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若是有人來,孟錯倒不會覺得有什么。
可是剛才,應南回用了一個詞來形容——鬼鬼祟祟。
什么人會鬼鬼祟祟地在這里看呢?
應南回起身,手指了一下那溪水的下游,“方才我出來的時候,便見到一個影子在那里,似乎是從外頭進來的,不過轉眼就不見了。我看師尊在修煉,便沒有打擾,不過也沒追出去。”
“不追出去才是聰明的?!?br/>
孟錯這一段日子都是閑散戶,其實忙的事情也不少,不過總歸沒有現(xiàn)在這樣深切的危機感。
他勾了一抹笑出來,只道:“你進去吧,修煉是長久的事情,不要著急。我下去看看?!?br/>
“是?!睉匣氐故呛苈犜?。
孟錯見應南回進去了,臉上那笑容便逐漸地隱沒了。
他目中透出幾分森冷寒光,直接緩緩順著這臺階下去,又到了下面的天坑里。
這山里有野獸,在沒有一個活人的時候,那陣法是關閉的,所以野獸可以自然地進去將那些人的尸體叼走。
這些天孟錯也看見過山上的野獸,把半山腰上的尸體拖走。只是那些野獸從來不敢越雷池一步,上面就成為一個禁區(qū)。
現(xiàn)在天坑之中已經空空如也,孟錯看見了山下小溪,順著溪流直接往下,發(fā)現(xiàn)了一串水印。這印記,像是鞋印,仿佛是誰慌亂之中,不小心踩中了小溪,接著才跑開。
這一串腳印從溪邊開始,朝著山谷出口那邊消失。
一個人的鞋能帶走的水跡畢竟很少,會像是枯竭的墨水一樣,到了盡頭就已經沒有蹤跡了。
看樣子,這里的確來過一個人。
到底是什么人?
白玉門被滅門,肯定不是簡單的事情。
滅了白玉門的人敢這樣明目張膽,直接滅掉一個門派,應該不會怕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這鬼鬼祟祟的人,應當與滅門之人無關。況且應南回說,滅了白玉門的乃是一個人,這人修為定然極高,不會是那鬼鬼祟祟,甚至被先天境界的應南回發(fā)現(xiàn)的人。
這個被發(fā)現(xiàn)的人,修為不會比應南回高多少
這倒是奇了怪了。
有道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孟錯左思右想,將那一枚青色的飛鏢拿出來,這東西沒有名字,數(shù)據被孟錯命名為“飛鏢a”放在數(shù)據庫里。
山上的白玉門,盡管被滅,可對于現(xiàn)在的孟錯來說,還是一座寶藏。
他惜命,可也是財迷。
要他交出自己的命,孟錯不肯;要他交出自己的財,那等于要了他的命。
財和命都很重要,孟錯貪心得很,一個也不想放掉。
要不他立刻離開這里,遠離可能的危險,要不就鋌而走險,干他一筆。
孟錯把玩著那飛鏢,沉吟了一會兒,還是重新走上了臺階。
可是這一回,走得不是很安心了。
站在高處臺階上往下一望,下面空曠得很,甚至很少聽得見聲音,四處都有些安靜。
這樣的世界,充滿著寂靜的危險。
孟錯輕輕地咬了一下自己舌尖,又恢復尋常模樣,回去找了應南回。
應南回見他進來,問的第一句話便是:“師尊,我們?yōu)槭裁匆诎子裆缴???br/>
孟錯道:“我來這里是為了辦一件事,現(xiàn)在事情沒辦完,不能離開。白玉門與此事相關,不得不查。只是白玉門現(xiàn)在出事,卻是很難查了?!?br/>
不過是隨口胡言,孟錯覺得自己還掰扯得有模有樣的。
他看著不像是說假話,而且方才聽到應南回說的事兒的時候,表現(xiàn)德異??煽俊?br/>
應南回就是殺人多,其實不怎么知道世事,依舊是信了他。
在扯謊的瞬間,孟錯就已經做出了一個喪心病狂的決定。
他道:“我們上山去,你順便幫我做些事兒?!?br/>
待在這里的確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可是若說離開,也未免太不甘心。更何況上面還有那么多的東西……這樣的機會,幾乎不可能撞見第二次。
