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了?”洛安憶被顛簸的渾身難受,她想要站起來舒展一下胳膊,這時那只黑貓一下子撲過來趴在了她的肩頭,“靈兒,你干什么呀?”
“喵嗚~”黑貓對著她耳朵叫了一聲,洛安憶感覺自己快要被它喊聾了。她急忙捂住了耳朵,“你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這時候一支箭突然不知從什么地方鉆了進(jìn)來。
車廂內(nèi)的幾個人都驚呆了。
寧安也徹底清醒過來,她急忙走到車門前,撩開車簾,“師父,你老人家沒事吧?”可是讓她奇怪的是,前面趕車的師父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陣狂風(fēng)卷進(jìn)車廂里,每個人都打了一個冷顫,洛安憶道,“外面好像要變天了,不知道云師父去哪里了?”
寧安有些難過,她剛想大聲的呼喊師父,這時一只箭忽然迎面飛了過來一下便射穿了她的肩頭,寧安一聲驚呼,翻倒在車廂里。
“寧安!”洛安憶大驚急忙上前去攙扶她。
就在這時洛安憶忽然感覺肩頭一陣涼,回頭看去只見唐十錦那丫頭正拿著寶劍指向了她,“現(xiàn)在看你們還往哪里跑!”那丫頭說完用力一抽,那把劍頓時刺進(jìn)了洛安憶的喉嚨。
“啊~”洛安憶驚叫一聲睜開了眼睛,感覺脖子上確實很涼。是因為她正對著窗戶,而窗子打開著,外面有小雨飄了進(jìn)來,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了她的肩頭,她的衣服都被打濕了一小片。“剛才明明是挺好的天氣,為什么突然下起雨來了?”
車廂內(nèi)的另外兩個女孩子都愣愣地看著她,尤其是寧安那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樣,她笑道,“我看你是睡糊涂了吧,剛才師父不是在前面停了一段路嗎?那會兒就已經(jīng)變天了?!?br/>
洛安憶打了個哈欠,“那你不把這扇窗戶關(guān)起來,雨都飄進(jìn)來了,把我的衣服都打濕了。”
寧安道,“那會兒下的還不是很大,我覺得關(guān)上窗戶有些悶,也就慢慢的睡著了,要不是你剛才吼那嗓子我也醒不過來。不知道你夢見了什么?”
洛安憶嘿嘿一笑,抬頭看了十錦一眼,想到夢中那小丫頭的眼神,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丫頭有些不太真實,“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夢見咱們被人包圍了,你師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咱們倆都被人殺了?!?br/>
“呸呸呸,別說那些不吉利的話。公主才不會那么輕易被人殺的,你少烏鴉嘴?!笔\立刻叫起來。
“所以說只是一個噩夢而已嘍,何必當(dāng)真呢,更何況夢都是反著的?!甭灏矐浡柫寺柤?,“現(xiàn)在咱們走到哪里了?”她說完向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的天色昏黃,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現(xiàn)在這個時辰才剛剛午時左右,卻給人一種黃昏的感覺。
小雨淅瀝瀝的下著,馬車走的很慢。
“再過兩里地前面就是那個寨子?!睂幇泊蛄艘粋€哈欠,很顯然她剛才并沒有睡好。
“是個什么寨子?”洛安憶有些好奇。
“就是一些獵戶,整個小山寨里也沒有多少人,總共也就三五十戶吧,他們都是打獵為生,住在那個叢林附近。”寧安一邊解釋著,再次閉上了眼睛。
唐十錦則雙眼瞪得大大地坐在她身邊,不時的幫她捏捏腿,捶捶背?!八麄兡切┤苏f話跟我們說話不一樣,而且很多人性格都很怪異。洛姑娘可不要輕易的招惹他們?!?br/>
洛安憶心道:本姑娘又不是那么愛惹事兒的人,還用得著你這小丫頭來提醒我嗎?“你放心吧,我才懶得去理一些怪人,就怕你這姑娘……”她話沒說完就不再說了。
唐十錦并沒有生氣,“那個山寨還有一個很古怪的規(guī)定:第一次去山寨里的人必須要在外面的山上打一頭小鹿給他們,否則他們是不會讓那個人進(jìn)入山寨的?!?br/>
“我去,還有這么喪心病狂的規(guī)定?”洛安憶有些難以置信,“那我們能不能繞過那個山寨???”像這樣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對她而言簡直就是折磨。
寧安睜開眼睛對十錦說道,“你這丫頭,別嚇唬她,哪里有這么奇怪的規(guī)定?洛姐姐,你不要聽她胡說。”
十錦抿著嘴笑了,“我只是覺得洛姑娘這個人比較好玩,就想逗她一逗,沒想到她這么容易相信別人?!?br/>
