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神傳說第一部】
兩周后。
傳燈山莊的首席主編江曉生戴一頂草帽,白衣如雪,一塵不染,走在江邊。
“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踏歌聲。”江曉生哼著不知名的曲兒。
江邊風(fēng)勁沁涼,河草青青。
突然,前方傳來幾聲女子的呼救。
江曉生展動身形,像箭矢一般往前竄去,草帽隨著勁風(fēng)飄走,飄到江面上。
女子呼救之聲變成悶叫,逐漸微弱。
江邊青青草地上開著一朵朵不知名的白花,正被三個大漢六只腳踐踏著。
倒在草叢中的是一個女子,裙裾已被掀起,衣衫被脫去了一半。
兩個大漢正在制止她的掙扎,女子黑發(fā)散在勻細(xì)的脖子上,有種令人怦然心動的美姿。
一匹快馬。鬃毛飛揚(yáng),嘶聲清遠(yuǎn),馬身上毛色烏黑,馬背上有五點(diǎn)棗紅。
馬上的人戴著面具,背后挽了一柄長劍,雙腿緊夾馬肚正從江曉生的相反方向急馳而來。
不過,江曉生離女子更近,先趕到女子呼救之處。
女子雖然正面臨極可怕的侮辱,但依然有一點(diǎn)傲然,眼睛狠狠瞪著準(zhǔn)備施暴的大漢老大。
大漢老大淫狎道:“沒想到居然有這么美的妞到江邊采花,真是運(yùn)氣太好了!”說著大手搭到女子肩上。
“住手!”江曉生頓住了身形,一掌往大漢老大脖子切下去。
大漢老大倒也了得,翻滾到旁邊去了。
制止女子的兩個大漢被江曉生一人一掌,頓時飛出去三丈外,其中一個大漢“撲通”落入江水中。
大漢老大見了江曉生“游龍掌”,驚疑道:“你……你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江主編?”
江曉生彎腰,拎起地上一件充滿香氣的衣衫,往女子扔去。
他拍了拍手,站直身子,雙目冷冷地看著大漢老大。
大漢老大見江曉生手臂上衣服里的金筆圖案漸漸消失,馬上雙膝跪地,磕頭道:“江主編,我知道您老人家從不殺人的。但是,今天的事千萬別寫到《江湖月報(bào)》上,我今后一定改過自新!”
“土豹子,憑你也配上《江湖月報(bào)》?”面具騎士不知何時已來到江曉生身后,冷笑道。
土豹子一見是面具騎士,二話不說,起身拔腿就跑。
面具騎士從馬背上騰身而起,幾個起落,已到土豹子面前,攔去去路。
困獸猶斗。
土豹子左手如鷹翼,右手五指如爪,直抓面具騎士心脈。
“唉!‘鷹爪門’的土豹子變成這樣,真是……”面具騎士側(cè)身拔劍。
土豹子未抓中對方心脈,面具騎士的長劍卻已架上他的脖子。
土豹子倏地倒下,翻身滾開,又回頭往江曉生處跑去。
面具騎士心中暗道:這“燕云十八翻”還挺有門道。
女子的服飾有點(diǎn)凌亂,花容慘淡,卻難掩天生嬌媚。
她走到江曉生面前,低聲說了一句:“感謝壯士救命之恩。”
江曉生心中正納悶: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單身一人,沒有伙伴,居然到江邊采花,奇了!
他抬頭四處望望,沒看到村落,卻只見“孤帆一片日邊來”。
江曉生見女子臉上驀然出現(xiàn)一種令人動心的緋紅,心中一跳,隨即斂神笑道:“姑娘,不必客氣!你家在哪里呢?”
女子幽幽地說:“我家在撼天堡?!?br/>
江曉生心念一轉(zhuǎn),問:“你是許天星女兒?”
女子說:“沒錯!我叫小敏?!?br/>
撼天堡離這里沒有一百里,也有八十里,江曉生心中更奇怪了:“你孤身一人到這里?”
許敏輕聲道:“不知道。”
江曉生問:“到這里干什么呢?”
許敏幽幽道:“不知道?!?br/>
江曉生見許敏轉(zhuǎn)動著凄楚的眸子,楚楚可憐,又問:“怎么到這里的呢?”
許敏垂首道:“不知道?!?br/>
汗!一問三不知。江曉生心想:是剛才的事讓她心神錯亂,還是另有苦衷呢?
“江……江主編,救命??!”土豹子向江曉生跑過來。
是不是腦殘?這色鬼居然向我求救!江曉生真的無語了。
許敏見土豹子跑過來,急叫道:“淫賊!不要過來!”
她柔若無骨的雙手不由抓住江曉生的左臂。
土豹子喘著氣說:“美妞!江……江主編在這里,我……我不會動你的!”
江曉生冷笑道:“要是我不在呢?”
