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了,老王?!睂O超推了下陷入睡眠的王濤。
“唔,吃午飯了嗎?”王濤哆嗦了一下,立馬清醒,他伸了個懶腰,瞇著眼左右打量一下,然后揉著眼角打著哈欠問。
“嗯,差不多了,目標(biāo)現(xiàn)在也在午休,我們也去后面吃點東西吧?!睂O超朝屏幕努了努嘴示意。
嘿,目標(biāo)正戴著眼罩躺在一張長滿青藤的行軍床上睡的正香呢,真是藝高人膽大啊。王濤笑了笑,推開車門和孫超去往房車的車廂。
“老王,你說這樣的人是怎么在鎮(zhèn)子里不被發(fā)現(xiàn)的?”孫超打開一瓶飲料遞給王濤。
“嗯,不知道,也不關(guān)心。鎮(zhèn)子每月都會組織居民進行理智值的測試,但資料顯示,這個叫徐實的人只是個普通的人。說實話,這樣隱藏的人還少嗎?”
王濤將一塊鴨肉扔進嘴里,然后吸吮.了下沾滿油脂的拇指。
“嘿,也是。要不是小隊長她偶然經(jīng)過這座爛尾樓,并且探查到附近有東西散發(fā)出不正常的精神力波動的話,這家伙估計能…”
咚!咚咚!咚!敲擊車門聲傳來。
正在放松聊天的兩人立馬僵住了,這荒郊野嶺的,除了自己哥倆和目標(biāo),難道還有人?!
兩人同時禁聲:靠!什么玩意兒?兩人對視一下,孫超走向車廂門打算去看看,兩人都同時單手在身后摸著,隨時準(zhǔn)備拔槍開槍。
吱呀一聲,車廂門打開,孫超停頓兩秒,確認(rèn)沒有事情發(fā)生后,慢慢謹(jǐn)慎的探出了頭。待他看清了敲門來源后,他的瞳孔狠狠一縮:怎么可能?!
敲門的居然是剛才明明還在睡覺的徐實!自己兩人上來車廂也就五分鐘啊,這家伙就從三十二樓來到了這?!
“你..咳..你好,請問有事嗎?”孫超不愧是老員工了,他很快調(diào)整了情緒,一邊開口詢問徐實,一邊握槍的手松開,對著王濤向下壓了壓。而王濤反而更加握緊了槍柄,他放輕了呼吸身子微微下壓,爭取有情況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反擊。
“哦,什么事?你這不是賣快餐的地方嗎?”徐實疑惑地看著這個奇怪的快餐店員工。
“快餐?哦,對,是的,快餐,我們是賣快餐的。”
孫超趕緊向王濤勾手,王濤也機靈,尋摸一圈后迅速拿起裝烤鴨的快餐盒遞給了孫超。
從身后拿出了盒子的孫超沉默了一秒:老子的午餐啊。。。
“給,先生,今日限定,最后一份烤鴨,祝您用餐愉快?!?br/>
說罷孫超就要關(guān)門,只不過剛要關(guān)閉的車門縫里迅速伸進來一只手,就這么硬生生的把即將閉合的車門緩慢而堅定的又掰開了!
什么鬼?孫超心里罵了一句,期間他還用力對抗了一下,居然還掰不過?!
看著再次出現(xiàn)在面前的徐實的臉,孫超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先生…還有什么能幫助你的嗎?”
“額,你這人好奇怪啊,連錢都不要嘛?”
孫超目睹著徐實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隨后掏出一把零錢放在了車上,轉(zhuǎn)身向大樓走去。
直到看不見了徐實的身影,孫超靠著車廂滑落坐下,喘著粗氣,他的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車?yán)锩娴耐鯘瑯?,剛才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到自己嗓子眼了,尤其是看著那只手一點點掰開車門的時候,他都要忍不住拔槍射擊了。
“呼,超子,干的不錯。”
率先微微平息下來的王濤站起來,走到孫超身邊,一把將他拉起來,然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的媽,這…這就是能匹敵C級異常物品的能力者的實力?我剛才都快嚇尿了。”
孫超沒有說謊,他感覺自己的內(nèi).褲確實濕了一點。顫顫巍巍的被拉起來,兩人互相攙扶到里邊餐桌邊坐下。
這無聲無息來到車子身邊,自己還沒察覺,想象了一下,如果早上自己說他有病的時候,他就坐在自己后面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樣子。孫超立馬打了個哆嗦,趕緊搖搖頭,驅(qū)散這臆想,因為這也太嚇人了,真要尿了。
而此刻正在上樓的徐實一邊捏著熱騰騰油滋滋的烤鴨肉塞進嘴里,一邊嘟囔什么電子屏幕不錯,以后也要買同款什么的。
這一切車內(nèi)的兩人當(dāng)然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就想趕緊吃完飯,度過下午的時光然后回小隊,這什么玩意兒?
“這應(yīng)該還不是他的真實力量,畢竟當(dāng)時小隊長她說這種非人的力量還需要引導(dǎo),這不也是小隊長讓我們觀察目標(biāo)的原因嗎?如果真是他完全的力量釋放,咱倆早就陷入狂亂狀態(tài)互相開槍了結(jié)了?!?br/>
王濤灌了口飲料趕緊壓壓驚,他邊喝邊回答孫超。
“小隊長這是要準(zhǔn)備接納吸收他嗎?”
