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云度的怒氣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散了,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的千斤撞被人完美卸了下來。
這個人就在云度眼前,沒有任何花招,用的都是小學(xué)生必備的簡化太極拳,借力打力。
云度條件反射地想到了一個十年不見的故人,但是那位故人一直都是熱愛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的好孩子,并不是云度眼前所知的土匪,這兩者反差太大了。
“小陽子,告訴他我是誰!”
洛云打了一個響指,小陽子便從洛云的車上跳了下來,洛云只帶了小陽子一個人出來,畢竟再一次攔截飛雪派的車隊沅三娘肯定是不肯的,那些慫包們也會跑去告狀的。
“聽好了,這是玉樹臨風(fēng)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玉清山娘子幫小郎君三當(dāng)家洛云是也!”
眾人腦門發(fā)黑,這得多不要臉才會想著這種外號啊。
云度剛剛的懷疑瞬間拋諸腦后,他絕對不會相信他當(dāng)年崇拜的人會是這個一樣厚顏無恥之徒。
一定是錯覺,淚痣這個東西,不奇怪!
“云度,回來!”
人群中洛云就看到一個英俊的年輕人在沖著云度呼喊,云度應(yīng)了一聲,便走了回去。
這個難道是云慎?
洛云心中頗為好奇,眼光一直打量著那個年輕人,他知道云慎也是天縱奇才,他以前在云中鄉(xiāng)的大人眼中,一直都是最杰出的人才。
就算后來云洛的爆發(fā)也改變不了云慎在云中人的地位,誰讓這個家伙不僅實力出眾,而且顏值也只比云洛小個一點半點呢?
“常玉師兄,你們飛雪派這西華山脈的主人,我們遠(yuǎn)來是客,就不喧賓奪主了。”
云慎微微一拜,又將包袱踢給了常玉。
別看對面只有一個半人攔路,那個跟班算是半個人吧。
實際上這里的每個人都是精英份子,甚至還有一些天縱奇才,沒有人會落了這個面子說是去圍毆欺負(fù)一個土匪的,那樣多掉面子?
洛云瞧著分外有意思,云慎這個人依舊那么無恥下賤,洛云感覺這些年自己變得這樣無恥的原因肯定是小時候被云慎這個人傳染了,交友不慎啊。
洛云今天心情不錯,雖然不能與二人相認(rèn),但是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感覺也很棒啊。
滴滴……
小陽子的手表傳來滴滴聲,那是玉清山獨特的傳令口號,洛云不由地心虛起來,難不成沅三娘發(fā)現(xiàn)自己又出去闖禍了?
“三當(dāng)家,是大當(dāng)家叫我們回去,還挺急的?!毙£栕诱f。
洛云翻了一個白眼,看樣子今天是要放上清真人鴿子了,三娘有召喚,不得不從啊。
“遇到一點事兒,諸位后會有期!”
洛云揮揮手,還沒等到眾人反應(yīng)過來,就拉著小陽子上了飛摩疾馳而去。
常玉有些摸不清狀況,怎么戲才剛剛開始演,主角就跑了呢?
“常玉師兄,你們西華山脈的山賊土匪都這么囂張的嗎?”
云慎好奇問道,周圍的那些山賊土匪們看到洛云走了也散了大半,看樣子這個年輕山賊在西華山脈的具有很大的影響力啊。
“啊……這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背S襁B連掩飾道,“飛雪派不想與俗世紛爭不斷,自然而然就放任不管了,結(jié)果卻沒發(fā)現(xiàn)這些山賊土匪已經(jīng)壯大到這種程度了?!?br/>
“常玉師兄此言差矣吧?這西華山脈還有哪座山頭高過天涯雪峰的呢?”云慎眼珠子一轉(zhuǎn),作為這次京都觀摩團(tuán)的副團(tuán)長之一,云慎也是做足了功課的。
“話不能這么說,天涯雪峰是高,那也只有一座天涯雪峰,玉清山是低,但是卻有無數(shù)座玉清山,在西華山脈,最不缺的就是玉清山的這樣的山頭?!背S裱凵駫呦蛑車€有稀稀疏疏的山賊土匪們,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受教了!”
云慎再次一拜,他明白了常玉的意思,常玉的意思就是飛雪派勢力雖然龐大,但是這些山賊土匪也有可能聯(lián)合起來對抗飛雪派。
所以在西華山脈飛雪派并不是只手遮天的存在,相反飛雪派也是有掣肘的。
但是這些都不是云慎操心的,這一切的公道都在這次京都觀摩團(tuán)團(tuán)長心中,那個還在車上沒有下來的男人,也是云慎眾人的老師,更是京都高級武道中學(xué)的調(diào)研組的組長。
…………
進(jìn)了娘子幫的山門,洛云心里有些慌張,此時此刻洛云心中七上八下的,還以為沅三娘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下去闖禍了。
一路上走進(jìn)來,云洛發(fā)現(xiàn)娘子幫的兄弟們看自己的神情都有些不對勁,說不出來的陌生感,比前幾天更陌生了,甚至還有一點點厭惡。
洛云一臉懵逼地走進(jìn)了聚義廳中,現(xiàn)在聚義廳中已經(jīng)坐滿了各位頭領(lǐng),那些人前幾天對洛云還是和善的,結(jié)果今天眾人都沒有給洛云好臉色看,一個個都一副司馬老賊臉。
“干娘,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洛云摸摸腦袋,難不成自己下山打劫飛雪派又氣到眾位頭領(lǐng)們了?
“你……前天晚上去哪了?”沅三娘頓了頓,問道。
“沒去哪啊,我前天晚上一直在房間里?!痹坡逭f。
“胡說!”
砰,沅三娘一拍巴掌,大聲咆哮:“你前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我……”洛云愣愣地望著沅三娘,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前天晚上去了一趟長河山。
洛云在長河山目睹了一場屠殺以后就連忙跑了回來,他不知道為什么玉女峰要屠殺那些女人,洛云不敢去想,便選擇了沉默。
“不說是吧?”沅三娘斜了一眼洛云,然后說道,“把杜老頭帶上來!”
沅三娘一聲令下,就看到兩個小嘍啰將一個人從外面拖了進(jìn)來,像是死狗一樣被拖了進(jìn)來。
“老杜!干娘!你這是干什么!”
洛云目瞪口呆,心中又急又怒,難道就因為他那天晚上不在山上就把杜老頭打成這個樣子嗎?這也太過分了吧?
“混賬東西,老杜,昨天晚上三當(dāng)家去哪了!”沅三娘厲聲呵斥。
杜老頭虛弱地掙開了眼睛,氣息衰弱:“昨天……三當(dāng)家……去了……長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