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思彥開起了自己的工作室,現(xiàn)在正是起步階段,他幾乎忙得不可開交,基本每天都要工作至深夜,特別辛苦。
顏沫知道他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也不敢多做打擾,怕影響他工作,所以只能默默地在一旁陪著他,給予他精神上的支持。
這天,是一個周末,顏沫一個人在家,無聊極了,卻還是不敢去打攪他。她坐在沙發(fā)上,數(shù)著時間,等他回家。他說過的,今天會早些回來。
眼瞧著快到飯點了,顏沫躍躍欲試地走進廚房,開始忙了起來。從美國回來后,一直都是沈思彥在給她做飯,她就在一旁瞧著,很認(rèn)真的偷師,自認(rèn)為偷學(xué)到了不少廚藝本事。
只是,平日里沈思彥不讓她進廚房燒飯做菜,她也只能空學(xué)了一身“本領(lǐng)”。今天趁他還未回家,終于可以“大展拳腳”了。顏沫只想為他做些什么,就算做頓飯也是好的,畢竟他忙東忙西的,自己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不做菜不知道,一動手顏沫才知做菜真的很難!她明明按照沈思彥之前做菜的步驟,一步一步操作,成品卻不盡如人意。一道簡單的西紅柿炒雞蛋,都能讓她做的慘不忍睹,更別說其他有難度的菜品了。
無奈,她只得放棄做菜這個念頭,轉(zhuǎn)身拆了一包方便面,煮了起來,又在里面打了個雞蛋。半晌后,她端著泡面,從廚房出來,將頭湊在碗邊,鼻尖輕嗅,果然,她的廚藝僅限于泡面上。
她將泡面放在餐桌上,上頭又蓋了個盤子,生怕等會就冷掉了。她趴在桌子前,靜靜等著沈思彥回家。
等啊等,只是泡面已經(jīng)熱了第三回了,沈思彥還沒有回來。漸漸地,眼皮子開始打架,迷迷糊糊的,她就睡著了。
沈思彥回來時,已經(jīng)十二點了,門一開,滿室光亮,一抬眸就看到顏沫趴在餐桌前。他輕聲關(guān)門走近,發(fā)現(xiàn)她正睡得香甜,身旁還有一碗糊掉的、涼透了的泡面。
沈思彥將她輕輕抱起,用手肘推開臥室的門,把她放在床上。他望著她熟睡的臉龐,輕柔地幫她脫掉外套,外套的扣子被一個一個解開,居然亂了他的心跳。他迅速扯過被子,將她蓋好,然后起身離開。
他再次回到桌邊,深深吸了口氣,試圖平復(fù)自己的心緒,隨后拿過泡面,一口一口吃了起來。泡面又冷又糊,其實都不能吃了,可他卻依舊吃得津津有味,還嘗出了別樣味道,讓他的心頭暖暖的,眸中閃著微光。
簡單吃過后,他去浴室簡單梳洗了一下,準(zhǔn)備回自己房間睡下。腳步輕輕地從主臥略過,在推門進自己房間時,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往后倒退了幾步,推開了主臥的房門,目光停留在床中的那個人身上。
果不其然,被子已經(jīng)移位了,一小半已經(jīng)掉落到了地上。而顏沫的手和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面。
沈思彥無奈搖頭,他與她同床過幾次,當(dāng)然,他都是很君子的,并沒有對她做些什么。只是她在身邊時,每一次都能讓他無法好好睡覺,這才知道了她的睡相有點差。
只是不知,她一個人睡覺時,睡相何止是有一點差,簡直是差到了極點!看樣子,與他同床而臥的時候,顏沫還是有所收斂的。
沈思彥嘆著氣,重新將她的被子蓋好,擺正了她的睡姿,旋即坐在床邊,看著她睡得香甜,臉上的疲憊之色似乎都少了很多。
他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直到她不再胡亂動作,沈思彥才起身回了自己房間,沉沉睡下。
第二天清晨,顏沫迷迷糊糊醒來,睡眼惺忪地出了房門,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又是什么時候躺回床里的。只知道,現(xiàn)在她的頭暈暈乎乎的,喉嚨口還癢癢的。
顏沫輕咳了兩聲,打開了沈思彥的房門,可他的房間早已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他的身影。顏沫有些失落,她好像已經(jīng)有幾天沒見過他了。
她垂下頭,拖著軟綿綿的身子,興致缺缺地回了房,而后又一頭扎進了被窩里,很快就再次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轉(zhuǎn)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朦朦朧朧中好像看到了沈思彥的身影。他正俯著身子站在床前,手搭在顏沫額間,蹙著眉,面色似乎有些難看。
“快起來穿衣服,我?guī)闳メt(yī)院?!鄙蛩紡┯靡环N命令的語氣說著,根本不容顏沫拒絕,轉(zhuǎn)身取了一件衣服遞了過來。
顏沫頓了片刻,才不情愿地接過,偷偷瞟了沈思彥一眼,見他正怒目而視,原本想拒絕的話便卡在了喉嚨口,最后蹦出了個“哦”字。
很快,顏沫已經(jīng)躺在了輸液室的躺椅上,半仰著頭,看著點滴一點一滴落下。
沈思彥從藥房取來了退燒藥,又去接了一杯水,特意將水調(diào)溫了,才遞到顏沫手中,示意她吃藥。
“呃...能不能...”只是“不吃藥”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無情地打斷了。
“不行,必須吃。你知不知道,你已經(jīng)發(fā)燒了!”
“沒關(guān)系的...”顏沫還在小聲抗議著,只是看著皺眉瞪她的沈思彥,后面的話她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識時務(wù)地接過藥,一灌而下。
還不等顏沫說出“好苦”這兩個字,沈思彥率先在她嘴里塞了顆糖。甜甜的,一直甜到了顏沫的心窩里。
沈思彥并不喜歡吃甜食,但以為顏沫的緣故,卻養(yǎng)成了帶糖的習(xí)慣,只是因為她,僅此而已。
顏沫笑了笑,肚子卻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沒辦法,這也不能怪肚子抗議,實在是她在床里躺了一天,都沒吃過東西,不餓才怪呢。
“等我下?!鄙蛩紡┲皇撬α诉@幾個字,就轉(zhuǎn)身離開。
當(dāng)顏沫望著天花板愣愣出神時,一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了自己眸中,她有些驚訝:“韓逸軒,你怎么在這兒?”
“果然是你,陳曦小姐?!表n逸軒笑著和顏沫打招呼,“今天我當(dāng)值,剛下一個手術(shù),正巧路過?!?br/>
“哦...”顏沫訕訕一笑,頗有些尷尬,他一直以為她是陳曦,那該不該和他說明情況呢?顏沫顯得有些為難,張了張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是她欺騙韓逸軒在前。
正在這時,沈思彥黑著臉走近,語氣有些不友好:“我不過是出去了幾分鐘而已,你就這么不老實?”
“哪有?我不是好好地坐著掛點滴嗎,明明就很乖?!鳖伳行┪?。
韓逸軒禮貌性笑了笑,很識相地轉(zhuǎn)身離開。
“那個人是怎么回事?你沖他笑得這么燦爛,上次還和他相親。”沈思彥的語氣淡淡的,哦,不!切確的說是酸酸的。
“噗~你是不是吃醋了,你說,是不是,是不是?”顏沫咧著嘴,笑容愈發(fā)深了。
沈思彥,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將手中的餛飩盒蓋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口一口喂著她。
顏沫吃著餛飩,口齒不清道:“哎呀,不用...不好意思,你就...承認(rèn)吧!”
沈思彥睨了她一眼,她就立馬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點滴在二人的沉默中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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