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兵一出,舍我其誰!”
一個身穿金袍的中年人站了出來,朗聲道。
“我落土部,是落神大族的正統(tǒng),圖騰為土,翻手之間,地可代天,誰能與之爭鋒!”
隨后,有個身著土黃色衣袍的武者,立刻出聲道。
落土部族人,此刻神色執(zhí)著,目中露出一抹瘋狂。
“無恥!”
“太無恥了,居然這么來形容自己的部落!”
四周幾人,立刻紛紛咒罵起來。
辰天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切,眉頭緊皺。
他覺得了這落神大戰(zhàn),與自己所想的完全不同。
“哼,正統(tǒng)也好,不正統(tǒng)也罷,我只知道,我落炎部的炎帝,創(chuàng)造了火,曾經(jīng)已一人之力,毀了秦皇的驪山?!?br/>
火紅色長袍老者,往前一步,發(fā)聲喝道。
“你們這些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不是因為有我落水部,掌控北蠻之水,你們還能生存嗎?你們能有今天嗎?”
隨著幾人陸續(xù)開口,辰天臉色越發(fā)古怪,心底長嘆連連。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所謂的落神大戰(zhàn),根本就是一場吹牛皮大戰(zhàn)。
此戰(zhàn),比的,不是神通,不是圖騰,不是修為,而是吹牛。
在欲要招攬的客卿面前,看哪個部落的族人,吹牛更厲害。
辰天看得直搖頭。
“你們算得了什么,我落葉部,傳承蠻族,掌握乾坤,圖騰神樹,支撐起了蠻神天?!?br/>
落海大吼一聲。
可無論是氣勢,還是言辭,明顯不如其他幾人。
所以,他話音剛落,就迎來了四道輕蔑的目光。
辰天暗自搖頭,落海的話,一聽就不符合吹牛的原理,自然就落了下風(fēng)。
此刻,他只能干咳一聲,向著幾人抱拳道。
“多謝諸位抬愛,只是,在下已經(jīng)決定,選擇留在落葉部了。”
辰天嘴角微微一翹,露出微笑。
落海立刻精神一振,可其他幾人,卻是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難道你看不起我落炎部?”
“哼,你這是擺明了看不起我們?”
“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甭想離開這里?!?br/>
“沒錯,落神大戰(zhàn)已經(jīng)開始了,既然你選擇了落葉部,那你就要代表落葉部出戰(zhàn)!”
這四人冷冷看著辰天,臉上露出不悅。
辰天干咳一聲,臉上神色依舊淡淡,只是在這淡淡的神色間,又多了一抹神圣之意。
“我之所以選擇了落葉部……”
“落葉部,它是蠻域的天,它掌握了古老的圣樹圖騰?!?br/>
“那棵圣樹,是輪回神樹,是上古建木,是遠(yuǎn)古的天地之橋!”
“整個蠻域,在它眼中,只是歲月長河中的一次閃爍?!?br/>
“整個大地,在它心中,只是無數(shù)次蘇醒時的一次睜目?!?br/>
“它,掌控了天地的四季,掌握了時間的永恒,它,是落葉部?!?br/>
辰天聲音回蕩時,那四個來臨的北蠻武者,紛紛愣住了。
他們腦海轟鳴,內(nèi)心在這一剎那,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使得頭皮發(fā)麻,看向辰天的神情,如同是見了鬼一般。
“無恥!”
“實在太無恥了。”
“無恥至極?。 ?br/>
“他又不是落葉部的族人,居然將落葉部形容得如此夸張!”
在這四人內(nèi)心咒罵不已時,落海睜大了眼,他忽然覺得有些臉紅。
四周,那些落葉部的族人,也都一個個露出不可思議,全都驚呆了。
場上,一片安靜。
“落葉部的神樹,它誕生了無數(shù)的生命,東土之所以有大唐,是因為它的一片青葉脫落,化作了綠洲,故而有了大唐盛世?!?br/>
“北蠻之所以蕭瑟,是因它落下的葉,乃是金黃的,所以才有了萬載不變的秋天?!?br/>
“這里是落葉部,落葉神樹的家,所以,它偉大、神圣、高尚。”
辰天聲音徐徐傳出,回蕩八方,讓落海的臉,突然紅了起來,神色有些恍惚,腦海內(nèi)忍不住生出這個念頭。
“他說的,是落葉部?”
不只是落海心底有這個想法,四周,那些落葉部的族人,也都一個個臉色古怪,可卻忍不住激動起來。
此時此刻,在這落葉部內(nèi),一座仙霧繚繞的山峰上,有兩個老者,正站在那里,凝望著部落外的一幕。
這二人頭發(fā)花白,氣勢不俗,身上的圖騰之力濃郁,紋光閃耀。
“呵呵,這是一個人才,不錯不錯?!?br/>
“言辭犀利,前途光明,成為我部客卿后,應(yīng)能勝任招攬其余客卿的職務(wù)?!?br/>
這二老相視一笑,點點頭,露出滿意之色。
畢竟,每年招攬客卿,弄出的這所謂‘落神大戰(zhàn)’,正需要一些口才極好的人。
在他們看來,辰天恰好是這方面的人才。
而且,有時候,聽著這些小輩在那里相互吹噓,也是一種難得的樂趣。
“太無恥了!”
落炎部那身穿火紅色長袍的老者,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喝道。
他話音一落,四周圍觀之人,紛紛看向他,目光頓時變得不善起來。
“你說落葉部天地之木,誕生了東土盛世,使得真界走向了巔峰,那你可知道,我落炎部是九天之火,焚燒一切,將大地化作虛無,將眾生焚燒成灰!”
火紅色長袍老人,立刻出聲,激昂道。
“我落水部,掌控天地之水,籠罩世間一切生靈,水,是生命之源,落水猶在大道先?!?br/>
落水部的族人,也心有不甘,急聲開口。
他們言辭也是犀利無比,有種欲要與辰天比高低的不折不撓之意。
落海在旁,聽著大怒,他覺得這些人,實在是無恥到了極致,居然能這么去吹噓。
正要反駁時,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看向辰天。
辰天微微一笑,神色淡然。
“我落葉部的圣樹,乃是火,無法磨滅的,正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落葉圣樹,只會在火中涅槃重生?!?br/>
“水,是萬物之源不假,但我落葉部的圣樹,乃是開天之前便存在的,那個時候,何來的萬物?”
辰天冷笑一聲,話音鏗鏘有力,讓人無法反駁。
此刻,他話音一落,四周寂靜萬分。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