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區(qū),無人區(qū)。
“水無夢……你觀看的時間也太久了,你也該出來了!”金敏中嘲諷壞笑著,面向一棵大樹,說,“雖說你將魄源已經(jīng)壓制到最低了,但你別想蒙騙過我。出來!水無夢!”
樹叢那邊傳來微微聲響,一名黑色長發(fā)的溫柔女子緩緩走出,一舉一動都能柔化了人心,連性情殘暴的金敏中,在那么一瞬間,都有些心軟。
“叛賊金敏中,你前來魄區(qū),”水無夢握緊劍,“目的何在!”
“水無夢,你真是外表柔弱實際上很可怕的女人啊。你的語氣那么溫柔,可每一句話……都那么刺耳?!苯鹈糁谐谅暤?,眼中放出寒光,“實話說,剛剛有那么一秒鐘,我都不忍心對你下手了,想讓你安全無恙地回去好了,可惜啊,我現(xiàn)在轉(zhuǎn)念了?!?br/>
金敏中瞇著眼,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水無夢,忽然,拔出劍,一劍刺向地面,頓時地裂開了,水無夢順勢飛到天空。
“次生,夢鏡劍!”水無夢不假思索,果斷用出次生,月劍的劍身變得透明,如同玻璃般,水無夢身旁泛起陣陣清澈白光,環(huán)繞著她,一條兩米左右長的淺藍色緞帶圍在她的脖間,她一襲白色連衣裙,緩緩飄舞在空中,如同仙女下凡,美得動人心魄。
“呦,一上來就用次生啊?!?br/>
“對手是你……怎敢有半點懈??!”水無夢輕喝道。
“真是愚蠢啊,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掉機會,你,為何不使用終生呢?”金敏中邪笑著,“之所以不用終生,是怕如此強大的破壞力和攻擊范圍波及到這無人區(qū)以外的居民吧,但是啊……”
“對付我不用出全力是不可能的!”金敏中在水無夢面前瞬間消失,轉(zhuǎn)眼間魄行到她背后,一劍砍下。
金敏中獰笑著,舉劍——他以為已將水無夢一劍斃命,笑得輕狂而血腥,很快,他的笑容凝固了,自語道,“怎么?”
金敏中所劈中的水無夢竟像塊玻璃般破碎了,他詫異著微張嘴巴,警惕地打量地上的玻璃碎片,忽然,金敏中背部被劃了一劍,鮮血四射,他感到劇痛,連忙后退數(shù)步,轉(zhuǎn)身,看見水無夢毫發(fā)未傷地站在他面前。
“攻咒一百零六式,黑閃電!”
金敏中雙手合十,用出攻咒,一道巨大的黑色閃電瞬間劈向了水無夢,和剛才情況一樣,他們又瞬間變成玻璃破碎了,黑閃電打了個空,她背后的山丘被劈的粉碎。
“連百式以上的攻咒都能舍棄誦經(jīng)啊,真是厲害?!彼疅o夢的聲音在空中。
“只不過,金敏中,你未免太自信了!”水無夢的聲音竟然又在地底!
蕭南火大驚——難道說……這是水無夢的夢鏡劍衍生能力?
“看來你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金敏中略皺眉頭,因為這次聲音是從前后左右四個方面同時傳來的,果然,他在四個方向都看見了水無夢。
“我想你猜得沒錯,這是我夢鏡劍次生的衍生能力,夢鏡,”水無夢柔聲說著,同時,無數(shù)“水無夢”將金敏中包圍成了一個圈,并且幻象還在增長,將金敏中包圍到一個球體中去,“你看見的是無數(shù)個我的幻景,真正的我在哪里,你根本無法分辨,你確定你貿(mào)然攻擊我時,你的死角不會暴露在我面前?”
金敏中在原地轉(zhuǎn)著圈,笑容更加地狂妄,眼中的光芒更加耀眼,他已被包圍在一個球體內(nèi),數(shù)不盡的“水無夢”出現(xiàn)在他的各個方位,將他圍得水泄不通。
“所以說,你要從哪攻擊起?”水無夢輕柔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原本悅耳動聽的女聲在金敏中耳中像死神的聲音,低沉恐怖。
“攻咒一百一十八式,死霧圍城!”
金敏中再度釋放攻咒,一團黑色的霧體以金敏中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同時環(huán)繞著他,他企圖利用攻咒死霧圍城,無死角攻向球體中的每個角落。
“防咒一百二十二式,冰決風(fēng)!”
水無夢見狀不妙,立刻使用防咒,夾雜著冰雪的狂風(fēng)從四面八方吹來,而水無夢的幻景一點也不被狂風(fēng)所影響。冰決風(fēng)將死霧包圍住,瞬間抵消,化為一場輕霧。
攻防抵抗,灰飛煙滅,兩人在咒術(shù)上的比拼,不分上下。
“你就死心吧,金敏中,”水無夢輕聲道,“我不管你來魄區(qū)究竟是為了什么,總之,今天,你別想離開月界!”
