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劉向東聽到眾人的嘲笑聲,立即明白自己是被趙愛國耍了。他有些不悅的爬了起來,本想找找趙愛國的晦氣,可是看著他一身蛇血,還扛著大砍刀,想想還是算了。
“愛國,我知道你殺蛇很猛,但整個五大三粗也不能怪你自己個,天生的沒辦法,我不怪你哈?!?br/>
劉向東保持了一向罵人不帶臟字的特點,拍拍身上的沙子,灑脫一笑。趙愛國聞言嘿嘿一聲,身體沒動,只是將大砍刀往地上一插,嚇得劉向東立馬跑到龐衛(wèi)民后面避禍。
大戰(zhàn)過后,眾人皆是十分疲憊。
小李雖然經(jīng)過半個多小時的休息,恢復(fù)了一些體力。但經(jīng)歷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他的身體雖然在休息,心卻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狀態(tài),此時倦意襲來,被人攙扶上沙坑上躺在巴哈爾搭建起來的帳篷里休息。
為了防止在外面收到驚嚇后無法及時喝止,巴哈爾將駝隊全部遷入了沙漠盆地中,就系在帳篷不遠(yuǎn)處。這也是一種警示作用,萬一有異常,他們可以從駝隊的反應(yīng)中覺察出來。
“衛(wèi)民,你說他們的槍是從哪里搞來的?”趙愛國趁大家都在忙,李萍和杜鵑幫忙巴哈爾去造湯了,湊到龐衛(wèi)民身旁,壓低聲音道。
“槍是大牛開的,之前巴哈爾回去報信了,這說明槍一直是大本營那邊的物資包里。你記不記得巴哈爾領(lǐng)來的駝隊,曾經(jīng)帶著兩個大箱子?”龐衛(wèi)民看看背后插著獵槍的大牛,若有所思。
“你是說獵槍藏著大箱子里?我說這王教授他們不簡單啦,這年頭弄搞到獵槍當(dāng)真是不容易,他一個學(xué)校的考古教授真有這個能耐?”趙愛國十分質(zhì)疑。
“不好說,你小子別多嘴。人家弄到槍是他們的本事,自己觀察就好,明不明白?!饼嬓l(wèi)民囑咐道。
“明白,這些人,特別是韓冬,都不是善茬,咱們犯不著揪他們的小辮子。再說有槍也是好事,對付諸如尸蛆和腹角蛇幫助太大了?!壁w愛國咧咧嘴,接著又問道:
“不過,另外一只箱子里面又裝著什么東西呢?”
“我也不知道。王教授他們常年考古可能有些我們不知道的物件,慢慢看吧?!饼嬓l(wèi)民搖搖頭。
“你們倆在嘀咕些什么呢?”杜鵑與李萍弄好了湯,在一起去再次包扎了小李后,走了過來。李萍挨著龐衛(wèi)民坐了下來。
本來李萍不想去,可是杜鵑掰扯出一番理論,諸如咱們是女生,不能直接殺這些腹角蛇,總要為受傷的同志做點有益的事吧,不然與廢人有什么區(qū)別?
李萍被她這么一說就不得不去了,雖然她很想和龐衛(wèi)民多待一會。劉向東立即自告奮勇,要幫她們一起包扎小李,理由是他是男同志,處理起來方便些。
“沒什么,待會清理中間那副大棺材時,你們幾個不要靠近?!饼嬓l(wèi)民看見陽光燦爛的李萍,立即微笑相迎,眉頭一舒,指了指太陽墓中間的那副倒七星棺。
“是喔,那棺材怎么那么大?剛才光顧著往腹角蛇身上倒煤油了,還真沒有仔細(xì)看。那棺材有什么蹊蹺么?”李萍有些好奇道,烏黑的大眼睛瞟了一下大棺材。
“那棺材中的死者被倒七星北斗陣鎮(zhèn)魂了,我不知道棺材中到底有些什么,反正離它遠(yuǎn)點安全些?!?br/>
“鎮(zhèn)魂?聽起來怪可怕的。真有鬼魂嗎?”李萍和杜鵑幾乎是異口同聲,這一趟出來算是顛覆她們的世界觀了。
“嗯,也就是一種道家的說法。我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存在。”龐衛(wèi)民呵呵一笑。
“那棺材里面會不會有上次那種黑色蟲子?”李萍精致的臉龐上浮現(xiàn)一抹擔(dān)憂與后怕。
“李萍你別嚇我了,那個鬼蟲子想想就覺得惡心?!倍霹N蹙眉不已。
“這倒是很難說,所以你們一定不要靠近大棺材,萬一里面有尸蛆或者其他什么鬼東西爬出來,能第一時間躲避。”
“衛(wèi)民你放心,我可以保護(hù)李萍和杜鵑。只要有我在,絕不會讓尸蛆或者腹角蛇傷害到咱們美麗的女同學(xué)們?!?br/>
劉向東拍拍胸脯打起了保票。他的話招來趙愛國的鼻尖鄙夷,不過他并沒有再開口諷刺劉向東。已經(jīng)戲弄過他一回了,再來恐怕真要跟自己翻臉了。
“大家稍事休息二個小時,喝點湯水補充一下體力,等天亮后我們再開棺清理?!?br/>
王教授死里逃生,聲音越發(fā)自信。一眾學(xué)生早就累壞了,聞言呼啦啦都爬上沙坑直接挺尸。
