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公廁門口,曹華抓馮遠的時候,孫昊撒腿就跑出那么老遠,直到剛才還有些魂不守舍,我知道他會心虛,但是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那么強烈。
估計是剛才曹華又拿彥絮跟我開玩笑,這貨吃醋了,又開始假裝鎮(zhèn)定,云里霧里的問我這種不著邊際的問題,其實是想旁敲側(cè)擊,然后想辦法找話柄編纂我。
不過就這么蹩腳的套路,也確實是他的風格了。
剛把大躍他們順利的關進新監(jiān)獄,馮遠也被繩之以法,這會兒我的心情早已放松了很多,看到這個憨憨一臉認真的表情,我心里一陣暗笑,假裝被問到了,一臉為難的問道:
“孫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話少一些,但是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具備的,之前在俱樂部,沒有任何秘密能逃得過我的眼睛?!?br/>
孫昊說的云淡風輕,說完還不忘看一眼潘振海,眼神中滿是渴望,顯然是急需潘振海的認同。
我又瞄向潘振海,潘振海尷尬的與我對視一下,連連點頭稱是:
“確實確實,不過臧兄弟的人品咱都有目共睹,應該不是故意隱瞞,肯定有什么難言之隱?!?br/>
這個潘振海,果然是兩頭都不得罪,但是他話中對我人品的認可,卻引的孫昊對他皺起了眉頭。
孫昊想找我的短板,潘振海卻提我的優(yōu)點,在孫昊眼里,這個豬隊友確實不怎么靈光,但是在我看來,卻是靈光得很。
我確實沒有什么事情值得隱瞞,不過既然裝到這個份上了,我不得不繼續(xù)裝下去:
“最近確實瞞著大家,跟王棟儒兄弟一塊搞科研了……”
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說,索性就說說準備對付外面活尸的事兒,餐廳的氣氛早已被孫昊那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搞得有些緊張,我也正好借著回答問題,說明一下下一步的計劃,讓大家更有團結(jié)走下去的希望和動力。
餐廳里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怔怔的看著我,陷入了一片沉寂。
王棟儒昨晚沒怎么睡,這會兒正趴在餐桌上打盹呢,潘振海扶著他的肩膀一陣猛搖,王棟儒迷迷糊糊的直起腰,戴上眼鏡問道:
“咋了潘大哥?”
“你跟臧兄弟搞什么科學研究了?研究活尸病毒了?”
我差點噴了,潘振海的想象力可是真夠豐富。
“沒有啊,就做了個擴音器……”
王棟儒解釋完,詫異的看著我。
我擺擺手說道:
“你上樓睡會兒去吧,瞧你困得……”
“那我先上去了,太困了……”
王棟儒嘟囔著走出了餐廳。
“什么擴音器?”
孫昊繼續(xù)皺著眉,看著我問道。
“哈哈,你瞅你,這都不知道,大喇叭啊。”
沒等我說話,曹華早就憋不住了,笑著對孫昊說著,說完又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說道:
“也怪你,拽什么文啊,改個大喇叭就是改個大喇叭,還搞科研……?!?br/>
餐廳里一陣哄笑。
幾個女同志笑的花枝亂顫,孫可欣的筷子都拿不住了,掉在了地上,也顧不得撿。
“志杰兄弟一說科研這個詞,我都以為是研究針對活尸的疫苗之類的……”
潘振海撓著頭,尷尬的說道。
“他要真有那兩把刷子還行,凈整些沒有用的。”
孫昊又開始陰陽怪氣,顯然這種回答正是他所希望得到的,內(nèi)容無所謂,只要是看起來沒用就行,就像上次那扇沒有剛開工就夭折的大門一樣。
“我說你們啊,先別著急笑,雖然看起來我是屬于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那一類,其實我還是有些小聰明的,雖然跟科研掛鉤有些牽強,但是這次真的是用的科學的力量,孫哥你剛才這句話可就說錯了,潘老哥算是猜對了一半,這喇叭就是針對活尸的,不同的是我這個喇叭不是做疫苗的,是殺活尸的?!?br/>
我見孫昊又要借題發(fā)揮,心中覺得好笑,索性給他個轉(zhuǎn)折,看他怎么表演。
“拿喇叭殺活尸?你真有想法,怎么殺?放到活尸耳邊給他洗腦嗎?”
