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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一,是葉野抓著我。
葉野沖我低聲道:“一會兒你就說見薛露露了,薛露露在奶茶店上班,不要他的錢,好像已經(jīng)找到男朋友了?!?br/>
“你還我說謊騙他?”
葉野瞪了我一眼:“少裝逼啊,我警告你,你不本來就打算說謊么?”
我一想還真是,心里的愧疚感消減了不少,不過我不想讓葉野得意,就甩開了他的胳膊,朝劉小虎走去。
現(xiàn)在的天氣已經(jīng)涼下來了,這大半夜的更是冷,劉小虎凍得直搓手。
我也搓著手,心里盤算著該怎么開口。
劉:“怎么樣遠哥?露露說什么了?”
這讓我怎么說??!騙他,我覺得自己是在害他,都說長痛不如短痛,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可是不騙他的話,還有什么比知道自己喜歡的女人是個婊子更讓人傷心的呢。
著劉小虎這單純的眼神,我當(dāng)真是左右為難。s11;
“實話,你和薛露露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br/>
劉小虎的眼神閃躲了,干笑了兩聲,摸著鼻子掩蓋驚慌。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吧?!蔽业?。
“那個,以前是?!?br/>
“那叫前女友?!蔽业馈?br/>
劉:“以后也是,就是中間這段暫時不是,我們是暫時分開,說好了要復(fù)合的,所以中間這段不算什么。”
我沉聲道:“可是她都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br/>
這番話本來我真不忍心說出口,可現(xiàn)在我覺得,讓劉小虎此時傷心一些,放棄薛露露,好過等他發(fā)現(xiàn)了薛露露的真實情況時要好一點。
我以為劉小虎會跳起來大叫,沒想到他只是驚愕地抬了一下眼皮子,眼眶里充血通紅,眼淚一下子充滿了眼眶。
劉:“那也挺好的。是個什么樣的人?高么,帥么,對了,有錢么?”
我張了張嘴,狠心道:“高富帥,薛露露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她說她現(xiàn)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這個?!?br/>
我從口袋里抽出三千塊,這是劉小虎在我去江州之前給我的。
劉小虎接過錢,一張一張捋順,眼淚啪嗒地掉在錢上面,不說話。
我盯著他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他的腮幫子在發(fā)抖,因為牙齒咬得太緊了。
饒是我有一肚子話,也找不到一句能在這個時候安慰他的。
正所謂情深不壽,深情的人總是容易受傷的那個,我拍了拍劉小虎的肩膀,啞聲道:“小虎,走,上去吧,哥陪你喝酒。”
男人在這種時候也不需要再多說什么,多說也沒用,只有酒精能讓他痛快一會兒。
叮鈴鈴……
我的手機在口袋里響了起來,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誰會打電話給我。
我把手機掏出來一,就驚呆了,是王笙。
聽
聽聽聽此時原康和葉野這慢慢走過來,我不知道原康的聽力怎么樣,就往后退了幾步,然后接起電話,壓著嗓子道:“王叔?!?br/>
“阿遠你在哪里?趕快回公司?!蓖躞系穆曇袈犞貏e著急。
“王叔,出什么事了?你別著急,我晚上有事臨時回了陽縣,現(xiàn)在我馬上回江州?!?br/>
“你回陽縣干嘛?”
“我……”
我怎么好意思說,有人利用孟甜把我騙回來了,而且還是從我女朋友的床上把我騙回來的。
“罷了,回去了也好。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給小葉子做了新的身份,用這個新的身份,他可以在陽縣無憂無慮地長大。王劍龍絕對不會揭露他兒子的身份,除非他不想要他兒子的命了?!蓖躞系刮艘豢跊鰵?,“但是今晚公司的資料庫失竊,小葉子的新身份有可能會暴露。”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低聲道:“這說明,已經(jīng)有人注意到朝陽了?!?br/>
王笙道:“這是最糟的結(jié)果了。不過公司的數(shù)據(jù)庫被黑客攻擊,丟的數(shù)據(jù)不只這一份,小葉子的身份只是其中一份數(shù)據(jù)。但愿只是一個巧合,我現(xiàn)在就讓人去調(diào)查黑客,如果能追查到,事情還有挽回的余地?!?br/>
“如果他們就是沖著這個來的呢?!”我控制不住情緒地低吼。
王笙厲聲道:“那就要做好最壞的準(zhǔn)備,他們能找到你,找到小葉子只是遲早的事!”s11;
我扭頭,著和葉野說話的原康,這家伙就是一臺殺人機器,連原羽都不是他的對手,要是他知道了小葉子這么多年的下落,我和王笙還能活下去么?
