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生病的原因,沈言之比平時看著更白一些,頭發(fā)也沒有像平時那樣梳上去,身上穿著白色的棉麻T恤和黑色寬松褲子。此時正一臉正經(jīng)地看著顧清問,是不是麻煩到她了。
顧清不知道怎么著,看著沈言之略微濕潤的眼睛,竟覺得他有些可憐,那句‘你知道就好’怎么也沒有說出口,她改口說:“沒有沒有,我自己一個人也要吃飯的,順便順便。你好好養(yǎng)病吧,別想這些東西?!?br/>
“哦,那就好?!鄙蜓灾皖^繼續(xù)開始喝粥,只是最簡單的蔬菜粥,被沈言之吃的,就像在品山珍海味一樣。
接下來幾天,沈言之每天都會找各種理由讓顧清跑一趟,搞得顧清最近都沒有進過家里的廚房,因為每一次上去,都會吃完飯才回來。
沈言之每次讓顧清做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且每次顧清去沈言之家的時候,不管顧清在干什么,沈言之都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她,這讓她有種錯覺,生病中的沈言之,好像有點黏人?
想到這里,顧清自覺好笑地搖搖頭,自己是瘋了吧,才會覺得黏人這個詞會跟沈言之扯上。
這天,顧清剛走沒多久,吳成就到了。他先是匯報了當天的工作,然后把需要簽署的文件遞給沈言之。
看著老板低頭看文件的樣子,吳成不禁納悶,自己就請了一天假,怎么回來老板就居家辦公不去公司了?非得讓自己兩頭跑,挺多重要的會議都改線上。之前沈言之也生過病,哪次不比這次更嚴重,也沒見他在家待那么久呀。
不過說也奇怪,就是一個普通發(fā)燒,這都幾天了,也沒見好全,不會是那個家庭醫(yī)生技術不行吧。
就在吳成盤算著要給沈言之換一個家庭醫(yī)生的時候,一陣冷風吹過來讓他直打了一個哆嗦,他偏頭看過去,是窗戶沒有關,冷風正對著沈言之坐的位置吹。
這還生著病呢,哪能這么吹,吳成趕忙走兩步準備把窗戶關上。沒想到一直在看文件的沈言之開口道:“別關?!?br/>
“可是您……”還生著病呢,話沒有說完,吳成想到剛才的問題,難道,老板是故意讓自己的病程拖得那么久的嗎?
到底是為什么呀!
就在吳成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門開了,吳成以為是王姐過來做飯,并沒有在意,直到聽到顧清的聲音,“剛忘了把草莓拿上來,給你洗好了,你沒事吃一點?!?br/>
只見顧清端著一盆洗好的草莓,嘴里還叼著一個,自如地換上拖鞋,那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經(jīng)常出入沈言之家的樣子。
看到吳成也在,顧清愣了一下,“吳助理,你休假結束了呀?!?br/>
休假?什么休假,我不是就請了一天假嗎?
吳成看了自己老板一眼,一下子哪能還不明白,立刻回應道:“是的,今天剛回來?!?br/>
顧清把草莓放到桌子上,也沒有多想,“那就好,既然你回來了,那沈總就交給你照顧了?!笨赡芤哺杏X到房間里有點冷,明明剛剛她在的時候溫度還正合適,顧清環(huán)顧了四周,發(fā)現(xiàn)沈言之旁邊的窗戶大開著。
她皺著眉頭走過去關上,“雖然生病了需要適量通風,但是你這坐風口上,病怎么能好。”
沈言之默默聽訓,什么也沒說,他也沒想到顧清會突然回來,還撞上了吳成,看來這個病是該好了。
“行,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草莓記得吃啊?!鳖櫱蹇吹絽浅梢苍?,估計沈言之還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就先走了。
看到房門關上,吳成一臉難以言喻地看著自家老板,誰能想得到,老板為了追老板娘,苦肉計這么老套的伎倆都用上了啊,雖然看著效果不錯吧,但是這跟他對沈言之的認知出入也太大了。
沈言之看著吳成那一臉便秘的表情看著自己,冷聲說道:“怎么了?”
“沒,沒怎么。”吳成忙回神,“那明天我還要過來嗎?”
剛剛顧清看到自己,那意思應該是不會再上來了,老板應該得去公司了吧。
果然,“不用了,明天我會去公司。”雖然不舍得,但是這幾天也夠了,時間太久,顧清也會起疑。
顧清則是一身輕松地回到家里,吳助理回來,沈言之就不用再找她了。這幾天她除了回家睡覺,在沈言之家里的時間比在自己家的時間還長,主要是沈言之家從裝修到各種家電擺件,都長在了顧清的心坎上,再待下去,她都恨不得想自己直接搬進去。富貴迷人眼呀顧清,她告誡自己。
自己的窩也很不錯呀,她看著自己的屋子,跑過去抱住沙發(fā)上那個碩大的草莓熊,把腦袋扎進去,給自己洗腦。
周末,沈言之還記得上周答應孟婉柔的話,算算時間,就驅(qū)車開往故里山居。
路上就接到孟婉柔的電話,“言之,你出發(fā)了嗎?”
“嗯,在路上了,還有二十分鐘?!鄙蜓灾f。
聽到沈言之的肯定回答,孟婉柔的聲音都顯得更加歡快,“好好好,那我現(xiàn)在先去排骨燉上,你慢點開啊?!?br/>
“好。”沈言之掛斷電話。
故里山居離市區(qū)并不遠,當初也是看中這個距離,然后環(huán)境也很幽靜,周圍大都也是一些有錢人家的老人,他們不喜城市的熱鬧,但是太偏遠又怕有什么突發(fā)情況來不及反應,故里山居便是很不錯的選擇。
車子平穩(wěn)地停在樓前,剛進門,就見吳姨迎了上來,邊接過沈言之的外套,邊扭頭對著廚房喊,“婉柔,言之到了?!?br/>
吳姨其實算是孟婉柔的遠房表姐,小的時候兩人關系挺好,后來嫁去外地后,聯(lián)系才漸漸變少。直到后來吳姨丈夫去世,兒子也成天不著家,吳姨一個人待在他鄉(xiāng)也覺得沒意思,便賣了那邊的房子,回到了成州。
后來知道孟婉柔離婚,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便主動提出要過來照顧孟婉柔,沈言之也就同意了。
沒想到這一照顧就照顧到了現(xiàn)在,兩人說是主仆關系,其實更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有了一個玩伴在身邊,日子都變得更加好過一些。
聽到吳姨的話,孟婉柔趕緊從廚房出來,“不是說還有二十分鐘嗎?怎么這么快,是不是又開快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