他們早就想躺下來休息了,可是沙坑下都是蛇尸,打死他們也不敢往地上躺,萬一有條蛇沒有死透給他們親上一下子就倒了血霉了。
此時周邊的棺材已經(jīng)燒毀了大半,七星棺就顯得格外高大,鶴立雞群一般矗立在沙坑中??粗@個黑喲喲的大家伙,龐衛(wèi)民內(nèi)心總有一絲不安。
他不想開棺,但是又無法阻止王教授開棺。樓蘭女尸墓已經(jīng)讓王教授狂熱不已,遇到這種極為罕見的七星棺,還是中原人留下的,王教授定然不會放過。
黎明很快來臨。初升的太陽還未竄出地平線,一道道霞光已經(jīng)破繭而出,照亮了這片古老而神秘的沙漠。
在這沙漠盆地中,只是感覺光線亮了,并不能看到太陽光。但令人恐懼的暗夜總算是過去了,太陽光正在驅(qū)散著陰冷。
“大家注意安全,這大棺材中可能有蜈蚣和腹角蛇,甚至還有尸蛆!務(wù)必在撬開棺材板后密切觀察才能全部移除棺材蓋?!?br/>
王教授看著休息了二個小時后恢復(fù)了精神氣的弟子們,大聲囑咐。這些人都點頭應(yīng)諾著,小李是最好的例子,沒有人想跟他一樣變成殘廢一個。
龐衛(wèi)民和趙愛國跟著這些考古學(xué)生跳下了沙坑,李萍,杜鵑和劉向東在沙坑邊上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李萍的目光隨著龐衛(wèi)民的身影接近大棺材而變得有些焦急起來。
“瑪戈璧的,我們在你們后面盯著,要是再有腹角蛇竄出來搞事,勞資首先砍死它們!”韓冬,許山,王教授和大??粗罂车墩咀】脊艑W(xué)生后面,他的聲音給了學(xué)生一顆定心丸。
余下的五個學(xué)生,加上龐衛(wèi)民和趙愛國,舉起了七把鋼釬小心插入已經(jīng)被小李撬開一個角的大棺材縫里,大家一叫勁,棺材板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開!”大牛見大伙似乎無法利索的撬開棺材板,也加入進(jìn)來大喝一聲,轟的一聲悶響,大棺材的上蓋被撬飛,砸碎了旁邊一個小棺材。
眾人生怕再次飛出腹角蛇,在棺材蓋飛起的剎那,都不約而同的后退兩步,小命都是爹媽給的,就這么一條,丟在這里就太不值了。
不過,下一秒啥事也沒有發(fā)生,倒七星大棺材就這么直挺挺的橫臥在哪里。眾人面面相覷。
“韓冬,你身手好,戴上口罩先探頭去查看一番?!蓖踅淌诎l(fā)話了,韓冬是武道高手,這頭陣非他莫屬。
“瑪戈璧的,一個破棺材看把你們給嚇的,勞資看看里面究竟躺著什么老怪物?!?br/>
韓冬罵罵咧咧地戴上口罩,嘴上輕松,但卻雙手握刀,登上眾人用其他棺材板堆砌而起的踏板,小心翼翼探頭一看立即臉色急變:
“我艸!”
王教授一直盯著韓冬,見到他的變化,有些心驚,喊了一聲:
“里面有什么?”
“踏馬的,是一個臭道士!”韓冬驚訝的聲音,讓四周的學(xué)生也是一愣。
“道士?尸體沒有腐爛嗎?”
王教授眉頭一皺,這里怎會出現(xiàn)道家的人?道家的人被別人用北斗七星陣?yán)??還搞了個超級大的棺材?這是什么操作?
“臭老道還穿著道袍呢,要不我用砍刀戳一下看看爛光了沒?”韓冬揮了揮手中的刀,示意道。
“住手!沒有腹角蛇的話,你下來!”王教授看到韓冬的舉動,鼻子都要氣歪了。這棺材內(nèi)的尸體可是絕版的寶貝,這個大老粗竟然想動刀子。
“小張,你上去看看,若是沒有危險就開始清理大棺材?!蓖踅淌诳聪蚝妄嬓l(wèi)民一起的那個學(xué)生。后者應(yīng)諾一聲,在韓冬滿不在乎的跳了下來后,登上了棺材踏板。
“教授,棺材內(nèi)躺著一具具有明顯中原漢人體貌特征的尸體。面部已經(jīng)高度腐爛,只剩下骷髏頭了。但身上的道袍卻是完好,而且,他的身上好像被人釘著釘子!”小張說著說著,瞳孔放大,聲音也越來越大。
“不要慌,你仔細(xì)看看,尸體上怎會有釘子?幾千年前的漢人可不知道以后會發(fā)生在西方的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事?!?br/>
王教授邊說邊讓大牛找些零碎棺材板來,他要親眼看一看棺材里的東西。與此同時,所有人都行動起來,到處翻棺倒材招來墊腳之物,都想一睹神秘的道士。
“教授,尸體上的確是釘子。我看著好像是北斗七星的位置,而且和棺材蓋上的倒七星是……!”
小張的嗓音愈發(fā)驚奇起來,但是他還來得及說完這句話,嘴巴就僵硬在哪里。他看見了一幕讓他永生難忘的場景,那具只剩下骷髏頭的道士突然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