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多帕默默注視了少年一眼,換作以往,面對這種威脅,堂堂八級巫師血裔又怎么可能忍氣吞聲,但這次他沉默許久才說道,“你想知道什么?”
畢竟只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他以為殺掉魯維克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但還是太顯稚嫩,甚至所有舉動就像一個小孩。
值得花費一顆反宇宙能量子彈暗殺,維克巫師的真實身份他猜測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總是覺得不會引火燒身,蘭多帕索性也就不再去想,管他是什么人,死人可沒什么價值。
況且不只是魯維克,學(xué)院高層早就察覺到了蘭多帕在維克巫師暗殺事件里的反常行為,這次調(diào)查也不過是拉瑪斯授意,魯維克才會換個身份親自前來。
生活在象牙塔里,對力量毫無畏懼之心,甚至對巫師世界殘酷一無所知的蘭多帕,仗著自身血裔,三紋勛章的身份一直都以為他的權(quán)勢在這黑古行星上足以通天,但他卻忘了,誰才這里的天。
魯維克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抬頭笑道,“既然維克巫師已經(jīng)死了,那么在問話之前有一件事需要我事先告訴你,維克巫師其實是尤果烏斯大人的學(xué)生,只是出于保密才會登記在伊絲法爾理事的名下,呵呵...看你的樣子,似乎很吃驚?”
蘭多帕當(dāng)然吃驚,而且不止如此,整個人完全呆在原地,足足過了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兩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尤果烏斯大人的學(xué)生。
其中含義,只需要這一個頭銜就足夠了。
即使他仗著父親的地位和力量橫行無忌,但面對九級大巫尤果烏斯,且不提他,就算是佩內(nèi)斯也如螻蟻一般!
眼神失去光澤,甚至臉上一直以來的桀驁不馴也都化成死灰。
殺了那位大人的學(xué)生,沒人能保得住他!
消化掉這份信息量十足的事實后,蘭多帕猛然間大叫道,“不!這不是真的!維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在騙我對不對!對不對?!”
魯維克面無表情道,“不要太自以為是,蘭多帕,如果不是你的身體里流淌著佩內(nèi)斯大人的意志與血液,難道你認(rèn)為現(xiàn)在你還能安然無恙的在這里和我說話嗎?”
“可是!”
說到這里,蘭多帕的身體開始顫抖,面無人色,目光中是掩飾不了的驚恐!
父親...真的已經(jīng)放棄自己了?!
“繼續(xù)我們的問題,關(guān)于維克巫師的死,你都知道些什么?”
抬頭看見少年那雙冷漠極致的黑眸,蘭多帕心中一寒,連滾帶爬的跪倒在魯維克的面前,慌忙解釋道,“不!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會殺了維克!他們只是讓我監(jiān)視維克巫師的行蹤,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魯維克當(dāng)然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有能力在死亡之眼學(xué)院本部殺掉尤果烏斯的學(xué)生,其能量之巨大,又豈是蘭多帕這條小雜魚能夠釣出來的。
除非...
不過礙于拉瑪斯的忠告,他沒有直接吃掉這條不止一次冒犯自己的小蟲子,畢竟是佩內(nèi)斯巫師的血裔,為了學(xué)院內(nèi)部的穩(wěn)定,就算有尤果烏斯作為后盾,也需要按照流程低調(diào)處理,畢竟,蘭多帕本身沒什么價值,而魯維克現(xiàn)在的身份,路西爾也代表著特斯博。
事關(guān)佩內(nèi)斯家族在學(xué)院高層圈子里的臉面,由不得他隨意而為。
況且,魯維克也不想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三級巫師靈魂,貿(mào)然得罪一位八級巫師。
但這并不意味蘭多帕可以高枕無憂,例行問話,榨干他的最后一絲價值后,自然會有人來處理他。
“他們?他們是誰?”
“在維克巫師來學(xué)院之前,有一個女人曾經(jīng)找過我,想讓我?guī)退麄冏鲆患?,如果成功,下一次勒維利亞星群百年榜單評估大賽就安排我進(jìn)前一萬名,只是監(jiān)視,所以我也沒想到...”
“那你知道她的外貌嗎?”
“她當(dāng)時帶著面具,學(xué)院里又禁止使用靈魂感知,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當(dāng)初她見我的時候,說話時帶著一種古怪的口音,似乎是來自第九區(qū)的某個地方,我就知道這么多了。”
魯維克沉默了一會,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笑容,隨后說道,“希望你沒有撒謊,蘭多帕,這段時間你就先回到佩內(nèi)斯家族,幾天后會有人來接收你?!?br/>
說完后,起身離開這里。
只留下一臉驚魂未定的蘭多帕癱坐在地上。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蘭多帕依然癱在地上,似乎還未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甚至直到凱梅爾從昏迷中醒來,他才勉強支撐著身體從地上站起來,暴怒的將女巫趕出門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蘭多帕面無表情的走到房間的一個角落,讓靈魂感知覆蓋整座房間后,瞬間收回。
隨后輕輕按動墻壁上一個不起眼的圖案,一間密室的暗門悄然打開,步入其中,關(guān)門。
時間又過了一會,蘭多帕再次從里面出來,只是這下他的面色變得非常難看,甚至可以用怒火中燒來形容,但閉眼深呼吸后,一切又回到了他進(jìn)到密室之前的樣子。
頹廢,面如死灰。
穿好衣物,用清水洗了一把臉,就離開了三樓。
不過這個狡猾的家伙顯然很不放心,離開了沒一會,又突然打開門在房間里環(huán)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沒有異樣后,這才放心離開。
但論起狡猾的程度,不死生物又怎么可能屈居人后呢?
...
一個小時后。
深夜的小路人跡罕至,距離林草俱樂部不遠(yuǎn)處的一盞路燈下,伊芙琳正無聊的捧著一個平板電腦,看著里面播放的狗血電視劇,而這時,一個人毫無征兆的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不過女孩毫不意外,連忙關(guān)掉手里的東西,看著來人嬉笑著說道,“親愛的,看來我們的敵人要比我們還會隱藏自己,嘻嘻,不過我喜歡這種感覺,就像踩死潮濕角落里的蟑螂一樣?!?br/>
魯維克手里拿著面具,臉上是標(biāo)志性的僵硬笑容,“看來不止一方勢力希望我死,只是可惜我們的蘭多帕大人似乎成了一枚棄子,他惱怒的樣子可比演戲時真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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