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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府森森,透著厚重的底蘊。宅門兩側(cè),青石獅鷺,威壓肅穆。

    大殿中,燭火通明,白紗羅曼,輕舞飛揚。大殿中央,乃是由上等的白紋理石雕刻而成的一個塑像,屹立于水池中央,清泉的活水源源不斷的從石像腳下流出。

    烏黑張揚的發(fā)絲似隨風(fēng)而起,一張美的令人窒息的面孔透過幾縷發(fā)絲撞入人的眼底。潤白如玉的皮膚,透著仿佛灑醉后的微醺,光潔的額頭泛著潔白的熒光,雙眉如黛,斜飛入鬢,眉間一點朱砂,鮮紅低過世間繁華之色。微閉的鳳眸,一把猶如小扇子的睫毛微微的輕顫著,在眼底形成一道美麗的剪影。高挺的瓊鼻,嫩如玫瑰花瓣嬌艷欲滴的櫻唇,無一不是精致到極點,猶如神來之筆,說不出的美艷,說不出的魅惑。

    一襲白裙高高束胸,將嬌小的身軀勾勒的玲瓏有致,裙擺下面繡著幾朵青蓮,神圣高潔,猶如云端的仙女,傾城絕色。年華不過十四五歲,僅是微閉的鳳眸便已經(jīng)透出了如此的絕色,若是睜開,那艷艷的鳳眸,又會閃現(xiàn)何等的水瀲?

    秦璃身著淡紫色攢花杜鵑裙,外罩一層淡粉的青紗,欺霜賽雪的容顏,眼眸細長,卻如含了一汪動人的秋水,稍薄的櫻唇緊緊地抿著,雙眸緊緊地盯著雕像!

    這個雕像就如同鮮活的女子,每每看到,秦璃心底都有一種自愧不如的羞愧。一點朱砂,集天地之風(fēng)華,足以令之間萬物皆為失色。

    為什么看到這個雕塑,她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尤其是那一雙鳳眸,似乎在哪里見過。一席素雅白裙,猶如雪山上的青蓮,純潔高雅,可是秦璃心中卻莫名的覺得,這個雕刻的女子絕不是青蓮一般的女子……

    “秦璃,你在看什么呢?”說話的正是一個身穿淺藍衣袍的妙齡女子,只見她鳳眼含春,長眉入鬢,嘴角含著笑意,約莫二十二三歲年紀,甚是美貌。燭光下見她星眼流波,桃腮欲暈。身材高桃,體態(tài)輕盈,言行舉止端莊嫻雅。烏發(fā)如漆,肌膚如玉,美目流盼,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風(fēng)韻。她話聲輕柔婉轉(zhuǎn),神態(tài)嬌媚,加之明眸皓齒,膚色白膩,實是個出色的美人。

    細細一看,眉宇間與秦璃有五分相似,細長的水眸波光艷艷。微微仰頭,露出的弧度似乎是算準一般的完美。“又在看雕像了?這有什么好看的?”

    來人正是秦璃的姑姑秦怡,說話輕柔委婉,美艷的臉上輕輕一笑,打趣道。

    “姑姑,你又在取笑人家了!”伸出細長的纖手,輕輕地拉住秦怡的衣袖,搖晃著,嘟起紅唇,不滿的嬌嗔道!

    “哎喲。還又撒嬌上了!”秦怡無奈的略帶著寵溺的輕嘆一聲,伸手輕拍秦璃的手背?!昂昧?,好了,不說這些了,秦璃,你這次來是……?”

    “姑姑,你不知道,在我們學(xué)院中有一個特別討厭的女子,名叫玄九幽,長得倒是挺美,只是處處跟璃兒作對,而且……”秦璃微微的咬住下唇,欲言又止!

