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別墅里,一片寂靜。
01從門外走了進來,她徑直去了二樓,推開了放畫具那個房間,進去了那個屬于她自己的空間。
里面跟之前一模一樣,入目望去,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怪物,看來空間是安全的,并沒有被發(fā)現。
畫作被偷這件事怎么看怎么透著奇怪,沈穗也許不知道,但是她清楚得很,要說這兩年的畫跟之前的有什么區(qū)別,那就只有那些混了怪物血的顏料了。
她畫的所有畫都摻入了怪物的汁液,包括一樓那些顏料也摻了很多,有段時間沈穗還懷疑是不是品牌換了更好的材料,其實這都是因為怪物的那些汁液。
她最初是因為想折磨那些怪物,加上那些怪物的汁液顏色非常的純,所以才想試試摻在顏料里,沒想到出來的效果很驚艷,從那之后,怪物就變成了她的供血袋,反正它們怎么也死不了,這樣也算實現它們的價值了。
她的畫跟沈穗的風格差異很大,幾乎一看就知道是兩個人的風格,之前怕引起沈穗的懷疑,她大部分的畫都丟在了空間,角落里現在還隨意丟著一大堆。
她對畫畫并沒有沈穗那種熱愛,大部分時間是因為閑得沒事才畫的,
確定空間沒什么事后她就離開了,自從最近出現了那些有靈智的怪物后,她對折磨這些普通的怪物也沒了什么興趣,它們現在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那些汁液能畫畫了。
她想著,看來之后還是得把那些有靈智的怪物也帶進來,會哭會叫會痛,更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最近出現的怪物跟之前的都不一樣了。
不過01一向屬于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特別是對于怪物,出現的越多,她越興奮。
第二天,宋時嶼一大早就過來接沈穗,帶著他們倆往黎市第一醫(yī)院開去,那里是黎市最好的醫(yī)院,特別是腦科方面,有非常厲害的醫(yī)生。
本來臨時是約不到的,不過誰讓沈穗有宋時嶼這么個助理。那邊的主任醫(yī)師正好跟他家里人認識,他就這樣走后門拿到了預約。
到了醫(yī)院先做了個全身檢查,沒等多久,那個腦科專家張醫(yī)生就到了,他看著沈諾的病歷好一會才開口。
“跟我進來吧,家屬外面等?!?br/>
沈諾拉了拉沈穗的手,有點不想一個人進去。
沈穗看著他,語氣溫柔:“進去檢查一下,很快的,我就在外面等你?!?br/>
旁邊宋時嶼嘀咕道,“這么大的人了,還這樣?!?br/>
“你說什么?”
“沒有,沈諾還挺依賴你的?!?br/>
“他現在沒有記憶,身邊又只有我一個親人,肯定沒有安全感,依賴我很正常?!?br/>
在外面等了沒多久,里面?zhèn)鱽砺曇?,張醫(yī)生叫他們倆進去。
沈諾躺在病床上,頭上連接著一根根的線,張醫(yī)生坐在他旁邊。
“他的全身沒有任何問題,腦部也是正常的,沒有腦損傷,之前的全身檢查也顯示沒有任何會導致人失憶的疾病,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他之前可能遭受了一些極端的心理創(chuàng)傷,導致了失憶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人類的腦部太過精細,現代醫(yī)學所探索到的也不過是一點點?!?br/>
“那我們該怎么治療?”
醫(yī)生搖了搖頭,“這需要看你們家屬,先找出讓他失憶的原因吧,后續(xù)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我對他的病歷也很感興趣?!?br/>
醫(yī)生說完就起身離開了,沈諾從床上坐起身,“姐姐,我會想起來的?!?br/>
沈穗臉上都是失落,“好,我們慢慢來?!?br/>
幾人出了醫(yī)院,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各種嘈雜的聲音,宋時嶼暫停接了個電話,是宋時川打來的,他言簡意賅,“現在你是不是跟沈穗在醫(yī)院?”
“對?”
“外面全是堵你們的媒體,先別出去,等妖物局的人過去?!彼f完就掛斷了電話。
宋時嶼一頭霧水,不過推著輪椅的手還是停了下來?!跋鹊纫幌?,妖物局的人打電話說,外面全都是堵我們的媒體,讓我們先別出去?!?br/>
沈穗挑眉,“媒體?”
宋時嶼手機又叮叮響了幾下,宋時川給他發(fā)了幾張照片,看起來就是在這醫(yī)院大門,站了很多人,有的扛著攝像機,有的拿著手機正在直播,堵得醫(yī)院水泄不通,下面有張圖是一家自媒體發(fā)布的新聞,標題是,探究沈穗與怪物的關系。
他滿臉問號,看了下面的文字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上午,一個視頻刷爆了網絡,那是一幅飄在半空中的畫,前半段一直像是有個隱形人搬著畫走,直到后面那副畫到了路燈下,在路燈下,抱著畫的是一個巨型怪物,長著很多條纖細的腿。
即使只有影子,所有人都能看出,這絕對不是人,可是他們也有疑問,為什么怪物會隱身,還會偷東西。
這個視頻在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被偷的畫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畢竟這可是怪物也要偷的畫,網友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幅畫的作者,原來就是這兩天處在輿論風口浪尖上的沈穗。
本來這幾天大家就都在討論沈穗畫作失竊的事件,這下大家更加震驚了,很大一部分人覺得這是沈穗的炒作,現在跟怪物扯上關系,徹底沒人懷疑了。
誰能讓怪物配合炒作?