更何況,白玉門滅門之事跟孟錯和應南回沒有半點關系,就算他們在這里,也懷疑不到他們的身上,現(xiàn)在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
只有那之前跑了的詭異人有一定的危險性。
應南回愣了一下,還是點頭道,“徒兒聽師尊的。”
孟錯拍拍他肩膀,環(huán)視了這屋子一眼,只讓應南回提了干糧跟他走,別的重要的東西也不多,該收起來的都已經收了起來。
兩個人直接穿過山腰上的廣場往前面走。
這條路孟錯已經走過幾次,很是熟悉,而應南回則是第一次上來。
他之前一直在天坑下面,只知道白玉門在上面,可是從來沒去過。
沿路都是尸體,師徒二人視而不見,直接越了過去,再次上了臺階,于是便看到了上面白玉門的主體建筑。
看得出,這白玉門的規(guī)模不大,破壞之后更是一片廢墟。
孟錯看了一眼之前被自己拔了身上飛鏢的尸體,之后直接走入了殘破的大殿。
什么神像之類的已經完全倒下,殿內也有不少尸體,孟錯扶了一張還算完好的桌案起來,把干糧放在上面,道:“今日把這殿中所有尸首查一遍,尸體上有什么東西都擺到中間來,興許有用?!?br/>
應南回自然不知道孟錯是什么打算,不過老覺得這樣的行為很是強盜。不過師尊的想法,肯定不是自己能理解的。應南回只遵照著孟錯的指示去了,而孟錯自己也沒閑著,一個從南面查,一個從北面查。
孟錯看著看著,便覺得應南回之前說的是真的。
這些人的死法都很一致,不是被自己的武器搞死的,就是被人一巴掌拍死的。死法一致,也就是說,兇手的手法很一致。一致到這個程度,那多半就是一個人下手的了。
什么樣的修為,才能一個人滅了一個門派?
孟錯想想都覺得心里發(fā)冷。
他暫時放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冷靜地進行掃描,將完整程度超過百分之三十東西分出來,再挑出他認為有用的東西,放到一邊去。
在這個過程之中,孟錯發(fā)現(xiàn)了幾柄跟他之前命名為“斷劍a”的斷劍相同款式的劍,這一種劍應該是白玉門的專用佩劍——量產。
一把劍不能得出完整的數(shù)據,可是連這幾把斷劍掃描下來,卻拼湊出了完整的數(shù)據。
在看到“斷劍a”的數(shù)據變成完美的“百分百”的時候,孟錯終于笑了一聲。
他把手中的斷劍都堆到中間的桌上,看到應南回這邊已經忙得差不多了。
這桌上堆著許多的東西,大多數(shù)都是沒用的,重新被孟錯扔掉,剩下來的東西也都破碎得厲害,所有的東西里面就挑出兩個防護符能用。
孟錯進行了掃描之后,就把防護符箓遞給了應南回一個。
他道:“最近可能有危險,這大殿已經查過了,沒找到什么有用的,這符箓你還不能用,等進入練氣期就好了,留著玩玩。走吧,到后面去看看?!?br/>
孟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里搜索一遍,那些人的尸體直接被孟錯跟應南回扔到了外面去,之后轉入后面的亭臺樓閣。
大多數(shù)地方都很亂,甚至找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白玉門就像是被人洗劫過。
一直到最后的祠堂里,孟錯都沒有找到什么完好的東西,只是數(shù)據庫之中多了一些殘缺不全的數(shù)據。
殘缺品也不是沒用的,孟錯都堆了起來,等待著派上用場的時候。
有的東西能夠進行修復,只要有圖紙,有的東西還能回爐成原料。
師徒二人的搜尋工作進行了大約小半個月,竟然一直沒有人上來過。
孟錯懶得管,眼看著要進行到最后一處地方,干糧卻沒了,孟錯手里正好沒了銀子,這白玉門也不知道哪里是存糧食的,找了一圈沒有找到,這兩人倒是愁起生計來。
正好孟錯推開了最后這一處的門,唯一的尚算完好的地方——煉丹閣。
丹爐倒在地上,草藥都落了一地,但是四處都空了,也不知道是滅門之前就沒了,還是滅門的時候,或者之后……
