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蘇靖川擦干了何曉月身上的水,又轉(zhuǎn)身去衣柜里拿了自己的襯衫給她。
“沒替你準(zhǔn)備睡衣,就穿這個吧?!?br/>
何曉月接過襯衫,套在自己身上,但下半身空落落的讓她有些不自在,她扭捏地走到床邊。
蘇靖川抬頭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下面沒穿難受又不好意思,“自然一點(diǎn),這房間只有你和我,管家沒有吩咐不會擅自進(jìn)來的?!?br/>
何曉月哦了一聲,乖乖去到床上躺下,她見蘇靖川好像在處理著公事,這才知道原來大老板也要加班的。
還是因為剛剛金主帶她去醫(yī)院其實是用了上班時間。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的工作了?”
蘇靖川忙著手邊的事,沒顧得上看她,簡單回了兩個字,“沒有?!?br/>
何曉月沒再出聲,靜靜地玩著自己的手機(jī),她時不時地看向蘇靖川,她看見他一時擰著眉頭,一時又靜下來思考。
蘇靖川的五官立體,眼眉深邃,從側(cè)面看,高聳的鼻梁骨簡直像是整形醫(yī)院里的模板。
由于常年在商場打拼,所以他的身上又多了幾分沉斂和穩(wěn)重。
可穿上西服襯衫的時候又有那么些的禁欲氣質(zhì),起碼在何曉月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是這么覺得的。
嗯,以后要是能找一個這樣的男人做老公應(yīng)該是不差的。
何曉月背靠在床上異想天開同時又有點(diǎn)自卑地想著。
她出身低賤不堪,現(xiàn)在又做了別人情人的女人,估計以后怕是沒有哪個男人會要她了。
可是,如果有錢她要不要男人也無所謂的。
“要是累的話,你先睡吧,我這還有不少事要忙。”
蘇靖川放下平板電腦,俯身過來親了親何曉月的臉。
金主正在賺著養(yǎng)她的錢,她說什么也得表現(xiàn)得賢惠一點(diǎn),陪著蘇靖川工作。
“嗯,我不累,我再玩會兒手機(jī)。”
何曉月嘴上說著不累,其實早就已經(jīng)困得要死。
早上天還沒亮就被人拽起來,然后又經(jīng)歷了生死,一直就這么熬到現(xiàn)在,然后她就感覺眼皮越來越重,最后慢慢地睡了過去。
睡到中途她聽到蘇靖川接了幾個電話,不過什么內(nèi)容她沒聽到,接著又渾渾噩噩地睡著。
何曉月沒再做什么噩夢,她抱住蘇靖川的腰,意外地一夜好眠。
等她再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蘇靖川早就離開了家里。
何曉月下樓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管家還留了她吃個早飯再走,說是少爺吩咐的,她正好也餓,就吃了飯才回的學(xué)校。
蘇靖川是被老爺子給叫回去的,說是要商討訂婚的事宜。
“沒什么好商討的,就按您的意思辦?!?br/>
蘇靖川抽著煙,聽完蘇宏昌說完話這才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蘇宏昌先是一愣,隨即又變了臉色,這小子怎么又妥協(xié)了,他感覺事有蹊蹺。
“怎么又同意訂婚了,前段時間不是為了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和我鬧呢嗎?”蘇父沒好氣地說道。
蘇靖川彈了彈煙灰,神色淡定地看著蘇宏昌說:“你都說是花花草草嘍,我怎么會當(dāng)真。在利益面前,女人又算得了什么?!?br/>
蘇靖川這么一轉(zhuǎn)念任是誰都會禁不住多想,蘇宏昌又賊精,他就故意說些話給老爺子聽。
“你別又給我惹事就好!”蘇宏昌還是不太相信兒子。
“我約了魏如茵,下周跟她去試禮服,您不用過分操心?!?br/>
蘇靖川抽完煙便要抬腳走人,他跟蘇宏昌之間來來去去就是這些事,就是這些話。
其他的多一句他都不想說。
“如茵跟你這么多年了,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你可千萬不要再傷她的心了。你再讓我們蘇家丟臉的話,我就將你掃地出門!”蘇宏昌趁著兒子還沒走又警告他一句。
蘇靖川其實沒在怕的,他對這個家早就失望透頂了。
從母親意外身亡,再到哥哥意外身亡。
想來,有一天他也會踏上這條路的吧。
所以,家產(chǎn)這種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東西,他又怎么會在乎。
魏如茵的腳剛拆線,一聽到蘇靖川要和她去試禮服,高興得不得了。
雖然她沒有把那個小賤人何曉月給弄死,起碼她這個舉動也是起了點(diǎn)作用。
魏如茵要讓其他女人知難而退,知道待在蘇靖川身邊不會有好下場。
爾后,她又打電話給父親魏廣峰,“爸爸,你看我就說靖川他不會不要我的,他只是愛玩。玩夠了他自然會回來的,我們的感情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不是別人說介入就能介入的。”
魏廣峰聽了這話直搖頭,這女兒也太好騙了,蘇靖川給她點(diǎn)甜頭她就以為是真的。
他見魏如茵這么高興地和他分享這個信息,也不忍心拆穿,只說寶貝,你開心就好。
蘇靖川從老宅離開后又聯(lián)系了蕭奇,“照片拍的夠清晰夠多嗎?”
蕭奇嗯了一聲,“全都是發(fā)病時候的樣子,而且我還從托人拿到了病歷。”
“很好。回頭找個時間,我去你那拿。”
“所以都這樣了,你還要訂婚?還要陪她去看禮服?”蕭奇有點(diǎn)想不透。
對方不想和他多言,“我自有我的用意。”
蕭奇不敢多問,隨后又說:“你來我店里拿東西的時候別忘了帶曉月妹妹過來啊,我研發(fā)了新菜品,帶她來嘗嘗?!?br/>
“我看你小子是活膩了?!碧K靖川陰沉沉地說完這句就掛了電話。
何曉月回到宿舍后,家里就來了電話,是李霞打來的。
她回憶了下,自從上次她從家里跑回來之后,李霞就沒聯(lián)系過她,這是第一次。
“喂,什么事?”
李霞在電話那頭靜默了一會兒,才捂著電話筒,聲音像見了鬼一樣地說:“你還記得上次來俺們家的黃毛嗎?”
這怎么可能不記得,何曉月直接問:“嗯,記得,怎么了?又去家里了?”
“沒有,早上我路過村口那大槐樹下面的時候看見、看見那黃毛就被吊在那樹上,舌頭伸得老長,手被人砍掉了一只?!?br/>
說完這些,李霞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發(fā)抖,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