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那只沒有拄著拐杖的手將它撿了起來,“《食花之人》,這是什么書?”
“書里講在民間,有一些人喜好吃花,并且還記錄了一些花的做法?!庇嗾墟防蠈嵉幕卮?。
楚慕白把書遞還給她,顯然對這一類型的書他并沒有興趣,“你識字?”
“是?!?br/>
“你怎么會識字?”
“……”余招娣猛然抬起頭,盯著楚慕白了一眼,馬上有些慌亂的轉(zhuǎn)過了眼。
剛才他問的時候,她沒想那么多,反射性的回答了是,可是現(xiàn)在要如何解釋?
“你大姐二姐都不識字,為什么獨獨你識字?”
“我……”余招娣從石頭上站了起來,卻因為起身起的太急再加上心緒不定,腳底下一滑,人整個往后仰去。
幸而楚慕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把她往自己這邊一拽,她才幸免落水。
可是楚慕白的腿傷還沒有好全,他之所以能行走能站立,全都依賴于手中的拐杖。當(dāng)他把余招娣往自己這邊拽的時候,因為重心不穩(wěn),拐杖一下子就脫了手。
他便拉著余招娣一同跌在了地上,余招娣還正好壓在了他受傷的那只腿上。疼得他“啊”的叫出了聲。
余招娣幾乎是跳著起來的,她連忙扶起楚慕白,慌亂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我沒事。”楚慕白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腿,夾在傷處的木板還完好無損,想必剛才只是被壓到了。
“都是我不好,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她幾乎快哭出來的模樣,他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捌鋵嵾@件事說起來也怪我自己,我只是好奇問一下,沒想到你反應(yīng)會這么大?!?br/>
楚慕白當(dāng)然知道余招娣會寫字,關(guān)于那封被傳為背叛證據(jù)的信他早有耳聞,他真的只是有些好奇才問的,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我……”余招娣想了想,掩著嘴輕咳了一聲,又接著說道,“我偷偷躲在學(xué)堂窗外學(xué)的,旁人并不知道?!?br/>
余招娣對自己給出的這個解釋感覺挺滿意的,因為她看到楚慕白眼底閃過一抹她看不懂的神色之后,便完全相信了她的話。
然后,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怪異的沉默,還有一股以他們兩人為中心慢慢的蔓延開來的尷尬……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余招娣覺得有些難受,因為以前他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就算兩人誰都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墒乾F(xiàn)在……
她不由得在心里嘆了一口氣,他還是那個他,可她卻已經(jīng)不是那個她了。
有些事情,在她成為余招娣的時候就變了,再也回不去了。
“你喜歡看這種書?”楚慕白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我最近在做一件事情,需要以這些書為參考……”面對他,她總是沒有什么隱瞞的,不習(xí)慣,也不想。
楚慕白是個明白人,她這話一說,他馬上就聯(lián)想到了近日卞城里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事,“你也想進(jìn)入試吃會?”
“?。俊庇嗾墟芬汇?,垂下了眼瞼,“是……是啊……”
如果否認(rèn)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要用什么說詞來解釋這個原因,便索性承認(rèn)了下來。
楚慕白一聽她的回答,便開始給她講起了試吃會的事情。他是官府里的人,對于試吃會的了解自然要多上許多。
原來這個試吃會是由青州州府牽頭舉行的,州府老爺?shù)囊馑际谴蛩阃ㄟ^這樣的活動,可以搜集一些民間有傳統(tǒng)特色的或是新穎獨特的吃食,發(fā)揚(yáng)我朝的飲食文化。
整個試吃會分為報名階段,粗選階段,以及正式階段。其中報名階段與粗選階段是一起舉行的,在六月五日的時候,所有想要參加試吃會的民眾都可以報名。
報名時需攜帶自己準(zhǔn)備好的食物,由州府派遣的官員當(dāng)場試吃,結(jié)果當(dāng)眾宣布。通過報名的,則于六月十五日到指定的地方參加試吃會。
對于優(yōu)勝者,除了有豐厚的獎金之外,州府還會將這些吃食用于一些正式場合。
當(dāng)余招娣問到什么樣的正式場合時,他便閉口不談了。即使如此,她也是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因為楚慕白的腿傷好的差不多了,所以這次她過來的時候并沒有讓隨從陪同。
但是剛才經(jīng)由余招娣這么一壓,雖然他自己說沒有事,可是余招娣卻是怎么都不能放心讓他獨自離開,便主動提出要送他回府。
“我一定要親眼看著你回到楚府才能安心?!?br/>
見她如此堅持,楚慕白只得答應(yīng)了。
兩人一路上都沒怎么再說話,余招娣扶著他一路走回了卞城。
卞城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各種叫賣聲絡(luò)繹不絕。
一進(jìn)了城,余招娣就扶著楚慕白往城東走去,快到城東的時候,迎面走來了一男一女,男的俊美無比,女的溫柔婉約,看起來有幾分眼熟。
定睛一看,那兩人不就是司徒煊和夏幼荷嗎……
兩人肩并肩走在一起,夏幼荷一步三搖,時不時的就要往司徒煊身上靠一下。余招娣暗忖,這兩人什么時候走在一起了?
她猛的想起了自己身旁的楚慕白,連忙想把他拉進(jìn)旁邊的小路,可是他的腳步卻像是被釘定住了似的,任她怎么拉都拉不動。
而走來的兩人此時也看到了他們,四人對面而立,八目相對,各人眼中的神色皆是不同。
司徒煊是最先看到余招娣跟楚慕白的,夏幼荷感覺到他的異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余招娣竟然同楚慕白攜手而來,這讓她心里暗暗的高興。更有意無意的拉著司徒煊往這邊走。
她把身子往司徒煊身邊又挪了一下,挑釁的看著余招娣,眼里是滿滿的得意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司徒煊不著痕跡的往旁邊退開了一步。
余招娣感覺到身邊楚慕白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本能的更是握緊了他的手,就怕他一個經(jīng)不住就倒了下來。
司徒煊狠狠的盯著余招娣同楚慕白交握在一起的手,眼里神色未明。
四人當(dāng)中,楚慕白的神色最為哀傷。(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