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相隨,往西一公里以外便是一片郊野,零星的樹木略過身側(cè),再往前草木茂盛起來,也不再是平路,開始往上攀走的趨勢。
走到這,風暖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多虧沒讓那些人抬轎子送他們過來,不然的話摔下去那就是一路往下滾著摔了。
“本意就是讓他們抬到山腳下便自己走?!?br/>
復瓊堰走的快,上前兩步轉(zhuǎn)身對風暖兒伸出手。
“抓住我?!?br/>
風暖兒嘴角抽了抽,她連脖子都懶得抬,略過那只手自己往上:“我自己沒問題?!?br/>
復瓊堰收回手,跟在她的身后。
又上了很長一段路,風暖兒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只顧著脖子別扭到傷口,卻沒注意腳下踩著石頭,猛地往后一仰,嚇的她花容失色。
復瓊堰心頭一驚,連忙伸手將她撈入懷中。
四目相對,風暖兒尷尬的笑了笑:“那個,謝謝,放我下來吧。”她掙扎了兩下,對方無動于衷。
“我抱你上了這段山路……”他頓了一下:“很短,可以嗎?”
風暖兒的心狠狠一抖,她雙手蜷在胸前垂下眼簾:“好?!?br/>
一種溫柔,是來自寒冷中的烈焰,是來自惡狼的舔舐,亦或是死神給你的生命,他對風暖兒很溫柔,溫柔到,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應(yīng)。
“我是人質(zhì)吧?!?br/>
風暖兒悄聲問了這么一句,復瓊堰沒有任何停頓的點了一下頭:“嗯?!?br/>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風暖兒覺得很難堪。
他可以說不是,可以騙自己,也許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才回答一個嗯字?那么復瓊堰對待她的方式,真的會讓她有點難以適從。
他或許真的,很溫柔吧?
等到了平坦的地方以后,復瓊堰將她放了下來:“走吧?!?br/>
風暖兒跟在后面,抬頭望前望去,這片地域的樹幾乎都有處理,遠處立有一面北國大旗,雖然離的很遠,但也讓風暖兒松了口氣。
看來快到了。
“聽聞復大人府上的,是南國難得一見的美人?”
空地上搭了一大片的帳篷,其中立于中間的大帳篷里,酒水蔬果應(yīng)有盡有,下座數(shù)人,均抬頭看著坐在正位上正問話的男子。
他上身裸著,下身穿著暗紅色的羅褲,腰間圍著一截動物的尾巴毛,一頭卷發(fā)和麥色的皮膚,渾身的肌肉線條均勻,伸手拎著一串葡萄,仰頭吃著。
他身側(cè)的右邊第一位,坐著一位留著須胡的中年男子,他嘴角一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南國美人不在少數(shù),但這位也還算的上是位美人?!?br/>
“哦?”席上的男子來了興趣,吐了嘴里的葡萄皮和籽,探出身子:“今日復大人就將她帶來了,若是入不了本王的眼,就罰高大人今日打到二十只虎鹿!”
那男子笑的頗為無奈,舉起酒杯敬之:“皇上別為難臣,這個可不是臣說了算的啊……”
“哈哈~本王可等著呢?!?br/>
他們的話剛落了沒一會,從外面跑進來一個身穿獸皮衣的守衛(wèi)對著席上的男子道:“皇上,復大人帶著南國俘虜來了?!?br/>
“嗯!快讓他們進來!”
北國的皇帝很興奮,他站了起來,拿起一個蘋果在手中掂起來:“本王倒要看看,長的什么歌模樣?!?br/>
風暖兒進來的時候,那雙如餓狼一般的眼睛就死死的定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驚,站在復瓊堰的身后慢慢跟了進來。
“北國皇帝,南宮別?!?br/>
復瓊堰的輕聲很輕,只有風暖兒能聽到,她白了一眼福瓊的后腦勺,心里納悶剛剛走過來那么大一截路,都沒有聽他說說這北國皇帝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性子……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個野性的家伙。
南宮別輕巧的跳過了面前的桌子,拿著蘋果直直的往復瓊堰身前走去,風暖兒清楚的看到,這南宮別的身高沒有付瓊安云的高,一身麥色的皮膚,還有那張陽光男孩的臉,跟復瓊堰對視的一幕特別有……基情。
“讓讓?!蹦蠈m別繞過復瓊堰來到風暖兒的面前,將自己的臉貼的很近很近,然后瞪著眼睛再拉遠。
風暖兒往后退了一步。
“是很漂亮,就是太白,本王不喜歡。”
連衣服都是白的……你不喜歡沒人強迫你……風暖兒在心里腹誹兩句。
“參見皇上。”復瓊堰轉(zhuǎn)身對著南宮別微微行禮,南宮別點點頭,轉(zhuǎn)身啃著蘋果回了自己的位置。
“高大人,你可是該罰的,這美人名不副實?!?br/>
“南國的確是比較喜歡這種膚色白如雪的女子?!备叽笕斯嘞乱槐?,看向站在復瓊堰身后的風暖兒。
風暖兒聽到了南宮別的稱呼,立刻往那高大人臉上看去。
高大人?……莫不是那高宇?!