我咽了咽口水,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
“你已經(jīng)回陽縣了,人我想別的辦法給你送來,現(xiàn)在來不及做新的身份了。我想盜竊數(shù)據(jù)的人不會是專門沖著小葉子來的,要不然他們會直接把小葉子擄走。再者,對方也不知道王謹言就是皮門當(dāng)家人葉謹言。”
我人生頭一次,在心里對王笙翻了個白眼兒。
換個姓,真是好聰明的舉動哦。
當(dāng)別人都是傻子么?他們也不會憑小葉子姓葉就知道他是皮門的當(dāng)家人的啊,肯定是通過別的線索。
我有一種被深深坑了的感覺,如果說原來小葉子是個炸彈的話,那現(xiàn)在他徹底變成了個遙控炸彈,遙控器還被別人給撿走了。
“阿遠,這件事只有你能幫王叔?!?br/>
我咽了一下口水,堅定地說:“放心吧?!?br/>
“先掛了,我還要忙?!?br/>
“王叔再見?!?br/>
王笙頭一回跟我說這種話,我不可能不幫他的,我的今天都是他給的,做人不能不知恩圖報。
掛了電話,我正好和原康四目相對,我心里咯噔一跳,一下子慌了神了。
“大半夜的也有人找你?”原康問我。
我不確定原康有沒有聽見我的通話內(nèi)容,只好支支吾吾地點了點頭,說:“王總。”
原康向劉小虎,嘆氣
道:“為了一個女人,用得著這樣么,走,我們喝酒去?!?br/>
劉小虎把眼淚鼻涕一抹,咧嘴難地笑了笑:“走,咱們喝酒去!”
王劍鋒的家里有的是好酒,我們也不用出去找了,直接上了王劍鋒的宿舍。
他的宿舍是一人的大套房,里頭的裝修豪華,趕得上五星級酒店了。王劍鋒把柜子里的好酒都翻了出來,洋的白的紅的,全都放在桌子上,通通打開,也不怕喝不掉。
葉野,原康和劉小虎這三個家伙都不懂行,只感覺這酒香氣四溢,一聞都快醉了。
劉小虎一杯接一杯地喝,這樣洋酒加白酒,本來就容易醉,他的酒量差得不行,沒幾杯下肚,就已經(jīng)開始糊涂了,一個人站起來,迷迷糊糊地打醉拳。
“哎,這小子又醉了?!蓖鮿︿h相當(dāng)頭疼。
我問:“他醉了鬧騰么?”
“何止是鬧騰,他是滿屋子亂跳。你給我下來,那是我供的金蟾,你我怎么收拾你?!?br/>
王劍鋒想阻止也晚了,他在屋子里上次竄下跳,非常熱鬧,后來原康不下去了,把他給拽了下來。
劉小虎喝得滿臉通紅,被原康拎著衣領(lǐng)子按在了座位上。s11;
“罪過罪過,弟子,嗝,又犯了戒了。”
原康淡然道:“你犯了只有這一條么?方丈不想罰你了。”
“方丈疼我。”
“戒律僧懶得給你寫記錄了?!痹档?。
我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噴了葉野一臉的酒,葉野正要發(fā)作,被劉小虎抓著褲腰帶,一個橫撲,又給撲到了沙發(fā)上。
王劍鋒挑了挑眉毛說:“哎呀,寫罰條的都被你給罰怕了,劉小虎,不出來啊,你個濃眉大眼的,還挺能破戒的啊,你都破了些什么戒律?”
劉小虎一聽見戒律,松開了葉野,腰板挺得筆直,紅著臉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忽然豎起一根手指頭:“色,色戒?!?br/>
“你破色戒?我當(dāng)你還是小處男呢?!?br/>
劉小虎指著原康道:“扯淡,不是我,我不敢,師兄破了色劫?!?br/>
原康的臉色黑了一下,那筷子敲了敲劉小虎的手指頭:“別亂說。”
“我沒亂說,師兄你和那個誰,葉瀾,你們倆的事兒我們?nèi)湫g(shù)班都知道了,少林寺上上下下,敲木魚的小沙彌都在聊你們的八卦。你和葉瀾,你們,好了?!?br/>
葉瀾,也姓葉,難不成和葉家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偷偷摸摸掃了一眼葉野的臉,他正好仰頭悶了一大口酒,然后他就靠在沙發(fā)上裝睡,有問題!
原康一手抓住劉小虎的后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把劉小虎像是一只貓一樣拎了起來。
劉小虎接著酒勁掙扎了幾下,竟然沒掙扎得了,他也不是原康的對手。
“師兄,師兄,葉瀾去哪兒了,她兒子小葉子呢,你快告訴我他們怎么樣了。”劉小虎忽然掰開了葉野的手,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