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臨河之行回味

    阿威既心安理得又膽顫心驚地在臨河縣城玩了兩日，享受過由小淼免費提供的幾近全方位的服務(wù)之后，又由小淼提供的交通工具，一輛途經(jīng)他們的小城市要前往別處公干的黑色桑塔納小轎車，送他回到了在小城的家中。

    這是阿威自己完全也沒有意料到的事情。

    連他自己也無法理解，時隔七年之久，他們兩人當(dāng)初的那場算是一見鐘情的東西，竟然生發(fā)成今天的又一場友情的持續(xù)？還是那種日前人們常言的什么所謂的婚外戀的開始？

    是?。∈澜缟虾芏嗍虑榈陌l(fā)展中，往往也許有好的開始，卻未必有好的結(jié)果；而有不好的開始，偏偏卻能產(chǎn)生一種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有些事情在當(dāng)初看來未必是好事，而事后細(xì)細(xì)的一思量，你還不能不拍案稱頌，呵呵那簡直就是妙著！

    斜靠著坐在自己家里那皮沙發(fā)上的阿威，還在那里慢慢地回味著自己臨河之行中值得記取的一切，他居然像是哲學(xué)家般地在自己的腦海里又慢慢地總結(jié)出了上面的幾句。

    看著妻子梅興高采烈地在哪里洗著小淼臨走時硬硬地塞給他的一大塑料兜子既大又肥的草莓，又看著她使勁地咬著那紅紅的草莓，弄得滿嘴都是帶著小籽的草莓汁，他本想給她說句什么，但卻沒有說出來，只是在自己的腦子里猜想著，此刻自己的妻子梅的那種感覺一定和那草莓汁一樣甜美無比。

    只是，他的這種感覺僅僅在自己的心里隨便的想想而已，并沒有在口中說出來。

    近來阿威變得沉穩(wěn)的多了，有一個缺陷便是在外邊喜歡稱贊別人，在自己的家里他反而變得不怎么稱贊人或者不太愿意發(fā)表自己的意見了。

    這種變化阿威自己也明顯的感覺了出來，至于是好還是壞，他自己也無法就此作出自己的判斷了。

    吃過了晚飯，妻子梅忙不迭地收拾洗涮完了之后，便囑咐他照管著兒子，讓他做好家庭作業(yè)，而后，自己則又出門去找她的那幾個同學(xué)去修長城——打麻將去了。

    阿威沒有說什么，默默地站在自家的陽臺上看那夕陽落山，看那漫天飛舞的晚霞映紅了眼前的一切景物，樹木，樓房，遠(yuǎn)山……看著那對面的樓上，那屋檐下的麻雀在那里唧唧喳喳地飛來飛去地在一天的最后時間熱鬧的說著什么話的身影。

    兒子大概已經(jīng)做完了他的家庭作業(yè)，今天卻意外的沒有請示他這個家長父親的批準(zhǔn)，自己就打開了那有線電視，看那山東衛(wèi)視臺正在播放的電視連續(xù)劇《白眉大俠》，只是把電視的聲音開得有點大了，那電視劇中俠客們的刀槍劍戟撞擊的聲音聽起來顯得非常的熱鬧。

    不知為什么，往日對上學(xué)的兒子在晚上看電視這件事特別敏感，并且要求也特別嚴(yán)厲的阿威，今天，卻忽然起來個念頭，他不想再怎么去約束兒子了。

    這一刻，他心里的另一種想法左右了他原本的嚴(yán)厲。這就是，孩子雖小，也有他自己選擇生活的權(quán)力，盡管這種選擇的生活可能并不完全成熟，但那也還是他的一種權(quán)力呀！

    今晚，他決定放任兒子了，看看他這個年齡段上生活的小娃娃們究竟能有多少的自制力。

    想著，他便回到自己的臥室里，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兒子大概做完作業(yè)的時候沒有關(guān)那臺燈，他便一言不發(fā)的就坐在了臺燈下。

