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還是在醫(yī)院的時候,華清就說過要找出去孤島找吳鐵下達命令的那個中年男人的畫像,楸出幕后boss——“先生”。
“畫像畫好了,”
華清打開手機照片,點出一張圖片后,把手機調(diào)轉(zhuǎn)方向面對司徒星空:“你看看。”
唐幸知也望過去。
照片上的中年男人很普通的五官,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放在人群中也未必能認出來,如果非要找出一點特別地方的話,大概就是他額頂是m字型的,頭發(fā)中間突出來,兩邊的頭發(fā)往后剃掉。
但這個發(fā)型也不是他一個人有,不少的中年男人都是這樣的。
“難找,”
司徒星空似是心不在焉的看了幾眼:“只有一幅畫像,其他什么資料也沒有,和大海撈沙有什么兩樣?”
“難找也要找,我先給你看,你出去的時候留意一下?！?br/>
華清說著就要把手機收起來。
唐幸知忍不住伸手道:“華警官,能不能給我看仔細點?”
“你干什么?”
司徒星空余光瞥她:“難不成你也想做賞金獵人和我搶生意?”
“不是,”
唐幸知接過華清的手機:“我如果見到這個人的話,一定會先通知你的?！?br/>
“確定?”
司徒星空呵呵了:“不是自己貿(mào)貿(mào)然的沖上去當神力女超人?”
唐幸知那種不怕死的精神總能把人氣得牙癢癢的。
“你們在看什么?”
他們正說著話,姚蔓把咖啡端給客人后經(jīng)過這張桌子時順勢停下來,視線伸長去看手機:“這個人是誰?長得怪難看的?！?br/>
難看嗎?
唐幸知又仔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照片,不是啊,頂多是普通。
“對于我來說只要有禿頂?shù)亩际请y看,”姚蔓似乎看穿她的想法,指指自己的眼睛:“幸知姐,我可是外貌協(xié)會,只看顏值的。我去忙了,你們繼續(xù)聊?！?br/>
唐幸知把手機還給華清:“華警官,給,我記住了?！?br/>
“我可警告你,”
司徒星空指著她:“唐幸知,你記住歸記住,要真的是見到人,一定不能自己沖上去!”
“好?！?br/>
“現(xiàn)在就答應(yīng)得很快,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br/>
唐幸知覺得奇怪了,“星空,你怎能不信任我呢?”
她像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
之所以要記住那個中年男人的樣子,無非是因為梨子,梨子受到了那么大的傷害,怎么能輕易放過那班人。
“呵呵,那是因為你有前科,不值得被信任?！?br/>
“……”
她覺得自己被傷害了。
“得了,你們兩個都要小心,”華清插話進來:“火焰的窩已經(jīng)被我們搗毀得差不多,剩下的人難保不會狗急跳墻,一旦發(fā)現(xiàn)異樣,都不能輕舉妄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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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蔓哼著小曲兒走進衛(wèi)生間。
她耳朵兩邊都塞著耳機的,進來后,視線往周圍掃了一圈,又敲了敲兩個廁所格的門,都沒看到人后,她拔掉一邊耳機,整個人斜斜地懶洋洋地靠在衛(wèi)生間的門后,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那頭嘟嘟了好一陣子,才被接起。
“說?！?br/>
言簡意賅的一個字。
姚蔓不由自主的站直身子,聲音壓低又恭敬:“先生,您好?！?br/>
“上午華清來過這里,他已經(jīng)讓人畫出了陳非的樣子,聽他話里的意思是要全城通緝,可能要安排陳非外出躲避一段時間?！?br/>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姚蔓知道這是讓她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她又把司徒星空和華清說過的話重復(fù)一遍,詳細謹慎得連一個尾音都沒有漏掉。
由始至終,電話那頭的人都沒出聲,直到姚蔓說了這句話,“先生,我能不能殺一個人?”
“嗯?”
“是一個叫石頭的男人,”
姚蔓的聲音倏地變得兇狠起來,像一根直直去的線,突然轉(zhuǎn)了個彎,軌道便不一樣了,“他在我眼前礙手礙腳的,而且他已經(jīng)對我起了疑心,我聽到他叫唐幸知要小心我?！?br/>
“這時候殺人,你覺得適合嗎?你能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姚蔓不說話了,上午她沒控制住,差點對石頭動手。事后再回想,自己也的確后怕出了一身冷汗。
先不說是在店里,周圍裝有監(jiān)控攝像頭;如果她當時真動手,司徒星空很快就出現(xiàn),到時被抓個正著,那她這些日子以來的辛苦潛伏就沒有意義了。
“你要在司徒星空眼皮底下動手那就是自掘墳?zāi)?。?br/>
“我可以尾隨石頭回他家里再動手,只要先生你答應(yīng),我一定不會留下痕跡的。”
姚蔓保證道,畢竟她跟了他好幾年,在殺人方面還是有些信心的。
“傻瓜才會在殺人這種事上親自動手,”
那頭傳來冷笑:“你再等等,會有一個合適的機會能除掉你眼中釘?shù)?。?br/>
姚蔓沉默了幾秒:“是?！?br/>
雖然她覺得不甘心,但那個人的話是萬萬不敢違背的。
門外傳來拍門聲:“怎么回事?你們咖啡店的衛(wèi)生間不給人使用的?”
姚蔓趕緊單手捂住手機送話筒,揚聲叫道:“等等,正在清洗衛(wèi)生間,很快的!”
“先生,我要掛了,”
雖然心里有點急,可姚蔓說話速度不敢快,依然保持剛才的頻率,想了想,又趕緊補充一句:“對了,還有一事,今天店里新來了一個男人,聽說是司徒星空的朋友,叫衛(wèi)時。”
因為當初她被派過來的時候,先生曾經(jīng)交待過一句話:司徒星空的身邊出現(xiàn)過什么人,都要向他匯報。
電話那頭靜了好一會兒,只有細慢的呼吸傳過來,又過了好幾秒話筒里傳來嘟嘟的掛斷電話的聲音。
姚蔓把手機放好,轉(zhuǎn)身開門:“這不就是開了嗎?都說了清洗衛(wèi)生間,能不能給點耐心?馬桶臟的話你們敢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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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手里掛斷的電話,陰沉的男人好久沒有動作,像個被定型的人像。落地窗旁照射進來的迤邐日光把他的影子拉長,扭曲得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獸。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男人終于動作,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按下辦公桌上的座機:“把陳非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