“死心?多有趣的詞啊,”金敏中平視前方,冷笑道,“真不愧是新晉閣主水無夢,沒想到你如此柔弱身軀,竟也可以舍棄誦經(jīng)使用一百二十式以上的防咒。不過……”
金敏中忽然朝向左上方全速魄行,一劍砍下,鮮血四濺,水無夢表情驚愕,難耐痛楚,她死死盯著瞬間砍中她的金敏中,無法想象他是如何看破幻境的。金敏中的嘴角染上了些許鮮血,他略顯猙獰地笑著,伸出舌頭,舔掉嘴角的血,笑說,“不過,輸?shù)娜宋幢厥俏摇!?br/>
水無夢被傷,幻景瞬間消失,她落下地面,金敏中站在空中,笑而不語。水無夢艱難抬頭,再度揮舞緞帶,無數(shù)玻璃劍襲向金敏中,金敏中站在原地,揮舞著月劍,沒一會兒,水無夢的遠程攻擊一個不落地全部被砍下。
怎么可能!水無夢大驚失色——不用魄生,竟只靠著一把原始月劍,擊下同為閣主級別的次生攻擊!水無夢還未做出反應(yīng),背部再遭一劍,金敏中并不是憐香惜玉的人,他想直接了結(jié)了她的性命,又一劍,擊向她的脖頸。
突然,金敏中的月劍被冰凍住,同時又是如雨點般的玻璃襲向他,金敏中側(cè)身躲開玻璃,盡全力揮動月劍,冰塊破碎,他微微一笑,狠狠一踢水無夢,她直接摔落到地面上,地面裂開,塵土飛揚。
“水無夢,你怎么也不敢相信吧?我會破了你的幻景,”金敏中邪笑著,“那攻咒,其實我不是用來突圍的,而是尋找你的所在。”
水無夢皺著眉頭,艱難地轉(zhuǎn)過身,鮮血留了一地,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南火。
“作為閣主級且擅長使用咒術(shù)的你,絕對有辦法破解我的攻咒,可惜你用出的冰決風(fēng)恰好就是暴露你所在的緣由,”金敏中落在地面上,將劍指向水無夢的脖間,“在被我重創(chuàng)后,你還能連連做出抵抗,沖這點,我決定讓你死的明白點。
“你的幻景,雖然會跟隨著你的移動而移動,且你的幻景必定是不會被狂風(fēng)所吹動而前后擺動,這也是你敢用出冰決風(fēng)的緣故——你本以為不會被吹動的幻景是掩護你的最好方式吧。只不過,作為本體的你,身體在狂風(fēng)中,至少會有一丁點的前后擺動,雖然只有那么一會兒,你的本體向前挪動了一厘米,但還是被我發(fā)現(xiàn)了?!?br/>
水無夢的嘴角溢出血來,她苦笑,頭發(fā)散落著,金敏中盯著她溫柔似水的眼睛,沒有一點憐惜,舉起劍,朝著她的脖子揮去。
火花四濺,金屬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水無夢詫異抬起頭,驚呼——
“添定閣主!”
金敏中退后幾步,緊皺著眉頭,他眼里冒出怒火。
“久違了,金敏中,閣主。”
“閉嘴!”金敏中怒喝道,“那聲閣主是你想來諷刺我吧!十月閣的閣主不應(yīng)該是你!是我!所以……”
“所以你就把他封印了多年,對嗎?”
“雙心閣主?”水無夢艱難地坐起來,盯著這個月界史上最年輕的天才閣主——雙心的實戰(zhàn)力很弱,他怎么來這里了?
金敏中氣得青筋爆起,他握起手中的劍,最終沒有揮去——他沒有把握能同時與三位閣主級作戰(zhàn),幾個攻咒后,消失在森林中。
添定盯著金敏中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語,雙心說,“回去吧,他曾封印你的仇,日后再報。”
添定沒有點頭,抱起水無夢,與雙心一起消失在森林中。
魄區(qū),霜俊杰與蕭南火交戰(zhàn)地。
“封咒一百一十式——冰鎖鏈!”
冰鎖鏈捆住蕭南火的胳膊,讓他無法揮劍,蕭南火詫異,回頭,看見一名棕色頭發(fā)的男生朝著他走來,那男生身穿現(xiàn)代服飾,笑容無害,舉止優(yōu)雅,眼神里有種壞壞的氣質(zhì)卻不失風(fēng)度。
十二月月閣閣主,魔星。
“總算趕上了啊,”魔星燦爛地笑著,沖霜俊杰喊道,“要不是雙心告訴我,你和水無夢擅自來到魄區(qū)和叛賊交戰(zhàn),恐怕我現(xiàn)在正在閣中與馨潔吃著浪漫的晚餐呢?!?br/>
蕭南火怔住,集中魄源,冰鎖鏈粉碎了。魔星的笑容凝固,他詫異于蕭南火的驚人實力——絕對在我之上,魔星做出這個判斷。
“告辭?!笔捘匣鹕碛跋г谄菂^(qū)中,魔星也不去追,望著蕭南火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他伸手,愈咒一百四十三式回魂甘露環(huán)繞在霜俊杰身上。
“雖然我的愈咒比不上你,我也不會醫(yī)術(shù),”魔星恢復(fù)燦爛的笑容,看著霜俊杰,“但好歹也能治好你的傷吧?!?br/>
“無夢她……”
“放心吧,去救她的,是添定和雙心,”魔星笑了笑,說,“我們回月界吧,你和水無夢……做好被誓老頭子痛罵的準(zhǔn)備吧?!?br/>
霜俊杰慘淡一笑,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