    柔和的燈光照著他那戴著近視眼鏡的面孔，也似乎照出了他以往自己不曾注意過的幾分英俊，幾分剛毅，幾分成熟。

    他的心里一時產(chǎn)生了一種說不出的困惑，于是，他感覺到了自己的那嘴里便也木木的沒有味覺了。

    他回頭便大聲的招呼了正在客廳里專心致志看電視的兒子給自己拿來了煙灰缸和煙盒，他抽出了一支煙，摸出了口袋中的打火機點燃了，閉上眼睛輕輕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又一點一點的吐了出來。

    熟悉阿威的人都知道，此刻的阿威肯定又在回憶起什么或者構(gòu)思開什么了。

    ……

    大熱的天，阿威在路人的指點下，順利地找到了那個設(shè)在臨河縣城的X峽水電站建設(shè)指揮部的大門。

    其實，他們的那個院子也是極好找的。一進臨河縣城那呈南北走向的大街，往南看去，大老遠(yuǎn)你就會看到一座數(shù)十米高的大鐵塔。那鐵塔上面的平臺上，背靠背地放著兩口通信用的微波天線鍋。估計那一口鍋的朝向是向那省城的，另一口鍋的朝向則肯定是往那黃河沿上正在興建的那水電站方向去的。只要你順了那臨河縣城之中的主要大街走過去，不用再拐什么彎就能準(zhǔn)確無誤地直接走到那個單位的大門口。

    阿威快要走到小淼的那個單位的時候，便存了個心眼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電子表，見已經(jīng)是中午的十二點二十四分了。哦，這會兒真要是闖了進去，人家或許正好在吃午飯，自己似乎有點兒來趕嘴的嫌疑。他便放慢了腳步，索性瞅準(zhǔn)了路邊一個賣漿水面的攤兒，坐下來，要了一碗面兩只虎皮辣子和一小碟本地特有的風(fēng)味咸菜，結(jié)結(jié)實實地吃飽了，然后，付過了賬，起身打著嗝兒，才向那指揮部的大門走了去。

    門口設(shè)有傳達(dá)室，里面也有人在值班，那似乎用鋼筋焊接而成的大鐵門也就敞開著。

    站在大門口，阿威一眼就看到有一輛黑色的伏爾加小汽車停在前面不遠(yuǎn)處的辦公樓下。

    正在他在那里仔細(xì)觀看的時候，便看見從哪辦公大樓的門里走出了一個穿白西裝的男子。雖然有點遠(yuǎn)，但那男人的派頭那男人的架口在阿威看來還是覺得頗為瀟灑，干練。見那男人邊走邊回頭跟后面的一個衣著莊重典雅的女人在說著什么話，聽不太清楚，顯然，顯得很是興奮的樣子。

    阿威在大門口略一沉靜，沒有理睬那翻著看報紙的門衛(wèi)，毫不猶豫地直接大踏步的朝院里走去。

    幸好，那門衛(wèi)見有人進門，雖有狐疑，抬眼看到他那種自信沉穩(wěn)并且胸有成竹的樣子，僅抬頭警覺的打量了一下，也就沒有再張口來阻攔他。

    阿威便得以順利地進門并繞過了那停著的黑色伏爾加小車，踏上了上樓的臺階。

    一抬頭的瞬間里，阿威和那談完了話的白西裝竟面對面地相逢了。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幾秒鐘后，那白西裝低了低頭，算是在回避他吧，拉開了那小車的后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阿威則不出聲地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后邊緊跟著的那女人并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的這種短暫的對視，也沒有太在意那一旁站著的另一個男人阿威，她走到了那小車的跟前，輕輕地關(guān)上了那小車的后門，那頭伸進了車窗里，給那白西裝交待什么，阿威并沒有仔細(xì)去聽，不一會兒她又回過頭來，給那早就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說道：“王師傅，今天你就辛苦一下了！”司機在那里還似乎在說著什么。

    這第一句阿威倒是聽清了，并沒有仔細(xì)聽那司機的回話。

    而后，見她便離開車身，后退一步，然后在旁邊揮手示意著司機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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