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東權(quán)伸手扶著樓梯的扶手,忍著頭疼緩緩的上樓,可是還沒有走到自己的房間,他的身體就一陣無力,然后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老大!”剛才離開的手下,聽到屋里傳來動靜,便趕忙折返回來,結(jié)果就看到于東權(quán)倒在了地上,他急匆匆的上樓,跑到于東權(quán)的身邊扶著他:“老大,老大,你這是怎么了?”
他搖了搖于東權(quán),見他絲毫都沒有要清醒過來的意思,便將他平放在地上,然后趕忙去敲了于娜房間的門:“娜姐,不好了,老大暈過去了!”
“什么?你說我哥哥暈過去了?”于娜心底一陣急迫,剛才和于東權(quán)的那些爭吵早就被拋到腦后,現(xiàn)在她擔心的只有于東權(quán)的情況,她直接開門沖到于東權(quán)的身邊,此時的于東權(quán)昏倒在地上,臉色蒼白,看上去很是虛弱,她喊了幾聲于東權(quán)的名字,見他沒有任何的反映,就派人把他抬回了房間,然后她親自去找了艾瑞克。
“你快去給我哥看看,他暈過去了!”于娜滿是心急,直接拉著艾瑞克:“你快把醫(yī)療箱帶上,去看看我哥哥到底是什么情況!”她現(xiàn)在最害怕的就是于東權(quán)體內(nèi)的hiv15的病毒開始發(fā)作了……
“是,我這就過去?!卑鹂寺牭接跂|權(quán)的情況,心中不由的一慌,這于東權(quán)的身體情況很好,這突然就暈過去了,該不是真的身體里的hiv15病毒發(fā)作了吧,那他不是……
算了,現(xiàn)在他也沒有心思多想,還是抓緊時間確定于東權(quán)的情況再說,畢竟現(xiàn)在于東權(quán)也算是一個新的病例,觀察好他所發(fā)生的一切,對自己研究出解毒劑是很有幫助的!
艾瑞克急匆匆的趕到于東權(quán)的房間,此時的于東權(quán)正躺在床上,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他輕輕的掰開他的眼皮,然后拿著手電筒對著他的眼睛照了照。
他的眼球還在跟著光源轉(zhuǎn)動著,也就是說他還是有機體反應的,就是突然的眩暈導致的昏迷:“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是體內(nèi)的病毒復發(fā)了?!?br/>
“那怎么辦?你倒是快點給他治?。 庇谀燃逼鹊耐骸翱禳c把我哥哥治好,不然我一槍斃了你!”說著于娜就直接拔槍指在他的腦門上:“你給我立刻,馬上治我哥哥!”看著于東權(quán)這么虛弱的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里痛的無以復加,她不要自己的哥哥就這么躺在床上,那么虛弱的樣子,她把于東權(quán)救出來,不是為了看著他變成這幅樣子的!
“娜姐,我自然是想早一點把老大身體的hiv15病毒治好的,畢竟我也感染了hiv15病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娜姐應該是明白的吧?您現(xiàn)在就是殺了我,也沒有用。把我殺了,那老大就只有等死了?!卑鹂松焓州p輕的拂開于東權(quán)的槍,壯著膽子望著她:“娜姐,我說的對嗎?”
“你竟然拿我哥哥的病情要挾我!”于娜瞇著眼眸,眼底是掩不住的憤怒。
“我可不敢,娜姐,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若是有哪里讓娜姐不高興了,還請娜姐原諒,畢竟我也是為了活命。很多話,都不一定是出于本意,但確實實話,就像是良藥,苦口才是真的?!卑鹂爽F(xiàn)在反正豁出去了,這有于東權(quán)這個現(xiàn)成的擋箭牌,他倒是不怕于娜會真的拿他怎么樣。
“行,我現(xiàn)在拿你沒有辦法,但是你說的沒錯,我哥哥出了什么事,你也一定逃不掉,所以你識趣的話就抓緊把解毒劑給研制出來?!庇谀葢嵢坏氖樟藰?,她哥哥現(xiàn)在的情況真是叫人著急,她伸手戳了戳艾瑞克的肩膀:“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讓他醒過來?”
“沒有,只能看老大什么時候醒了,老大現(xiàn)在昏迷多久了?”艾瑞克想做一個記錄,至少從病情發(fā)作上,能做到有跡可尋。
“大概有10分鐘了吧?!庇谀却致缘乃懔艘幌聲r間,從她知道于東權(quán)昏迷到現(xiàn)在也就差不多是這個時間吧。
“哦,好,我記錄一下。”艾瑞克不由的嘆了一口氣:“娜姐,其實你不用太擔心,老大的身體素質(zhì)是很好的,不過就是hiv15發(fā)作的初始階段,這身體情況不太理想的劉小妮都能撐這么久,這老大一定能等到解毒劑研制出來的?!?br/>
“希望如此吧……”正在于娜低垂著眼眸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于東權(quán)的手突然動了一下。于娜速度極快的拉著他的手:“哥,你醒了?!?br/>
“嗯,剛才居然直接昏了過去。是我身體里的hiv15病毒發(fā)作了吧?”于東權(quán)朝著于娜那一臉急迫的表情,笑了笑:“怎么了,臉色這么不好看。我不就是昏過去一下嗎?以前中槍昏迷,不都是常有的事情?!?br/>
“這不一樣!以前你中了槍傷,我知道你會好起來,可是這次不一樣,我明明知道你會受hiv15病毒的影響,身體的情況會變得越來越惡劣……”于娜說著說著就慢慢的帶了哭腔:“總之,我不想你有事!你快點給我好起來!你說你當初怎么這么傻,為了給那個女人弄解藥,居然自己去感染病毒!你傻不傻啊你!”
