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奕之把車子停在了黑市門外的露天停車場里,他目測了一下現(xiàn)有的車輛,發(fā)現(xiàn)今天的黑市要比往常來的人更多。
楊奕之自言自語一句,“難不成要出什么好東西了?”他雖然懂行卻很少會玩的很認真,因為楊奕之知道如果一個人在古董上較真起來,那就是一場豪賭。
楊奕之本打算坐在車里等唐素問的。他看見這個場面也不覺心動,要不也跟著去轉(zhuǎn)轉(zhuǎn)?說不定真的看見什么稀有的物件。
此刻的姜一離正翻著手里的電話,她在等著周會寧主動聯(lián)系。
電話就真的在她手里響了一下,是個短信。
“有楊奕之陪著你,我就放心了,他是個行家。第12號藏品,無論什么價格都給我拍下來就是了。”
唐素問關(guān)掉短信后,趴在車子的操作臺上向外望:真的好多人啊!周會寧在哪里?她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唐素問很確定周會寧就在他的身邊,否則他是怎么知道楊奕之跟著來的。
唐素問放心下來,周會寧能讓楊奕之跟著自己,就說明他真的不會坑自己。楊奕之的那些擔心果然都是多余的。
“走吧!楊哥哥!”
楊奕之也很情愿,兩人同時下車,唐素問就自然的跨上了楊奕之的手臂。儼然一對小夫妻。
只是唐素問有些敏感的察覺到:楊奕之并不是像自己這么自然,甚至他還有一點點抗拒。
唐素問就想起來沈惟仁之前說過:楊奕之這個人游歷花叢,卻片葉不沾身,唐素問心里就竊竊的笑出了聲。
“笑什么?”楊奕之目光投向黑市的大廳里,無意間問著。
“笑你啊!小叔說你很有女人緣的,可是我發(fā)現(xiàn)其實你很保守??!我猜你一定是在等著你心里的那個人,說不定你早就有目標了,就是故意裝作自己很花心,掩蓋你的癡情!”
唐素問越說越興奮,看來總看小說還是有點好處的!
楊奕之沒有轉(zhuǎn)過頭,但臉色的確變的很難看,那表情稍縱即逝后他牽強著說道?!安灰獊y說,被我的女人們聽到了,他們會傷心的。”
“哦哦哦!真的被我猜中了??!”唐素問靠過身來,“楊哥哥,透漏一下吧,我保證我的嘴巴天底下最嚴了?!?br/>
楊奕之單手朝前一指,“那個人。一會你競拍的時候多觀察一下?!?br/>
唐素問這么輕易就被轉(zhuǎn)移了話題,她目光遠投,落在一個身材不高又很瘦弱的男人身上,“他是誰?”
“這城里最大的古董收藏家,而且我很確定,今天是一定會出一個重量級的東西。”
唐素問想起了周會寧發(fā)給她的那條短信,難道就是那個第12號藏品嗎?
唐素問之前不理解周會寧為什么讓她獨自過來競拍,當她看見楊奕之指給她的那個人時,她好像可以理解了。
周會寧是不想被那個人知道。東西會在他的手里,可能是同行都會有這樣的尷尬吧!
這也說得通。反正她一個古玩界的小白人,出手大方又是個女人,多半被會被人當做是不懂行的土豪,也就不會被在意。
所以周會寧才讓她盛裝出席嗎?這一點上又認證了唐素問的猜測。
其實唐素問猜的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了,只是有一點她不清楚,楊奕之也沒有跟她明說:那個所謂的最大收藏家,實際上是在私下做著走私的生意。這是行里人都知道的秘密,只是沒人說,因為事不關(guān)己。宏頁醫(yī)才。
兩個人相攜著走進會場,離黑市的競拍會開始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楊奕之就帶著唐素問在地攤的區(qū)域轉(zhuǎn)。
某個柜臺面前,楊奕之停下腳步,唐素問湊過來看柜臺里的東西,“是很別致啊。這對玉扳指有什么歷史嗎?”
“是近代的,也算不上什么久遠的歷史,卻很有意義。”
唐素問怎么也從那扳指上看不出楊奕之所說的意義,“就是兩只很普通的扳指啊,雕刻很精致,而且居然是同樣的款式,難道這是情侶的?”
楊奕之想了一下,“不是,情侶的多半會是龍鳳呈祥的對樣,這雙龍代表著兄弟?!?br/>
楊奕之說完就從柜臺的一角取了筆直,唐素問詫異的微張了檀口,他居然在紙上寫出了80的天文數(shù)字!
這還用競爭嗎?80?。《級蛟谂馁u會上拿到一件有升值潛力的小藏品了??墒菞钷戎畢s把錢花在了地攤這里。
唐素問看著都跟著心疼,就在楊奕之要把那紙條再進箱子里的時候,唐素問果斷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楊哥哥,等等?!?br/>
楊奕之回頭,“怎么?”