土豹子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語無倫次道:“江主編!我以后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我保證,要是以后我再犯,五雷轟頂!江主編!救救我!其實(shí),今天我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你看,這姑娘現(xiàn)在還是好好的……”
“老大!老大!”落到江水中的大漢濕淋淋地爬上岸。
面具騎士拖著長劍,一步步向土豹子走過來。
剛爬上岸的大漢瞧見了面具騎士,轉(zhuǎn)身“撲通”又跳入江水中。
土豹子聽見了伙伴小黑子的叫聲,剛要應(yīng)答,見小黑子潛入水中,無奈嘆了口氣。
江曉生見土豹子說話前言不搭后語,看來被面具騎士嚇得不輕,心軟了說:“你看,你的伙伴跳江逃跑了,你也跳江逃跑去吧!”
土豹子囁嚅道:“我……我是旱鴨子!”
江曉生暗道: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他問許敏:“姑娘,你說我該不該救他呢?”
土豹子乞求的眼神投向許敏。
許敏說:“我命是壯士救的,身子也是壯士保的,一切聽從壯士安排?!?br/>
“好吧!”江曉生右手兩指忽的往土豹子身上點(diǎn)去。
土豹子倒了下去。
“姑娘,我的手臂被你抓疼了啊!”江曉生委婉地提醒道。
許敏羞赧地放開了江曉生的左臂,輕聲說:“壯士能送我回撼天堡嗎?”
江曉生說:“我要去終南山辦事,然后剛好再去撼天堡,姑娘要跟隨嗎?”
許敏點(diǎn)點(diǎn)頭,烏發(fā)散在白皙的臉頰脖子上,有一種驚心的媚。
江風(fēng)吹來,許敏的幾綹發(fā)絲飄飛到江曉生鼻端,一股金玉堂的粉香,令江曉生幾乎眩了一眩。
“江主編,多謝了!”面具騎士已來到江曉生面前。
江曉生笑道:“舉手之勞!不知閣下將如何處置土豹子呢?”
面具騎士收起長劍,回答道:“閹了!”
倒在地下的土豹子一聽,面容恐懼,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
江曉生忽道:“土豹子畢竟是‘鷹爪門’弟子,他是初犯嗎?”
面具騎士說:“據(jù)我所知,應(yīng)該是第一次?!?br/>
江曉生說:“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br/>
面具騎士說:“既然江主編開口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把土豹子送官吧!”
倒在地下的土豹子一聽,面露感激之情。
面具騎士目光轉(zhuǎn)向許敏,問:“姑娘,玉簫道人呢?”
“玉簫道人?”許敏臉上現(xiàn)出迷茫的神色。
江曉生心念一轉(zhuǎn),問:“你說的是東海蓬萊島的玉簫道人?”
面具騎士憤憤說道:“正是此淫魔!”
江曉生說:“沒想到玉簫道人又回到中原。此番不知又要有多少良家婦女要遭毒手??!”
“江主編難道不知道嗎?”面具騎士問道。
“知道什么?”江曉生反問。
面具騎士憤憤道:“最近一個月已經(jīng)有四位女俠失蹤,其中有一位是華山派掌門岳海巖夫人伍鳳,還有一位就是芙蓉記者苻花。我們組織調(diào)查,失蹤女俠八成都跟這個淫魔有關(guān)!”
“什么?芙蓉記者苻花!”江曉生半晌說不出話。
面具騎士說:“江主編!下次《江湖月報(bào)》出刊,可要曝光淫魔的事。至少,讓大家都小心點(diǎn)?!?br/>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shí)。
江曉生鎮(zhèn)靜下來:“三年前,玉簫道人已跟刀神李流水有誓約:只要刀神在,不踏中原一步?!?br/>
“只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現(xiàn)在刀神是不是也失蹤了?”面具騎士插話。
江曉生不置可否,轉(zhuǎn)頭問許敏:“姑娘,你見過玉簫道人?”
許敏喃喃道:“玉簫道人?玉簫道人?玉簫道人?……”
“青青河邊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燒不盡,風(fēng)雨吹不倒?!辈贿h(yuǎn)處,有幾株歪脖子樹,在陽光雨露的滋養(yǎng)下,長得很茂盛。
一聲接一聲的吹竹之聲突然響起,聲音尖銳短促。
剛才被江曉生一掌擊飛到草叢中的大漢不再裝死,“??!”的一聲,跳了起來,然后倒下去就無聲無息了。
面具騎士的棗紅馬嘶鳴了一聲,狂奔而去。
一陣腥風(fēng)吹過,草叢中窸窸窣窣地游來了大大小小,五彩斑斕的毒蛇。
面具騎士遠(yuǎn)遠(yuǎn)望見一株歪脖子樹下的一個模糊身影。
面具騎士眼中寒意一閃,拔出長劍,長劍長度近兩米。
他手中長劍一揚(yáng),劃出一道弧線,劍氣破空而去。
歪脖子樹下的那個人一閃而沒,吹竹之聲隨之消失。
正不知有多少毒蛇游過來。
面具騎士長劍在草地上一蕩,騰身而起,躍出三丈。
他眼見雙腳落地,卻不知道草叢中是否有毒蛇,長劍還是在草地上一蕩,借力又躍出三丈。
江曉生皺了皺眉頭,當(dāng)機(jī)立斷,抱起許敏,展動身形,像箭矢一般往前方左側(cè)的一座土地廟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