“好了,我真是很少看見你哭鼻子的,這怎么還哭上了。”于東權(quán)伸手將于娜抱在懷里輕聲的安慰著:“沒事的,我相信艾瑞克會及時把解藥研制出來的?!?br/>
“嗯,希望如此,要是你有了什么事,我一定親手把那個女人殺掉!”于娜憤恨的說著:“劉小妮實在是太可惡了!要是沒有她,你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br/>
“于娜,你不能這么做,劉小妮是我的恩人,當初要是沒有她阻止我,你可能早就看不到我了,我這么做一來是想還她的這份恩情,二來是一直以來,我都想得到她,當時她出現(xiàn)在我的身邊,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是她就像是我的天使,我忘不了她,這么多年,在我事業(yè)最巔峰的時候,我都想尋找到她……如今見到了她,居然是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于娜,這種感覺我沒有辦法直接對你說出我的感受,但是那卻是我心底最真摯的感情?!?br/>
于東權(quán)輕輕的撫著她的背脊,他俯身貼著她的耳邊,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于娜,我希望你能放下對劉小妮的偏見,試著去接受她,好嗎?”
“好,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那我愿意努力去做。從今天開始,我會對她很客氣,但是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這么配合你,你也一定要聽我的話,抓緊好起來?!庇谀饶艘话蜒蹨I,答應了于東權(quán)的請求,就當這么做是為了哥哥,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累了,我想睡一會兒?!庇跂|權(quán)漸漸的松開了于娜:“這么多年了,我也是該休息一下了?!?br/>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出去了?!庇谀葘χ跂|權(quán)擠出一抹笑容,然后和艾瑞克一起離開了房間。
走到門外的時候,于娜居然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劉小妮,她本想直接問劉小妮來這里做什么,可是想著自己剛剛答應哥哥的話,還是硬是把自己的脾氣壓了下來,柔聲的問著劉小妮:“劉小妮,你來這里做什么?是來看我哥哥的?”
“是,我剛才聽到動靜,就想著過來看看?!眲⑿∧萆焓种噶酥赣跂|權(quán):“他怎么樣?”
“他還死不了?!庇谀仍捯怀隹?,就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好不容易才把口氣放的緩和一些:“他就是昏過去了,hiv15病毒發(fā)作了,你當時也是經(jīng)歷過這些的吧?!?br/>
“是,只是我當時沒有注意,因為我懷孕了,所以覺得那是孕期的正常反映……”劉小妮往房間里看了一眼已經(jīng)閉上眼睛的于東權(quán)小聲的說著:“看來于東權(quán)身體里的病毒是真的發(fā)作了,他會開始嗜睡,而且會伴隨著昏倒的癥狀,你最好派個人跟著他。”
于娜順著劉小妮的視線往房間里看了一眼:“你那時候也嗜睡?頭暈?后面呢?癥狀加重,大概會多久?”
“大概2到3個月吧。我后面從單純的頭暈到四肢無力的時候,大概經(jīng)歷了2到3個月,中間你不是給宇墨了所謂的解毒劑了嗎?我的病情就被往后推后了一下,所以那段日子該有的反應,我是不知道的,不過那時候掉發(fā)很厲害,四肢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無力的情況,我那時候甚至連個不到一斤的錄像機都拿不住……”
劉小妮的眼神不由的變得黯淡,以她現(xiàn)在病情發(fā)展的情況,要不了多久,她又會變成當時的那種情況吧……
劉小妮低聲的說著:“那個時候,我真的感到絕望,我真的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廢人,什么都做不了,而且每天頭發(fā)都在大把的掉,我每天都在想,我是不是變得很丑,宇墨還會不會喜歡這樣的我……”
天,有一天,她的哥哥也會變成這樣嗎?如果有一天,她的哥哥連槍都握不住,甚至是不能動,那她的哥哥不就真的變成了一個廢人?
于娜簡直不敢再去想,她真的怕自己會去面對這樣的一天,她緊緊的攥著拳,一雙美眸直視著劉小妮:“劉小妮,你那個時候一定很恨我吧?是我給你注射了hiv15的病毒,是我把你變成今天的樣子……”
“恨,我自然是恨你的??墒俏液弈阌帜芨淖兪裁茨??”劉小妮扯了扯唇角,目光變得很深遠,悠揚的語調(diào)像是在演奏最美妙的樂曲:“于娜,那時候我確實是恨你的,可是在人的一生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還能和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我不覺得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相反我覺得這是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