高宇同樣看過來的眼神,讓風暖兒當即確定此人就是高宇。
“來,復大人坐,既然你們投靠了我北國,那就是自家人,隨便尋個位置坐吧?!?br/>
復瓊堰應(yīng)下,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風暖兒正要跟過去,那南宮別突然伸手制止。
“你別動,站在那?!?br/>
風暖兒頓時停下了動作,慢吞吞的站了回去。
復瓊堰垂眸看著被婢女斟滿的酒杯,皺眉,卻不能說什么。
“你是南國的女子,富家小姐還是官宦之女?為什么會被復大人抓過來?莫非……你是他的妻子?”
風暖兒聽了此話,抓著自己的衣衫搖了搖頭。
南宮別有著一張比魏星原還要年輕的臉,他吃了蘋果又進擊其他的水果,在風暖兒否認了以后,竟就讓她在那站著過了好一會,才開口。
“你會點什么?不是說南國女子都會唱歌跳舞么?唱歌就不必了,上次聽著就差點睡著,跳舞會嗎?跳舞?”
會啊……當然會啊,身為模特,不學點技能怎么混。
但是風暖兒不想跳,還是搖了搖頭。
“真沒勁,復大人,你就說,你帶回來的這個女子,有什么用。”
復瓊堰轉(zhuǎn)著酒杯的手,終于停了下來,他站起身往風暖兒的身邊去,一拱手,
“皇上,她……是瓊堰的心儀之人?!?br/>
風暖兒愣愣的側(cè)頭看著復瓊堰的臉。
什么心儀之人。
那南宮別手中的葡萄串掉在了地上,突然蹦跶了起來:“心儀之人?就是喜歡的人?!好哇好哇你,還以為你虜來個什么公主絕世美人,或者多才多藝討人喜歡,沒想到,是自己喜歡的人,這是不是所謂的公辦私事?”
風暖兒詫異的抬起頭,還以為南宮別的這番語氣是要生氣了,沒想到看見了一張笑臉。
她心里一疙瘩,這發(fā)展不好??!萬一這南宮別想干月老的勾當,給自己賜給了復瓊堰,她丫的還怎么南國。
“皇上……”風暖兒急急喚道,聲音有點?。骸盎噬衔視?,不如我跳舞給您看?!?br/>
南宮別的目光從付瓊安一年大額身上轉(zhuǎn)到風暖兒的身上,饒有興致的點了點頭坐了回去。
“打斷本王的話……不過也成,來一段,若是跳的本王不滿意,就給你丟到老虎圈里?!?br/>
風暖兒額頭低下一抹冷汗,復瓊堰至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然后回了自己的位置。
“……”風暖兒想了一下,若是說民族舞,最適合現(xiàn)在這個年代跳了,但是這南宮別明顯不喜歡溫婉或者妖嬈的舞蹈,他就像小孩子一樣,身邊的婢女還沒有復瓊堰府上的婢女一半的漂亮,眼光那么獨特,得來點新鮮的……
“怎么還不跳?!?br/>
南宮別有些不爽的皺起眉頭,雙手搭在座椅上,昂起頭看著站在帳篷中央的他。
“沒,現(xiàn)在開始現(xiàn)在開始?!?br/>
風暖兒伸手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脖子,想想以前跟著網(wǎng)上學的鬼步舞,開始跳了起來。
鬼步舞其實只要注意一下,脖子上的動作需要的不多,也慶幸北國的鞋子鞋底比較軟,沒有那么難移動。
這個舞跳起來很帥是真的,而且還很輕松,加上步伐移動很快就算沒有伴奏,也能看的出它的節(jié)奏。
南宮別本不在意,但是當風暖兒的腳步開始跳了起來,就無法移開目光了。
風暖兒的眼睛上移,這個位置正好面對復瓊堰,她勾起嘴角一笑,伸手扯了一下脖子上有點想掉的繃帶,繼續(xù)跳著。
復瓊堰的手捏著杯子微微一緊,同樣勾起一抹笑容。
風暖兒這個笑,只是在說:“看,沒有你,我也能自救?!?br/>
南宮別已經(jīng)看入迷了,風暖兒不敢停下來,當重復了兩遍鬼步舞感覺自己越來越像在尬舞,猛的停了下來。
“這是什么舞,好奇怪!”
南宮別的腳在下面自己動了兩下,扭了扭頭。
“鬼步舞?!憋L暖兒喘著粗氣:“皇上還想把我丟到、老虎圈里嗎?”
“有這個想法?!蹦蠈m別壞壞一笑,看著風暖兒變了的臉色,哈哈大笑起來:“逗你玩的,不過,你光會跳這一段,也沒什么好玩的,你還會其他好玩的不?”
“……”風暖兒明顯的感覺到坐上的是個熊孩子了……
不過她可不敢反抗,誰讓坐上這位不僅是個熊孩子,還是個皇帝,北國的皇帝。
“皇上想看戲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