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瀟瀟也不矯情,帶著摩詰坐到椅子上就動了筷子。
入口面條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沐瀟瀟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坐在對面平靜喝水的男人。
杯子還是之前自己給他泡茶的那一個,不過她肯定已經(jīng)高溫消毒過。
想到上次故意給他添堵,忍不住勾了勾唇。
傅靳玨面條下的足,沐瀟瀟竟然也吃完了。
吃完后還不忘咂巴了下嘴,似是有些意猶未盡。
傅靳玨本是要喝水的動作因為這一下頓了下,看著她的目光越發(fā)深凝。
那動作他太熟悉,摩詰遇到喝口飯菜時也時常會這樣。
是不是互相喜歡的人,很多習慣也是一樣的?
這樣的小插曲傅靳玨并未放在心上,只在那一刻有些那樣一絲感嘆,以至于后來得知所有真相時才會那般懊惱,為何當初不深究一下?
吃了面,瀟瀟陪著摩詰在客廳看電視。
選的是動畫片,貓和老鼠。
摩詰平日并不愛看這些,但因為是瀟瀟選的,所以他說好。
只是,沒看多久,小身體就已經(jīng)栽到了她的懷里。
該是累壞了。
有時候最雷人的不是身而是心。
雖然打架的是她,但摩詰目睹全程勢必擔心受怕。
不然也不會一直要跟在她身邊怎么都不肯離去。
就是后來到了警局,也是死死的拽著自己,無論警官說什么就是不松手。
誰要想強行將他分開,就會像只被惹怒的小獸一般。紅著眼睛瞪著對方,誰敢上前他勢必不會放過。
那模樣其實談不上兇狠,倒像是急于想要保護母親而無助的孩子。
因為太過幼小,能力不濟慌亂之下只有難過。
也正是那模樣,看得警官于心不忍,這才破例讓他跟著一起進了審訊室。
將摩詰抱上床,蓋了被子,兩人這才悄悄退了出來。
“傅先生,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之前雖在車上有情緒,但沐瀟瀟清楚今日之事多虧他過來,不然自己不可能從里面出來。
去警局后她也隱約聽到貴婦自報家門“姓寧”。
帝都寧姓不多,但她這幾天聽到的頻率卻不低。
如果她的猜測沒錯的話,這些人該都是一家。
如果不是那個寧家,那貴婦也不至于囂張倒膽敢當眾讓人扔小孩。
“傅先生,我朋友……”
“警方會按規(guī)章辦事。”
有些人只需出面,不需要多說什么就能扭轉(zhuǎn)局面。
負責審訊她的警官親眼目睹他過來接人,就算李局長并未見到他,他也沒說什么,警方也知道該怎么辦?先不論對錯在哪邊。
知道蔣諾她們不會有事沐瀟瀟也就放心了。
但沉默沒一會她又問道:“你這,沒關系嗎?”
如果貴婦真是寧家人的話,他不會難做嗎?
傅靳玨不知她心中所想,這是她今天第二次問他有沒有關系?
他只以為她是顧慮自己身份問題。
抬手朝她招了招手。
沐瀟瀟過去,還未完全靠近就被他拉著跌坐在他身邊。
兩人挨得近,沐瀟瀟幾乎是半靠在他懷里的。
他很高,沐瀟瀟就算不矮此刻也需要仰著頭才能對上他的目光。
就見他笑了笑,拉著自己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頰,先是秀氣的眉,然后是眼睛,接著是筆挺的鼻子,最后緩緩落在微抿的唇瓣上。
細細摩挲,暗暗用力,迫使她不得不張開。
什么也沒說,沐瀟瀟卻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尤其是目睹他逐漸深濃的目光,企圖說話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
“你,還在這沒關系嗎?”
他今早才發(fā)短信說忙,雖然不清楚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警局,但她想應該跟摩詰有關。
確實跟摩詰有關。
目睹瀟瀟同人動手,那一刻摩詰是擔心的。
擔心的同時他卻清楚自己唯有先保護好自己不讓她分心,才是更好的幫助她。
所以,他并不出現(xiàn)在打架現(xiàn)場,而是躲在暗處,用著改良過的彈弓暗中助她。
那些沐瀟瀟并未傷到就自己摔倒的人正是出自于他之手。
清楚她不會吃虧,摩詰本不打算聯(lián)系父親。
但警方來人聽到對方說是寧家人后就不問青紅皂白抓人。
那一刻他是真急了。
腦海里想到的唯一一個人就是爸爸!
傅靳玨封閉訓練時會關閉所有通訊,但他還有一個隱秘的可以聯(lián)系他的方式,這個方式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人知道。
摩詰就是其中一個!
當時摩詰求救訊息,傅靳玨第一時間結(jié)束訓練趕往警局。
這是從摩詰懂事以來知道這個聯(lián)系方式第一次聯(lián)系自己。如果不是十分緊急的事情他不會這樣做。
那孩子做事向來有分寸。
去的路上他已經(jīng)命小白調(diào)查,抵達之前已經(jīng)知道了所有事情。
后來知道只是打架本可以讓向南過來處理或者讓錦闌過來都行。
但那一刻,聽到她一挑十而且還是十個訓練有素的保鏢,不親眼目睹她安然無恙好想怎么都不放心。
那樣的感情太強烈,強烈到他無法忽視。
一直都清楚她對自己影響不低。起初只是因為身體,畢竟五年不曾有過的感覺因為她而重新燃出了希望。
再后來幾次的接觸,她遠比自己所想的要給他驚訝。
不論是王飛的事情還是因為摩詰。
意識到心到變化是這次。
或許……
輕撫著唇瓣的手放下,隨之而來的是他的唇。
繼續(xù)留在這沒關系嗎?
怎么可能沒關系?
整個戰(zhàn)魂大隊現(xiàn)在都在等著自己,晚點他還有視訊軍事會議,忙的根本擠不開多余的時間。
可這刻,觸及她關心的目光,他只想好好吻吻她。
這人說親就親,沐瀟瀟似乎都習慣了。
就連驚訝都懶得營造出來,乖順的任由他親著。
待他滿足放開,這才在心中沉沉嘆了聲。
他是特別的!
那聲音在腦海里響得尤為清晰。
“之后的事情晚點會有律師過去處理。你是演員,這樣的事情不宜過多牽涉,更不便曝光人前?!?br/>
“不用擔心會有人清楚,所有事情都會有人處理干凈,你的朋友也都會沒事,安心準備進組就好了?!?br/>
聽著他的叮嚀,沐瀟瀟目光有些呆楞。
這一刻,她深切體會到被人維護被人保護的溫暖。
“你進組那天我會過來帶摩詰離開,這幾天還需要放在你這邊。”
沐瀟瀟點頭,跟著他一起起來,手被牽著送他到門口。
一切好像都是下意識,待清醒,她已經(jīng)同他微笑告別,“傅先生,您慢走?!?br/>
傅靳玨本要離開的腳步一頓,微微瞇了瞇眸,在她不解的目光下再度吻上了她的唇。
說吻不如說咬。
沐瀟瀟只感覺唇上一痛,眼前放大的俊顏已經(jīng)微微后退。
“三天前我離開的時候說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