洛安憶臉上的笑容逐漸拉了下來,“一點兒都不好玩兒,我這個人呢,平時最討厭別人耍我。你這姑娘我要不是看在寧安的份上,早就不搭理你了?!?br/>
“洛姑娘不要生氣,公主他們都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你呀,剛剛只是跟你開個玩笑。其實他們山寨的人還挺熱情的,我們每次經(jīng)過山寨的時候,他們都會熱情的招待我們,晚上還會開篝火晚會。雖說他們只是一些獵戶,但是他們會拿出最好的東西來招呼客人?!笔\認(rèn)真說道。
洛安憶道,“聽你這么說,我倒是很想?yún)⒓幽莻€篝火晚會了?!?br/>
“其實也沒什么好玩的,就是一個村子的人在一塊跳舞,圍著篝火唱歌喝酒,不過他們這里的酒是紅色的,而且還有一種血腥氣具說是一種叫做冥棺雪的草藥釀制而成的,說是喝了之后能夠長命百歲。”寧安道,“我只喝過一口,味道是甜的,同時也是血腥的??傊芄之悺!?br/>
“冥棺雪?”洛安憶抓住了一個關(guān)鍵詞,小聲的喃喃了一句,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說道,“這是一種什么草藥,我好像在哪里聽過呀?!?br/>
寧安一愣睜開了眼睛,這時候她已經(jīng)徹底的清醒的過來,“我想起來了,靈兒以前配過一種藥,那種藥里頭就有這一味草,當(dāng)時我還覺得這個草藥的名字有點奇怪?,F(xiàn)在想來竟然還有人拿它來釀酒?!?br/>
洛安憶恍然,她之前聽寧安說起過那個小丫頭配置的藥,也聽到過她提起的藥方,當(dāng)時她還覺得那些草藥的名字都很好聽?!斑@位草藥的名字確實挺好聽的,就像人的名字一樣,不知道這藥生長在什么地方?喝這種草藥釀制的酒會對身體有危害嗎?”
寧安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沒有危害吧,他們村里的人說會長生不老,我看他們確實挺健康的 ”
唐十錦一邊給寧安捶背一邊說,“這個草藥沒什么危害,但是它也沒有什么功效,只是有點兒甜味兒而已,還有就是比較助睡眠。除此之外單獨的功效就沒什么了,但如果結(jié)合其他的東西,就能夠激發(fā)出它的潛能來,像那些煉藥師,基本上都喜歡這味草藥?!?br/>
洛安憶對面前這小姑娘有些刮目相看了,“想不到你這小姑娘懂得倒挺不少的?!?br/>
唐十錦謙虛地笑了笑,“我也只是聽師父說的,而且我對煉藥術(shù)略懂一二?!?br/>
寧安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休息一會兒,“這丫頭實在是謙虛了,師父曾經(jīng)教過我們煉藥術(shù),但是我沒有學(xué)好,她倒是學(xué)得不錯,很多藥都能夠單獨的煉出來,而且她還有一個最大的本事,就是過目不忘。”
聽她提起過目不忘這四個字,洛安憶腦子里頓時想起一個人來,那便是《射雕英雄傳》里,她最敬佩的一個女子黃蓉的母親,她曾經(jīng)非常羨慕這類人,眼下頓時也對這小姑娘生出了許多好感,“想不到你這小丫頭還深藏不露呢?!?br/>
十錦低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公主過獎了,這哪里是什么特殊的本領(lǐng)呀?!?br/>
“這當(dāng)然是一項特殊的本領(lǐng)了,過目不忘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本事啊。”洛安憶羨慕地說道,“我要是有你的本事,晚上估計睡覺都得笑醒?!?br/>
唐十錦則嘆息道,“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曾經(jīng)就為此很煩惱,因為有些事情你必須去忘記的,可我卻一直記在腦子里,每次都會夢到那些事情,痛苦不堪啊。”
洛安憶想了想說,“這倒也是有些事情就是一把雙刃劍,有好的一方面,但是也有不好的一方面,如果是你想要忘記的事情一直記得,那確實是令人很煩惱的事,不過你可以換一種想法,好好的利用你這過目不忘的本事?!?br/>
寧安說道,“十錦,看來以后你得多記師父教的秘術(shù),這樣以后我若是使用的話想不起來了,你還可以指點我?!?br/>
唐十錦點了點頭,“我盡量去記,可那些東西有的我實在是理解不了,就算是裝到腦子里也是一件不舒服的事情?!?br/>
“沒事兒你就不用去理解了,只管記到時候說給我聽?!睂幇矊捨康?。
“好,我盡力而為吧?!边@丫頭似乎有些不太樂意。
三個人說著話,忽然感覺馬車停了下來。寧安走到車門前掀開車簾,“師父到了?”
云瀚卿抻著頭看了一眼前面,“快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到這個轉(zhuǎn)角處了,再往前走一里地就差不多了。你們幾個也都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