孫昊繼續(xù)挖苦道,顯然在他眼里我最擅長的就是給人洗腦了。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我支持志杰,就算洗腦也洗死它們。”
曹華全程吃瓜,中間不斷插科打諢。
看孫昊臉色難看不再說話,我心里清楚一直這么尷尬下去也不好,接著說道:
“不開玩笑了,是我用詞不當,我給大家解釋一下吧。”
隨后,我把在附近看到頭盔活尸的事情說了一下,又把準備用聲音吸引活尸的方法簡單的簡單闡述一遍,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紛紛議論后,一致認為這件事情可行。
這會兒孫昊又冒出來一句:
“志杰,除了這件事意外,真沒別的事瞞著我們了?”
我開始對他沒有耐心了,心里猛地涌上一陣反感。
這孫昊,不到黃河心不死。
“你想知道什么?或者說你想表達什么?不妨直接說出來!”
我不再好好跟他說,而是硬生生的懟了回去。
“沒有啊,就是有點好奇,問問還不行么,這還急眼了?!?br/>
孫昊自知無趣,又仿佛受了委屈,說完又小聲嘟囔了一句:
“手里有槍,說話辦事就是硬氣唄?!?br/>
我原本以為,制服了大躍,再關起來馮遠,剩下的人相處會愈加和諧,剛才我還專門強調(diào)過,拉幫結(jié)派影響安定的害群之馬會被關進監(jiān)獄,我以為孫昊會有所收斂,沒想到之前還因為害怕被抓心虛亂跑,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反倒更加變本加厲起來。
“孫昊你聽我一句勸,少說兩句,這是干嘛呢,志杰也是為了咱們好?!?br/>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潘振海勸說孫昊。
“你向著誰?你跟誰一伙的?”
孫昊怒目圓睜的看著潘振海,蹦出來這么一句,像極了十幾歲的孩子。
看到孫昊的樣子,我不由得心里一驚,再次審視著面前這個三十多歲的孩子。
曹華經(jīng)常拿我跟彥絮開玩笑,孫昊心里很是不爽,而我卻把獵槍給了曹華,曹華也是跟我一個鼻孔出氣。
孫昊跟馮遠走得很近,他們跟大躍具體聊過什么我們都不清楚,但是現(xiàn)在馮遠和大躍他們都被死死的關在了新的監(jiān)獄里,除非有人解救,他們插翅難逃。
現(xiàn)在唯一一個跟孫昊走得比較近的,就是潘振海,結(jié)果潘振海剛才居然沒有再向著他說話。
我嘗試著站在孫昊的立場,審視眼前的一切。
眾叛親離?!
我不禁打了一個冷戰(zhàn),如果孫昊真如曹華所講私欲膨脹,又如我所想偏執(zhí)極端的話……
后果肯定不堪設想!
孫昊這是覺得“謀權”無望,要崩潰了?
餐廳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氣氛。
看著孫昊握著筷子遲遲不動,我忽然覺得他也挺可憐,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他并沒那么偏執(zhí),更談不上極端……
“哪有誰跟誰一伙,咱們大家都是一伙的?!?br/>
我打著哈哈,想著緩解一下尷尬。
坐在孫昊旁邊的金嵐拽了拽孫昊的衣袖,小聲說道:
“好了好了吃飯吧,別鬧了?!?br/>
孫昊猛地一甩胳膊,站起身來,說了句:
“我吃飽了?!?br/>
說完轉(zhuǎn)身走出了餐廳,往樓上走去。
不一會兒,樓上傳來了重重的摔門聲。
金嵐一臉尷尬,低頭繼續(xù)吃飯。
一桌人面面相覷,不再作聲。
這是到了這個服務區(qū)吃的時間最長的一頓飯。
我一直坐著發(fā)呆,直到所有人都陸續(xù)吃完,打聲招呼離開各自回房休息。
彥絮和李敏收拾完餐桌,也離開了餐廳,餐廳只剩我一個人。
原本好好的一頓午飯,就這么不歡而散。
“你,你怎么了?”
彥絮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