇跡?。?!”索思克反應過來,欣喜若狂地向達達咆哮道。
達達沉默不言,看起來還有點恍惚。
過了一陣,他用哭笑不得的語氣說道:“索思克,我現(xiàn)在相信他確實是最適合做你徒弟的人了……”
兩人沒頭沒腦的話聽的溫斯一頭霧水。
“到底咋了啊……”溫斯小心翼翼地試著問道。
索思克大笑道:“哈哈!好徒弟!看看你自己的胳膊??!”
溫斯抬起胳膊,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的胳膊上面纏繞著銀白色的,類似于霧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么?”溫斯驚訝的問道。
達達在一邊解釋道:“這就是你釋放出來的靈能,這么快就能具現(xiàn)了,你的天賦不比索思克差啊?!?br/>
“呵,我當年可是一天就學會了靈能釋放,這小子比我還差了那么點?!?br/>
“你是從早學到了晚?!边_達毫不留情的拆臺道。
“呃……”
自己的老師被自己老師的老師嗆住了,溫斯也是個有眼力勁的人,馬上岔開話題道:“靈能是銀白色的嗎?”
索思克解釋道:“你見過誰運轉靈魂刻印眼里是銀光一閃的?不都是金光一閃嗎?靈能自然也是金色的了。
“那我這是……”
“嘿嘿,要么說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弟子呢,咱兩這都是屬于靈魂刻印變異了。我的靈能就是無色的,當年我可是靠這一手算計過不少人呢!”
變異?!特殊?!兩個關鍵詞匯讓溫斯的心一下子變得火熱,連忙問道:“咱們這種變異有什么優(yōu)勢嗎?”
“優(yōu)勢?呃……我的無色可以更加隱蔽,你的銀色……可以更帥一點??”
“沒有什么實力上的提升嗎……”
“據(jù)我所知,沒有?!?br/>
達達在一旁點了點水桶般的腦袋表示附議,溫斯心中的熱火一下子涼了大半。
除了帥一無是處的特殊能力,不過也許以后實力夠了還能給艾爾默放個煙花看,也算聊勝于無了……
“這種顏色只有在釋放靈能時才會出現(xiàn)嗎?”溫斯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對著鏡子使用肢體強化時也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中銀光一閃啊。
“沒啊,平時運轉靈魂刻印的時候顏色也是相同的,一個人的體內(nèi)怎么會用兩種不同的靈能呢?”索思克理所當然的說到。
溫斯的心中悚然一驚,連忙說到:“老師你幫我看看,我現(xiàn)在眼里的顏色是什么?”
“啊?”索思克被溫斯莫名其妙的要求弄的一頭霧水。
溫斯沒多話,直接使用了肢體強化。
“什么顏色?”溫斯急迫地問道。
索思克納悶地看了溫斯一眼,說:“銀白色啊,還能是什么顏色?”
怪事!!怪事!!又是難以理解的怪事,溫斯頭痛欲裂……
達達似乎對溫斯剛才的話頗為在意,湊過來說到:“怎么了?難道你的銀色靈能是最近才出現(xiàn)的?”
溫斯猶疑了半天,點頭承認了。
“那以前呢?是正常的金色嗎?”
“是?!?br/>
溫斯說完,達達和索思克頗為驚訝的相互看了對方一眼。
“該不會是異變吧……”
索思克的話如同重錘,狠狠錘在了溫斯的心頭,一瞬間讓他從天堂跌到了地獄。
異變?!怎么會是異變?!
每個人的能力不同,相應擁有的靈魂刻印形式也不同。靈魂刻印早在人出生后進行洗禮時就已經(jīng)確定,能力提升不過也是對靈魂刻印更加充分和合理的利用。而所謂的異變就是靈魂刻印的形式發(fā)生不應該的變化!靈魂刻印如果產(chǎn)生,就是和人的生命聯(lián)系在一起的,一般只要發(fā)生異變,那么這個人也絕對不能稱之為“人”了。
那將會是一個喪失了理智和人性的怪物。
異變的主要來源是沒有進行洗禮的人后天產(chǎn)生靈魂刻印,王國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早已有了強制為新生兒進行洗禮的法律。而另一方面,在魔霧森林中的人類也有可能會發(fā)生異變,完全隨機,毫無規(guī)律。
而血影,就是一個專門為了獵殺異變者成立的組織。其中的每個人都是從黑衛(wèi)中選拔而出,無論是對王國的忠誠還是本身實力的強大都無可置疑,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凱里頓所屬的貝爾萊德王國,三分之二的國土都和魔霧森林接壤。人在魔霧森林中產(chǎn)生異變的幾率雖小,但在龐大的基數(shù)下基本上可以說每天都有人在發(fā)生異變。而在血影強力的圍剿下,從來沒有什么異變者造成重大社會危害的新聞出現(xiàn),血影的可怕可見一斑。
難道是自己什么時候在魔霧森林中發(fā)生了異變?!
突然之間天降橫禍,換誰都會難以接受。溫斯現(xiàn)在呆坐在地上,神情恍惚。
達達聽到索思克的話,搖了搖頭說:“沒有確定就不要亂講話!溫斯,讓我檢查一下你的靈魂刻印。你現(xiàn)在還沒有喪失理智,就算真的發(fā)生了異變,也許還會有補救的機會?!?br/>
溫斯面色鐵青,坐在原地久久不動。
如果真的是被達達檢查出來的異變,那他將失去自己所有的一切,再也無法回頭。
索思克也能體諒徒弟的心情,語氣放緩安慰溫斯道:“溫斯,別害怕,讓老師檢查一下。他這種等級的強者,怎么會沒有處理異變的方法?”
達達也在旁沉聲道:“溫斯,憑你一個人是不可能抗衡血影的。讓我檢查你的靈魂刻印,有問題大家一起想辦法,一意孤行只會害了你!”
異變的后果,絕對不只是說的那么恐怖而已。
溫斯深吸一口氣,伸出了自己的手,閉上了眼睛。
他還是那個在魔霧森林中苦苦掙扎求生的男孩,這么多年過去了,一點都沒變。
命運總是會在關鍵時刻,用神秘莫測體現(xiàn)它不可挑戰(zhàn)的威嚴。
達達的手搭上了溫斯的手,溫斯能清楚的感受到,達達磅礴如瀚海般的靈能瘋狂的涌入了自己的身體。
索思克在旁看著,神情緊張,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這是溫斯一生中迄今為止,經(jīng)歷過的最長的一次沉默。他在三月明媚的陽光里,已經(jīng)想好了如何和向自己的朋友告別,然后安靜地獨自離開生活了二十年的凱里頓。
獨自出生,獨自生活,獨自死去。溫斯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樣的人生還頗有宿命的意味。
不過如果要死,他希望自己能死在地脈回廊里,死在離父母遺骨最近的地方,死在無數(shù)勇敢的心旁邊。
溫斯的心中,是如此的的渴望著親情和這個世界的未知。
“睜開眼睛吧?!边_達甕聲甕氣地話語響起,最后的時刻要來了。
溫斯老老實實照做,映入他眼簾的,是凱里頓三月高遠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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