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鯉城四大家族錢氏最賺錢的醫(yī)藥集團的掌門人,說話當然有分量,察言觀色幾乎就是他的本能,并且他也愿意敢當綠葉去襯托紅花,所以他在別人都不看好林婉兒的時候,來給她撐場子了。
一般來說到了他這種一舉一動足以影響整個鯉城局勢層次的人來說,要不是真的很欣賞這個敢于做實事的女娃,基本上口頭答應就可以了,根本不會親自動身,這一點看看其他兩家派出的代理人就知道了。
利益的這塊蛋糕就這么大,光想著分蛋糕,卻不去把這塊蛋糕做大,不想著做蛋糕的分配者,老想著吃現(xiàn)成的,怪不得這些年林家隱隱有幾大家族之首的架勢。
要是后輩沒這個能力倒也就罷了,他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天分擺在這沒辦法,可真正的問題是后輩有這個能力,確還老想著吃現(xiàn)成的,不思進取。
幾個大男人,做事還沒有一個女人做事有魄力,有擔當,想到這他不由得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深諳識人的錢季禮自然是知道林婉兒是什么性格的人,所以今天他來到這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給林婉兒撐腰,另一個目的便是給自己的后輩留點香火情,希望到時候她下手的時候稍微留點情面。
一大把年紀了,還在操心這種事情,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吧!
這時候,已經(jīng)換掉那身高調(diào)鳳袍衣服的林婉兒端了杯紅酒,來到了位于人群中心點的錢季禮這里。
林婉兒是多么機靈輕巧的人物,對于錢季禮的那番心思,她自然是心思杜明的。
于是二人心照不宣,互相敬了一杯酒。
之后,有各自散去。
酒過三巡,生日宴會到了尾聲。
但現(xiàn)場所有人都知道,最重要的時間到了。
前面那個前一刻還風華絕代,后一刻又變的溫婉可人的女子,便是這場風暴的中心,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萬千利益相關共同體。
人群慢慢聚攏,氣氛也漸漸變得凝重。
一個高架臺,很快便被侍者抬了出來。
這時候,換了一身修剪得體女士西裝的林婉兒,走上了講臺。
現(xiàn)在的她身著咖啡色的直筒裙,白襯衣,褐色小西裝,精致而又優(yōu)雅,專業(yè)而魄力十足。
一開口便干貨十足。
“今天我們來聊聊物價問題!”
話音一落,現(xiàn)場頓時變得有些沸騰起來了,這些在鯉城算是大人物的人群,也忍不住在底下開始討論。
大家都在鯉城長大,也都在鯉城這個地方討飯吃,對于鯉城這不合理的物價,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可是為什么很少有人放在大庭廣眾之下訴說呢?
呵呵!
因為敢這么做的人,墳頭的草都有三米了。
在這個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世界上,身為小蝦米就得有點小蝦米的自覺,別以為自己的長得大點就以為自己是龍蝦了。
君不見那最大的龍蝦都成了餐桌上的食物了嗎?
看見底下那議論紛紛的情形,林婉兒并沒有阻止,只是靜靜的看著,然后過了幾分鐘,那些最初由于震驚而紛紛失態(tài)的人群漸漸變得安靜了。
剛開始還有一些不以為然的部分人,滿臉都寫滿了凝重這兩個字。
待下面變得安靜了,林婉兒又接著說道。
“目前在整個鯉城有一個說話,非常的流行,說是在鯉城生活的成本太高了,要逃離這個地方,去春之木,黑鐵之堡那些生活壓力小的地方生活去。
那里呢,雖然工資水平低一點,但是房價很低,物價很低,而且山清水秀,大家應該生活的很舒適。
那么今天我們就來聊聊春之木和黑鐵之堡市的物價,聊聊它的衣食住行。
去過這兩個地方的人都知道,其實在這里生活的成本是要遠遠要高于鯉城的。比如說在春之木和黑鐵之堡,同樣去吃一個小龍蝦,同樣去買一件衣服,同樣去看一場演唱會,就需要繳納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環(huán)保稅,在我們鯉城,雖然不需要叫環(huán)保稅,但是也會有一個消費稅,但是因為我們這些年的宣傳,我們鼓勵每消費到多少錢的公民會有一個退稅標準。所以整個算下來其實消費的價格要比我們這里高一些。
所以鯉城的物價高于春之木和黑鐵之堡這個事實,是不存在的。但是為什么大家普遍感覺在鯉城的生活水準要高于這兩個地方呢?
