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茴說完就往外走了,陳淶拎著東西跟上了她。
見過那個孩子之后,姜茴的興致明顯沒有之前那么高昂了。
后來買東西的時候,她也沒有再纏著陳淶問東問西,話都少了。
在市場采購了一番,很快就到中午了。
陳淶將東西規(guī)整了一下放到地上,問姜茴:“你午飯想吃什么?”
姜茴摸了摸肚子,也有些餓了,“這邊有什么好吃的?”
陳淶:“我一般會去面館吃面,不過他們家也有其他菜。”
姜茴:“嗯,那就去你常去的地方?!?br/>
陳淶:“好?!?br/>
陳淶找了個地方暫存了東西,跟姜茴走著去飯館吃飯。
飯館離市場也不遠,走個十幾分鐘就到了。
臨近年關(guān),市場附近很多小攤販,賣什么的都有。
走了幾步路,姜茴聞到了烤地瓜和炒栗子的味道。
她本來就餓了,聞到這熟悉的味道之后更餓了,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姜茴拉住了陳淶的手,指了指攤位:“我要吃烤地瓜和炒栗子。”
陳淶說:“好,我?guī)闳ベI?!?br/>
陳淶很自然地反握住姜茴的手,帶她走到了攤位前。
陳淶平時買東西都會先問價格的,從小養(yǎng)成的習(xí)慣,他一直都比較節(jié)約。
但是給姜茴買烤地瓜和炒栗子的時候,陳淶連價格都沒問,直接買了。
結(jié)賬的時候三十多塊錢,這錢夠陳淶一天三頓飯了。
不過陳淶也沒心疼,這錢是他平時從零花錢里攢下來的。
張芳會給他零花錢,不過陳淶沒地方花,一個學(xué)期下來也攢了幾百塊錢。
“先吃哪個?”陳淶一手拿著烤地瓜,一手拿著炒栗子。
姜茴從陳淶手里拿走了地瓜,撕開皮開始吃。
剛出爐的地瓜,還在冒著熱氣兒,暖呼呼的,吃下去特別治愈。
姜茴上一次吃這種路邊攤的爐子里烤的地瓜時,還在讀小學(xué)。
這味道,真是久違了。
陳淶發(fā)覺姜茴吃到地瓜之后心情好了很多,便問她:“你很喜歡吃紅薯嗎?”
姜茴:“我喜歡吃火烤的?!?br/>
陳淶:“那我回去烤給你吃,我家很多紅薯,比這個甜?!?br/>
姜茴:“好啊。不過你還會烤紅薯?”
陳淶:“隨便學(xué)的,又不難?!?br/>
姜茴笑著感嘆說:“以后你老婆孩子真幸福?!?br/>
陳淶沉默了一會兒,問她:“為什么這么說?”
姜茴:“學(xué)習(xí)好,品行好,又懂事兒又會做飯,不抽煙不喝酒,你要是一直這樣子,那誰嫁給你肯定是賺翻了呀?!?br/>
這年頭奇葩的男人太多了,正常男人已經(jīng)很受歡迎了,何況是陳淶這種級別的。
陳淶“哦”了一聲,轉(zhuǎn)眼已經(jīng)走到飯館門前了,陳淶帶著姜茴走進去,找了個小桌子坐了下來。
兩人很快點完了菜,姜茴手里的烤地瓜也吃沒了,她端起熱水來喝了一口。
陳淶看了眼炒栗子,問她:“吃不吃栗子?”
姜茴:“吃,懶得剝皮?!?br/>
陳淶聞言便直接動手替她剝皮,剝好了的就擺在她面前的盤子里。
姜茴也不跟陳淶客氣,一顆一顆地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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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兩個人又在城里逛了幾個小時,這才回去。
回到村子里以后,陳淶先把姜茴送到了小旅館樓下。
姜茴從車籃子里拿了自己買的吃的,準(zhǔn)備上樓。
“姜茴?!鄙砗蟮年悳Z突然喊了她的全名。
突然這么正式,姜茴不由得回過頭看著他。
少年的臉和鼻尖都被凍得通紅,他身上穿著很厚的棉服,即使是這樣裹著,也絲毫不會削弱他那張臉的存在感。
“怎么了?”姜茴問。
陳淶看著她的眼睛,“你想不想幸福?”
“噗……”姜茴被他冷不丁一個問題逗笑了,“說什么胡話?你怎么了?”
陳淶垂眸,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失落,“沒事兒,你上去吧,你上樓了我就回去?!?br/>
姜茴“嗯”了一聲,轉(zhuǎn)頭就上樓了。
陳淶捏著車把手,掌心逐漸收緊。
是她說的,他未來的老婆一定會很幸福??墒撬孟癫⒉挥浀眠@句話了。
又或者是,她是記得的,只是不想給他肯定的答案。
關(guān)于這個問題,陳淶也不敢去糾纏著她問。
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學(xué)生,根本給不了她什么。
那天蔣馳說,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坐過自行車……
陳淶抿了抿嘴唇,騎著電動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