孟錯覺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他想到生計的事情,忽然眼前一亮。
叫了應南回收集落在地上的藥草,掃描一遍發(fā)現(xiàn)都是靈草靈果,就是等級不高。
孟錯翻了翻自己的數(shù)據庫,丹方那一項里,只有一個“養(yǎng)顏丹”,一個“筑基丹”,一個“凝氣丹”。
比對數(shù)據之后,孟錯苦笑著發(fā)現(xiàn),他能做個養(yǎng)顏丹出來。
收拾半個月也累了,孟錯道:“你去修煉吧,我借著這丹爐正好煉一些東西出來。”
干糧不多了,不過現(xiàn)在也無所謂,應南回看了他一眼,道:“弟子就在外面,師尊有事喚我便可。”
孟錯點點頭,看他出去了。
大男人煉制養(yǎng)顏丹什么的……
孟錯不由得嘆了口氣。
復制器的復制模式有很多種,復制玉簡用的是“有材料復制”,現(xiàn)在他手里有原料,自然也用這個模式。
數(shù)據庫之中有養(yǎng)顏丹的資料,孟錯開啟了右手中指上的復制器,輕輕一點。
“您選擇了養(yǎng)顏丹,檢測到您有復制十枚一品養(yǎng)顏丹的材料,請選擇復制數(shù)量?!?br/>
孟錯原本想選十,但是保不準以后這些靈草材料還有別的用處,就點選了“五”。
復制開始,材料被孟錯投入丹爐之中,這丹爐下有一簇小火焰,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一直在這里燃著,興許是此地天然就有的。
那些藥草被熔煉成一團一團的粘稠液體,之后沉底,足足兩個時辰之后,系統(tǒng)才提示煉制完成。
孟錯手掌一拍丹爐,五枚丹藥自動彈出,他早已經準備了木盒,將這丹藥收了進來,只見這丹藥色澤淡藍,每一枚都是小拇指尖大小,散發(fā)著清香味道。
他想著,正好下山一趟,帶著應南回一起去。
這山上也待久了,那鬼鬼祟祟的人膽子頗小,不像是滅了白玉門之人,他正好給這人一個機會。
孟錯捻起一枚丹藥聞了聞,之后對著光一看,原本打算直接放回去,不過忽然想到系統(tǒng)對他的評價里面那“容貌:東施”的一項,忽然嘴角一抽,直接把那淡藍色的養(yǎng)顏丹扔進自己嘴里去了。
說來也怪,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暖流傳遍他全身,還沒等他看自己的臉有什么變化,便聽見系統(tǒng)提示了。
“掌門人的自我修養(yǎng):恭喜孟掌門容貌由‘東施’升級到‘無鹽’,請您再接再厲,穩(wěn)步向外貌協(xié)會前進!”
“……”
孟錯額頭上青筋蹦出來,草泥馬這世界難道都是看臉的不成?!
仿佛感覺到他的想法,系統(tǒng)及時補刀:“身為掌門,長得跟豬八戒一樣怎么出去招搖撞騙?裝逼必須有足夠的容貌指數(shù)支持!”
得,老子給你跪了。
孟錯一把壓上盒蓋,懶得理會這剽悍的系統(tǒng),直接走出門。
應南回就坐在外面走廊上,整個白玉門都是一片廢墟。
孟錯幻視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異常,只道:“是時候下山轉一圈了。”
現(xiàn)在孟錯是練氣一層,雖然最近一直在忙著從廢墟之中撿垃圾收廢品,回收利用,沒多少時間修煉,不顧整體修為還是在朝著二層穩(wěn)步逼近。
逐云城是凡人的世界,即便是再撞上人,也不怎么怕了。
逐云城里,薛九正無聊呢。
大半個月之前出來一個賭術甚高的書生,眼線說他出現(xiàn)過幾次,不過很快又消失在城中,一直沒抓到?,F(xiàn)在倒是干脆不出現(xiàn)了,薛九打了個呵欠,聽著背后慘叫聲,只道:“欠錢不還,還敢叫,拖出去打,吵得慌?!?br/>
“是,九五爺。”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