因為我們受制于人。
眾所周知,春之木是一個德魯伊部落,所以它在植物學、動物馴養(yǎng)等第一產(chǎn)業(yè)上具有先天性的優(yōu)勢。在衣食住行玩這五大基本需求中霸占了前兩項,所以我們的農(nóng)業(yè)、輕工業(yè)并沒有得到長足的發(fā)展。
而黑鐵之堡是一個在附魔測極其有研究的工業(yè)化城市,然后我們又在在五大基本需求中被霸占了行玩這兩樣。
于是乎,我們的第一產(chǎn)業(yè)農(nóng)業(yè),需要進口,第二產(chǎn)業(yè)工業(yè)、制造業(yè)瘸腿,也需要進口。因為前兩項的低迷導致我們的第三產(chǎn)業(yè)并沒有得到長足的發(fā)展。
正是因為受制于人,所以我們每年都要花費巨量的歐迪前去購買人家的產(chǎn)品,
正是因為我們處于被動的地位,導致我們沒有議價的話語權,所以我們鯉城的物價看著就要比春之木和黑鐵之堡要貴,所以他們借著這個由頭吸引我們鯉城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人才,甚至人口。
為此我提出了一個打造大鯉城經(jīng)濟共同體的計劃。”
話音剛落,便有侍者拿著早已經(jīng)打印好的文件,開始對著滿場的來賓分發(fā)了起來。
同一時間,不同的地點,有好幾撥人在談論著林婉兒的鯉城經(jīng)濟振興計劃。
今夜明月高懸,煙波縹緲之間,一艘烏篷船蕩漾在鑒湖的湖面上。王衛(wèi)東,陶哲倫,俞三個人各自拿著竹竿閑聊夜釣,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陶哲倫和王衛(wèi)東在說話,俞則是很少插話,但一說話卻總能說道點子上。
橫豎占地30公里,擁有二百萬人的鯉城,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在七十年前有一個很無聊卻也很厲害的大術士洛哈特,這家伙在上廁所的時候想出了一個很牛叉理論——六度分離理論,說是任何一個人只需要通過六個人就可以和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認識。
然后他還做了一個實驗,隨便招募了300多名志愿者,請他們郵寄一個信函,目的地是洛哈特指定的一位住在西懸大昭寺一位佛法精深的大師。由于幾乎可以肯定信函不會直接寄到目的地,洛哈特就讓志愿者把信函發(fā)送給他們認為最有可能與目標建立聯(lián)系的親友,并要求每一個轉(zhuǎn)寄信函的人都回發(fā)一個信件給洛哈特本人。出人意料的是,有60多封信最終到達了目標大師本人的手中,并且這些信函經(jīng)過的中間人的數(shù)目平均只有5個,也就是說,陌生人之間建立聯(lián)系的最遠距離是6個人。
之后他所在的上京稷下學院為證實這種理論的可行性而開展實驗,隨意挑選了新歷863年的某一月,記錄下當月所有通過聯(lián)邦通訊公司的用戶地址,分析了300多億條地址信息,最終統(tǒng)計得出,多達78%的用戶僅通過發(fā)送平均6.6條短信,或者說通過6步,就可以和一個陌生人建立起聯(lián)系。按照這種理論,每個人都可以利用關系網(wǎng)與陌生人搭上關系。
林婉兒在假日酒店做的宣講,其實王衛(wèi)東他們很早之前就得到消息了。作為鯉城這個地面上實力最強的人,任何人想要做什么事想要繞過他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