    “怎么?說吧!”秦怡微微的顰眉,舉手投足間流轉(zhuǎn)著成熟女子的風(fēng)韻和氣質(zhì)。

    “姑姑,你都聽說了吧,鳳清兒被神府學(xué)院開除的事情!”秦璃緊緊地盯著秦怡,細長的眸子露出幾分怨恨,說話間兩頰兩邊露出的淺淺酒窩跟一臉怨恨的表情照實不符。

    秦怡斂了斂心神,沉聲道?!斑@件事我都聽說了,好好的,竟然被學(xué)院開除回來,你可知道神府學(xué)院乃是四國之間最大的學(xué)院,培養(yǎng)出來的人才很大的一部分進入四國之中,更多的還是會為神殿效力。當(dāng)初姑姑請纓讓你進入學(xué)院就是為了發(fā)展人際空間,多為神殿拉攏人才,怎么,好端端的一個公主就……”秦怡嘆息一聲,面色有些不悅。

    秦璃咬住下唇,眸光閃爍,眼眸深處閃動著幾絲的怒氣和不甘,轉(zhuǎn)而即逝。眸光瑩瑩,淚水點點,一臉的幽怨?!肮霉?,這件事是秦璃思慮不周,可是這件事原本都是算定好的,只不過璃兒怎么也沒有想到事情到了最后怎么變成了清兒的不是……這其中,有許多難言之隱吶!”

    “哦?”秦怡目光怔了怔,微微勾起的薄唇,目光似笑非笑的盯著秦璃,“秦璃,你知道的,姑姑一向是最疼愛你的,讓你進入神殿當(dāng)了圣女,可不是為了讓你去爭風(fēng)吃醋的!凡事都要以大局為重,記住,我們都是神殿的人,服從教主的安排!”

    秦璃表情訕訕,眸光一僵。垂下頭顱,濃密纖長的睫毛遮蓋住眼底的不甘和怨恨,柔聲道。“真是什么事情都瞞不過姑姑的法眼,秦璃知道錯了,可是這件事并不是真的如姑姑想的那般!”忽然抬起頭,眸光有些急切。

    “哦?當(dāng)真不是因為云清那小子?”秦怡眸光閃爍,有幾分的狐疑。秦璃是她的親侄女,秉性行事作風(fēng)她還是有一定的了解,雖然心機頗深,心系云清,但是向來以大局為重,絕不會做出什么有辱神殿的事情!

    “姑姑!”秦璃嬌嗔一聲,拉長的聲音帶著點小女孩惱羞的撒嬌,一跺腳,嬌憨的揉搓著衣袖?!肮霉茫亓切南翟魄?,那是因為云清不但是各國的座上賓,更多的還是因為云清是隱世家族的人。若是璃兒能夠把云清拿下,那么我們在神殿的地位……”

    秦怡勾了勾唇角,滿意的笑笑?!斑€是璃兒懂事!知道以大事為主就好,可是璃兒,你為什么不接近墨卿呢?墨卿可是教主的親外甥,若是這樣,我們秦家的地位可不是在四國之中如日中天么?”

    秦璃輕哼一聲?!肮霉?,難道你還不知道?墨卿根本就對璃兒無意,而且處處跟璃兒作對,很多時候,璃兒真的不想他是神殿教主的外甥!”

    “噓,小聲點!”秦怡眸光四周掃了掃,確認沒有任何的危險,輕輕地拉住秦璃的衣袖,語重心長道?!扒亓?,這句話你在心底想想也就罷了,可千萬不能拿出來說事!你知道的,墨卿可是未來的神殿的接班人,所以,無論什么時候,都千萬不能跟墨卿為敵。跟他為敵也就是跟我們自己過不去,跟秦家過不去!”

    秦璃一愣,斂了斂心神,她還真是被玄九幽那賤胚子給氣糊涂了,怎么說起了墨卿呢?墨卿乃是下一任接班人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點點頭,柔聲道,“秦璃明白,剛剛都是氣糊涂了,秦璃再也不會犯下這樣的糊涂!”

    “那就好!……”秦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眸光在秦璃的身上稍作停留,繼而將心底的擔(dān)憂壓下,靜靜的在大殿內(nèi)等待著!

    神殿院內(nèi),只見佳木蘢蔥,奇花閃灼,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于石隙之下.再進數(shù)步,漸向北邊,平坦寬闊,兩邊飛樓插空,雕甍繡檻,皆隱于山坳樹杪之間.俯而視之,則清溪瀉雪,石磴穿云,白石為欄,環(huán)抱池沿,石橋三港,獸面銜吐、秀玉初成實,堪宜待鳳凰。竿竿青欲滴,個個綠生涼。迸砌防階水,穿簾礙鼎香。莫搖分碎影,好夢正初長。