沈穗又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消息一出,所有媒體都開始找她,這么大的的新聞,沈穗隨便說點什么,今天的頭條也是他們的了,所以就導致了醫(yī)院門口現在水瀉不通的畫面。
宋時嶼心有余悸,“幸好電話大的及時,我們剛剛要是直接出去了,還不得被他們擠爆,這些人真是吃飽了撐的,怪物偷你的畫找你干嘛,有本事去采訪那個偷你畫的怪物啊。”
沈穗聽他說這話笑出了聲,“怪物找不到,只能找我了?!?br/>
“算了,你在這等我,我去后門看看?!?br/>
最后還是張醫(yī)生,帶著他們走到了后面一個小門,讓他們出去了。
回到公寓,沈諾就回了房間午睡,宋時嶼跟沈穗坐在大廳刷著新聞。
到了下午,網上的輿論持續(xù)發(fā)酵,更多的人加入了討論,他們開始從關注那些畫,到關注怪物的轉變。
這十多年,大家已經習慣了聽到哪里哪里又出現裂縫的消息,基本只要不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都懶得去關注了,反正就算有怪物出來,異能者都會保護他們,過不久后裂縫也會合上。
一直以來大家對怪物的認知都是,巨型,丑陋,武力值高,別的也就沒了,現在這個怪物簡直是推翻了他們所有的認知,他會隱形,也就是說,他可以悄無聲息的殺死人類,會偷東西,那這個怪物,他肯定不是之前那些只知道的打斗的怪物。
偷東西這種社會行為,不可能出現在沒有靈智的怪物身上,有悲觀者開始恐慌,消息散步的太快,國家甚至沒辦法阻擋。
誰知道這個重磅消息大家還沒消化,網上又開始流出了別的視頻,視頻里所有的素材都來源于寧湖村。
從最早漁民的變化,妖物局過去,到轉移普通人,前半段倒沒什么,可是倒了后半段,里面拍的都是那些身上長出了各種奇怪器官的漁民,不止這些,最后面還有在海邊異能者跟這些怪物打斗的場景。
拍的清清楚楚,有個怪物被砍斷的魚尾,連上面的魚鰭上的紋理都拍的很清晰。
視頻就像一個紀錄片,邊放邊有一個聲音在解說,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應該是用變聲器處理過。
她把所有事情都說的很清楚,包括漁民最早期的變化,有村民以為生了病,還有人求助海神,到后面妖物局到了后發(fā)現了裂縫。
視頻最后的解說是這樣的:這些跟異能這打斗的怪物,就是視頻前半段的漁民,為什么他們會從活生生的人變成怪物?我找不出答案,我只知道,他們全都死了。
鏡頭掃過,海灘上都是倒著的怪物,慢慢的他們由怪物又恢復成了人,只是早都已經死了,一具具尸體浮了上來。
這個視頻引起的效應比上午更大,恐慌的氣氛開始彌漫,也有人質疑妖物局封鎖消息的決定。
“所以說,這些人為什么會變成怪物,連原因都沒有找到嗎?我開始害怕了,我會不會哪一天也變成怪物啊?!?br/>
“躺平吧,都變成怪物算了,我們還努力干什么。”
“細思極恐,怪物以后會不會越來越像人,說不定現在我們身邊就有潛伏的怪物?!?br/>
此時,宋時嶼跟聞竹正并排站在領導辦公室接受訓話。
“讓我怎么說你們好,怎么會有這么詳細的視頻流出來,報告上不是寫,發(fā)現裂縫后就立刻轉移了村子里的普通人嗎?那這個視頻是怎么回事?難不成,還是你們精英局內部的異能者拍的?”
他們倆同時否認,“不可能是異能者?!?br/>
他踱步走來走去,“那你們說,你們這么多人過去,人家就在你們不遠處拍視頻,連這個都沒注意,你們到底在干什么?”
宋時嶼解釋道:“那些記者有時候藏的很深,我們忙著處理怪物的事,可能一時沒注意?!?br/>
“一時沒注意,一時沒注意,這事情跟你們有關,總局已經做了決定,明天一早開新聞發(fā)布會說明這件事,到時候就由你們兩上去說?!?br/>
“我們兩?”
他擺了擺手,“就你們兩,現在就給我準備稿子去?!?br/>
“是”
聞竹一出來就垂頭喪氣?!斑@記者是真厲害,我們竟然完全沒察覺?!?br/>
“當時我們對手是怪物,注意力都在怪物身上,沒人想得到那時候還有記者?!?br/>
不過他倒是對這個記者挺感興趣,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拍到更多的消息,比如,沈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