孫超同樣大口灌著飲料平復(fù)心情,一邊疑惑地問。
“當(dāng)然了,現(xiàn)在什么情況了,越來越頻繁的異常物品出現(xiàn),如果不擴大收容,早晚會蔓延到主城里,到時候大家一塊玩完兒?!?br/>
王濤白了孫超一眼,顯然很無語他居然問出了這么幼稚的問題。
“嘖,真看不慣這些能力者,明明有超越常人的超凡能力,卻不承擔(dān)更強的責(zé)任。就像我最喜歡的那部老電影里說的:‘能力越強,責(zé)任越大。’一樣。這才是強者應(yīng)該做的嘛。要是我…哼…!”
孫超說到激動處捏扁空飲料罐,隨手扔到了車廂里。
“這也沒辦法,如今這個世界,活下去就很難了,就算是異能者,想活下去也不容易,責(zé)任?責(zé)任能讓你活著嗎?至少隱居起來還能茍活。你呀,還是太年輕了,如果這群人不上,那誰上?不還是我們普通人拿命去扛嗎?”
王濤明顯要比小年輕的要成熟,艱難的世道磨去了他的銳氣和天真。
“嘿,還是老王你說的對啊,這群野生的異能者最好和異常同歸于盡!哼!還是小隊長這種通過實驗正常覺醒的異能者好?!?br/>
想到小隊長溫柔的笑容,孫超閉上眼十分開心的自我陶醉。
王濤聽到實驗兩字,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看著孫超的樣子,最后還是閉上了嘴什么也沒有說。
“老王,你說這家伙理智值的等級到達了什么水平?能不能跟安定級的小隊長抗衡?”
孫超也已經(jīng)完全平復(fù)下來了,趕緊趁機詢問王濤。
“嘿,你小子居然還知道安定級這個詞兒?可以呀,平時沒在圖書館看這方面的材料吧?”老王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飲料,無比的愜意。
“嘿,這不是咱也曾幻想成為異能者嗎,但咱城市等級不夠,能查閱到的也就這點,好哥哥,你給我講講唄,弟弟這心里跟貓抓似的。等小隊長她從搖光主城回來,我好好請你倆吃頓好的?!?br/>
孫超趕緊打開新的一瓶飲料,討好的遞給王濤。
“嘿,你小子呀?!蓖鯘舆^飲料,伸手點了點孫超。
“我也是一知半解的,比你多不了多少,但我知道,他們這群人是以咱們正常人的理智值做一條線劃分的。像小隊長這樣通過實驗覺醒的,是以線以上正向值命名,第一個單位也就是小隊長當(dāng)前的水準(zhǔn):安定級,再往上一級則是安寧級!再往上我也就不知道了。而像這種自然覺醒的,則是線以下遞減的負(fù)向值命名:第一層,應(yīng)該就是這個徐實目前所處的紊亂級,再往下則是混亂級。對了,像咱們隊長就是理智值到達了安寧級的強者。同理你可以理解為理智值越高或者越低,精神力就越強!”
“啊,原來是這樣!好家伙,那這幾個名稱有啥區(qū)別嗎?”孫超一拍大腿。
“像負(fù)向級的野生異能者,無意間被污染,不像人為覺醒的異能者那樣被引導(dǎo),而是天選一樣自然覺醒,上天賜給了他們強大的力量,但是卻也讓他們因為力量的變強而逐漸失控,所以他們的理智值也是不同程度的混亂狀態(tài)?!蓖鯘丝跓?,頓了頓,組織了下語言,接著開口。
“而像小隊長他們這種通過主城實驗刺激覺醒的,理智值則是沖著更穩(wěn)定的層次前進的,可以說是和他們天然相反的。雖然劃分了兩條路,但其實各自對應(yīng)得等級的實力應(yīng)該差不多,畢竟精神力都是在變強的?!?br/>
“好家伙,門道這么深,但是劃分兩條道,起的名一看就一正一邪啊?!睂O超咂咂嘴表示。
“呵,大人物,遮羞布,你小子懂什么?”王濤打開車門,往副駕駛走去。
孫超緊跟著進入駕駛室,吃完了飯了,還得繼續(xù)監(jiān)視觀察目標(biāo),看有沒有吸收接納的價值。
孫超隨手打開車窗扔掉空了的易拉罐兒,正要彎腰打開屏幕,結(jié)果一只手突然從車窗戶外伸了進來,還捏著剛才自己丟的易拉罐兒。
“亂丟垃圾是不對的。”聲音傳來,孫超扭頭看去。
“?。?!?。。。。∧阌胁 〔皇?!你有事兒啊?。??”看著車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盯著自己一臉認(rèn)真的徐實。
孫超差點跳起來,魂都要飛了,要不是怕打不過,一串優(yōu)美的國罵就要來問候他了,他丫不是上樓了嗎?而王濤嘴里叼著煙也已經(jīng)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大氣也不敢喘。
看著擺手走遠的徐實,孫超癡傻傻的也擺了擺手回應(yīng),不到半小時,兩次驚嚇。這是人能辦出來的事兒嗎?
我只是個打工的而已??!媽媽,我想回家!孫超欲哭無淚。
折騰了一天,好歹晚飯時候沒整這幺蛾子。兩人最終偷偷跟著徐實回到了小鎮(zhèn),來到他家樓不遠處一條黑暗小巷子里停下,繼續(xù)暗中監(jiān)視。
“呼~不要緊張,你可以的!”
徐實整了整衣領(lǐng),深呼吸了下,平復(fù)下因為趕路而有些過快的心跳。
今晚是自己第一天正式的夜間工作,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在心里給自己打了打氣后,徐實向前,抬手握住門把手,吱呀一聲,慢慢拉開了精神病院沉重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