    墨卿步入其中,白色的大理石,映襯著一點點的墨黑,簡單的白與黑的映襯,格外的協(xié)調(diào),仿佛天生就是為了墨卿而設(shè)計的。

    直面而去,是一間繁華的大殿。當(dāng)?shù)胤胖粡埢ɡ娲罄硎蟀?,案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并數(shù)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nèi)插的筆如樹林一般。那一邊設(shè)著斗大的一個汝窯花囊,插著滿滿的一囊水晶球兒的白菊。西墻上當(dāng)中掛著一大幅米襄陽《煙雨圖》,左右掛著一副對聯(lián),乃是顏魯公墨跡,其詞云:煙霞閑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設(shè)著大鼎。左邊紫檀架上放著一個大觀窯的大盤,盤內(nèi)盛著數(shù)十個嬌黃玲瓏大佛手。右邊洋漆架上懸著一個白玉比目磬,旁邊掛著小錘。東邊便設(shè)著臥榻,拔步床上懸著蔥綠雙繡花卉草蟲的紗帳。

    墨卿鳳眸微抬,淡淡的掃了一眼側(cè)臥軟榻之人,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一身白色的道袍將偉岸的身軀緊緊地包裹住,腰間系了一條寶石藍的腰帶,上面鑲嵌了無數(shù)的珍寶。方正的臉上,濃密的眉毛斜飛入鬢,狹長的眸子微閉,高挺的鼻梁,如雕刻般微抿的薄唇,小麥色的皮膚保養(yǎng)得當(dāng),歲月并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點點痕跡。長相與墨卿有幾分相似。只是眼眸比墨卿要深沉的許多,身上自有一種懾人的氣勢!

    “你來了?”男子并沒有睜開眼睛,而是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唇角微抿,淡淡道。

    “找我什么事情?”墨卿緩緩地抬頭看向案幾上擱放的一顆水晶球,剛好看見秦璃與秦怡的一幕,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是看齊口型,墨卿心底也有一個大概。

    還未等男子開口,接著道?!澳阍摬皇钦椅襾砭褪菫榱丝催@兩個女人對話吧!”淡淡言語中沒有絲毫的感情,甚至有一種說不出的諷刺在其中。

    男子聽罷,眉頭微微一皺,繼而舒展,眼睛未睜只聽得輕笑一聲,似乎早已經(jīng)熟悉了墨卿的語氣?!拔艺夷銇聿皇菫榱丝催@兩個女人的對話,女人么?只是衣服一般的工具,需要的時候,勾勾手便來到你的跟前,成大事者不惜小節(jié),更別提什么女人了!”

    墨卿眸光淡淡,掃了一眼側(cè)臥軟榻的男子,幾分相似的容顏,眸底深處有絲厭惡。似乎是非常的不喜男子的語氣,“說吧,你找我來,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

    不耐煩的語氣,男子聽罷,怒從心起,猛地睜開眼睛,猶如冰箭刺去,冷冽的眸光沒有任何的感情?!澳??這就是你跟舅舅說話的口氣么?”

    舅舅?口氣?一個只會當(dāng)他當(dāng)做稱霸天下的工具,有談得上什么叫做親情,什么叫做舅舅?墨卿心下冷笑一聲,幽幽的眸光閃爍著流光。

    “現(xiàn)在沒人,你不需要跟我假惺惺,說吧,找我來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墨卿微微頷首,眸光如炬,一瞬不瞬的盯著已經(jīng)沒有任何動靜的水晶球。

    男子似是早已經(jīng)熟悉了墨卿的行事作風(fēng)。也不惱,沒有正面回答墨卿的問題,而是淡淡一笑,“墨卿,舅舅一直對你很是嚴厲,或許你對舅舅心底充滿怨恨,可是一直以來舅舅都是為了你好。你的母親去了另外一個界面,你應(yīng)該明白,這里只有舅舅才是你的親人,不會去害你。父子沒有隔夜仇,所以不管你怎么跟我說話,惹我生氣,我都不會跟你計較。

    但是你也要有個度,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別讓舅舅對你失了耐心。這個位置可是有很多人在偷窺的,而且,舅舅沒有孩子,你我聯(lián)手,爭霸天下,那不是很好嗎?我現(xiàn)在的一切將來可全都是你的。”

    墨卿勾了勾唇角,諷刺的笑容深深的刺痛著男子的眼睛。“稱霸天下?”墨卿冷笑幾聲,聲音一頓,接著道?!拔铱词悄愕囊靶奶?,想要讓所有的人都對你俯首稱臣吧!”