“我覺得這對扳指不值這個錢吧!雖然我不懂行,但是之前周會寧也說過,地攤上的東西基本都沒有超過10萬價值的,你確定你要買嗎?”
楊奕之點點頭,“我看東西不僅僅是價值。”
“那你告訴我你要送給誰?!?br/>
楊奕之猶豫著一下,想東西送出去也是會被唐素問知道的,他實在不必隱瞞什么,“當然是送給你家沈惟仁,怎么了?!?br/>
唐素問該為他們得友情感動嗎?楊奕之豪邁的一擲千金,就買下這么一對象征著兄弟情的扳指,可是唐素問分明覺得哪里不對勁?。?br/>
“那……安哥哥呢?你們?nèi)齻€不是最好嗎?安哥哥會吃醋的,還是別買了。”
唐素問覺得這是好話:首先沈惟仁那個人雖然奢靡,但是身上從來不會見一件飾品之類的東西,照他的話說:那很娘。而且沈惟仁要是知道楊奕之為了給他買個戒指,多花了幾倍的價格,估計楊奕之心意不到,反而會被沈惟仁嗤笑……
就在唐素問想著心事的時候,楊奕之手一抖,那紙條就落了進去。
“喂……”
唐素問覺得無力,她剛才的那些話算是白說了。
楊奕之解釋到,“我們之間不會像女人那樣斤斤計較,大不了我一會再給安遠帆淘點東西。你也別多想,我這么做只不過是想對沈惟仁還禮,因為他再早年也送過我一件珍貴的禮物,不能用價值衡量的?!?br/>
唐素問好奇寶寶的特質(zhì)又發(fā)揮了出來,“什么?那家伙還會送禮物嗎?我都從來沒有收到過。”
楊奕之唇角抿了笑,“不想告訴你!”他先一步邁出走去了唐素問的前邊。
唐素問煩躁一下說道,“楊哥哥!你知道嗎?你這樣真的很像一個懷春的女人啊!”
……
這事情就巧了。
楊奕之因為是陪同的關(guān)系,進場后不能跟唐素問坐在一起,他甚至沒有提前預(yù)約就只能站在這大廳的過道上。不過楊奕之并不介意,他本來也沒打算在這里拍什么,不過是湊湊熱鬧,看下會有什么精貴的東西問世。
巧的是唐素問那里,因為上次她在黑市上豪邁出價,這次竟然被安排到了第一排的位置,而且她坐下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正是楊奕之只給他的那個。
唐素問噎了噎口水:這是意味著他們坐在一起競同一個商品嗎?她的人身安全不會有問題吧,別在最關(guān)鍵的一刻,被這精瘦的男人打昏過去,她今天可是勢必要完成周會寧給安排的任務(wù)的。
唐素問就側(cè)臉多看了這男人一眼。他一身的唐裝像是個附庸風(fēng)雅的人,手里搓著一串暗紅的珠串,看上去像木質(zhì)的,但是那光澤又有點像石頭,通透的很。在往上,唐素問就有點看不明白了……
按理說這樣的男人脖子上帶塊玉牌該是極其匹配的,可他頸下卻是一條極粗的金鏈子,這讓唐素問看的十分別扭,再一眼他臉上,這男人眉尾始終上挑,嘴角也是。如果不是天生的一副笑相,再就是常年以笑示人,早已經(jīng)成了一種習(xí)慣。最奇特的,是他眼角含著一絲的狡詐,整個人看下來,活脫脫一個矛盾體。
或許是唐素問觀察的太細,就引起了這男人的主意,他轉(zhuǎn)頭來看唐素問眉宇間仍在笑,但是嘴里輕哼著一聲,又帶了一些鄙夷。
唐素問就乖乖的收回了目光,為了避免再次透出她沒見過世面的破綻??伤F(xiàn)在就有點慌了:面對一個懂行、拜金、又狡詐的男人,她還有勝算嗎?
唐素問搓著手里的電話,電話這個時候就又想了一聲。還是周會寧。
周會寧說:不要怕,你身邊的人對你構(gòu)不成威脅,他最近的資金都被套死了,我做的。
哇!果然高手后邊還有高手,唐素問只知道周會寧是個儒雅的人,沒想到他在商界上手段也是這么高的,不過也對,沒幾筆刷子,周會寧怎么能穩(wěn)坐云城的老總?就前兩次她幫忙送貨的那兩筆,唐素問心里知道,那些都是天價的。普通的工藝品能賣去國外變成天價,周會寧毫無疑問就是高手。
突的,唐素問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那次他在包裝箱里看見的做舊商品,再想一想,真的好像是某件古董的贗品啊~
就在這時,唐素問面前的大幕緩緩的升起,主持人手里握著一只紅木的小錘走上臺來。唐素問就正了正身形,因為今天會是她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