    “呵,這你都看出來了!不錯,我是有野心,我是想讓所有的人都對我俯首稱臣,大權(quán)在握,可以覆手毀滅天下,也可以翻手拯救蒼生。難道這樣不好么?”

    “若我不是神殿的教主,若我沒有這個身份,你呢?你不也只是一個富家子弟,說白了,還是給人當(dāng)工具用的,現(xiàn)在呢?所有人都要看你顏面,對你禮讓三分。難道這個不是你想要的?”

    “我沒有你那么卑鄙,為達目的不斷地加害別人,更不惜一切手段控制別人!”甚至,就連我都不放過!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親情么?墨卿心底默默道,眼底有著怨恨。

    “哈哈哈!”男子幾聲狂笑,笑罷,眸光別有深意的看著墨卿、“這些不都是你做的嗎?”哈哈哈……

    緊緊地攥住拳頭,青筋突起,這個瘋狂的男子竟然是他的舅舅,利用他做下了一切黑暗的事情。爭霸天下真的好嗎?

    “墨卿,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罷,你終要認清一個事實,那就是你是我的外甥,神殿未來的接班人,下一屆的霸主,所以,以后千萬不要再做令我失望的事情!”

    走出殿外,天邊的烏云壓頂,濕熱的空氣緊黏著人們的皮膚。周圍一切都是那么的燥熱。即使有些燥熱的天氣卻也驅(qū)走不了體內(nèi)的寒冷。

    張開手,望著一那張精致的完美的大手,曾經(jīng)坐下的錯事,成精沾染過的斑駁的血跡,歷歷在目。他是神殿的圣子,他是教主的親外甥,就算是他沒有做過這些事,可是神殿的骯臟始終會有一天公布于眾,到時他又該何去何從?

    眾人異樣的眼神,流言蜚語……,深深的呼吸著,不敢往下去想。若是玄九幽知道了這件事又會用什么樣的眼光去看待他?會不會也跟其他人的目光一樣,充滿了厭惡和憎惡?是不是也會用異樣的眼神說著流言蜚語?

    大殿中,男子緩緩地勾起唇角。他是故意的,故意的刺激墨卿。現(xiàn)在的墨卿還太過心軟了,當(dāng)日的訓(xùn)練看來還有些輕柔,無毒不丈夫,要想成就大事,就必須要冰冷,心狠手辣。所以,現(xiàn)在他只是讓墨卿快刀斬亂麻……

    “什么事?”男子緩緩地步入大殿中,眼眸連抬都沒有抬的走向大殿中的寶座,一甩衣袍,緩緩入座,唇角微微的勾起,這才看向早已經(jīng)等候多時的秦璃和秦怡。

    “教主!”兩人齊聲道。

    男子微微的抬手,“免了,說吧,秦璃,你這次回來可是有什么要事稟報?”

    秦璃一怔,斂下心神,唇角微微的上揚,柔聲道?!敖讨鳎沁@樣的,秦璃這一次回來是想要請求教主一件事情!”

    “哦?”男子饒有興趣的看向秦璃,單手支撐起下巴,微微的頷首,“說來聽聽!”

    “是,教主!再過些日子便是神府學(xué)院一年一度的院試比賽,關(guān)系著整個人的存亡,名與利。而且,更是秦璃為神殿招攬人才的大好機會,所以秦璃想要請求教主賜給秦璃一點靈丹或者圣水!”秦璃為垂下頭顱,纖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精光,柔聲道。

    “哦?原來是這件事!秦璃,你說的可都是實話?有沒有什么隱瞞的地方?”男子似乎不信秦璃的一番說辭,淡淡的抬手把玩著手中的扳指,古樸的紋絡(luò)似乎象征著什么古老的歷史悠久。

    秦璃猛地一怔,眼睛直直的望向高座上的那個男子,直到秦怡輕拽她的衣袖,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盯著的時間太長了。慌亂的低下頭,安靜的大殿中氣氛瞬間下降,甚至能夠聽到幾人那淡淡的呼吸聲和心跳加速的聲音。

    砰砰砰!心跳如雷!秦璃只感覺氣氛特別的壓抑,自教主身上傳來的氣勢逼人。

    ------題外話------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