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段家的人,包括段舒航在內,沒一個待見她的。
這么多年了,她在段家簡直就是一個小透明一般的存在。
現(xiàn)在突然知道了自己并不是段家的人,可以說是皆大歡喜了。
但是段雨竹就是感覺自己心里的那一關過不去。
她不知道問題的癥結究竟在哪里。
但是她在知道了自己不是段家的人之后,竟然絲毫都輕松不起來。
想著,段雨竹嘆了口氣。
看著一直沒能止血的傷口。
想著自己這樣是做不了飯的。
終于還是決定再度出門一趟,去買創(chuàng)口貼。
拿好了鑰匙錢包和手機,段雨竹再度準備開門出去。
剛剛走到門口,對面面館的老板娘就朝著這邊走來,笑著和段雨竹打招呼道:“段小姐這是要出門干什么呢?”
段雨竹朝著老板娘笑了笑,道:“剛才不小心切到手了,準備去買幾個創(chuàng)口貼?!?br/>
“這點小東西還特地出門買什么,我家就有,你來拿就是了?!崩习迥镎f著,伸手拉住了段雨竹。
就朝著自家面館走去。
段雨竹有點不太好意思,想要拒絕,卻被老板娘熱情地拉到了店里面。
被一把按在了座位上后,老板娘朝著里間喊了一聲:“我把她拉過來了,要說啥趕緊出來!”
段雨竹不明白老板娘的意思。
只看見老板從里間走了出來。
朝著段雨竹笑了笑之后,道:“段小姐,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面也挺不容易的,所以有件事情我必須提醒你一下。”
段雨竹本來還覺得老板娘剛才對著老板說的那句話有點奇怪。
可現(xiàn)在在聽到了老板的話之后,發(fā)現(xiàn)事情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有點羞愧,段雨竹抿了抿唇,道:“請問是什么事情?”
老板的臉色凝了凝,而后道:“是這樣的,自從你搬過來之后,我隔一段時間總是能夠看見一個奇怪的男人總是在盯著你……你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該惹的人?”
段雨竹的臉色瞬間僵硬下來。
之前的她就覺得自己似乎總是在被什么人窺視著。
她還以為是自己搬過來之后有點不適應,所以神經過敏了。
萬萬沒想到那個窺視著自己的人竟然大膽到了這個地步,都被對面店子里面的老板發(fā)現(xiàn)了!
“我……才搬來這里不久,應該沒理由惹到任何人才對啊……”段雨竹沉吟著。
沒理由惹到這邊的人,那就應該不會有任何人會這樣一直盯著自己。
但是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人。
除非那個窺視著自己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來了這邊之后招惹的。
而是之前……
難道是段舒航?
段雨竹只是思考了瞬間,就否認了這個可能性。
段舒航不是這種溫溫吞吞的人,要是段舒航真的有尋找自己,并且找自己麻煩的意思。
在發(fā)現(xiàn)自己的第一瞬間,估計就不客氣地上門了。
或者不客氣地叫人將她直接抓回去了。
如果是厲承驍和陸小陸的人,也肯定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盯著自己。
那么又會是誰呢?
難不成是裴珩?
越想越覺得不是自己之前就認識的人,段雨竹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哎,看你的樣子是什么頭緒都沒有啊?!崩习逭f著,嘆了口氣。
段雨竹點了點頭,道:“嗯……”
“總之你以后出門的時候小心點,也別總是趴在柜臺上睡覺,要是有條件的話,最好找個家人陪著你,再不濟,你找個兼職生陪著也行啊?!崩习蹇嗫谄判牡卣f著。
段雨竹感受到對方聲音里面帶著的關懷,忍不住抿了抿唇,道:“老板,謝謝你的提醒和建議,我會注意的?!?br/>
老板逃了搖頭,道:“也沒什么,畢竟是面對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大家互相關照也是應該的?!?br/>
老板娘剛好在這個時候拿了創(chuàng)口貼出來。
放在段雨竹的面前后,看了一眼老板和段雨竹的樣子,就知道老板已經將他們發(fā)現(xiàn)的那件事情和段雨竹說清楚了。
不由得勸說道:“小姑娘家的一個人在外面實在是不安全,你最好還是找個人陪著吧?!?br/>
本來一個小姑娘家的就很不安全了,這個小姑娘還長著這樣一張漂亮的臉。
無論放到哪里都注定是不安全的。
段雨竹點了點頭,道:“真的很謝謝兩位?!?br/>
“不用不用?!崩习迥锖┖┑匦ζ饋?,表示大家也就是互相關照而已。
段雨竹拿著創(chuàng)口貼,和兩人再度道謝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處理傷口的時候,段雨竹忍不住想到了之前自己一直感覺到的,那種若有若無被人窺視著的感覺。
不由得一陣惡寒。
她倒是想要找個家人陪著,可現(xiàn)在她唯一的家人估計也就裴珩一個了。
裴珩那樣子……
想到裴珩的眼睛問題,段雨竹終于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
遲疑了許久。
自從上次在醫(yī)院的那次之后,這是段雨竹第一次和對方聯(lián)系。
時隔這么久才聯(lián)系對方,段雨竹也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奇怪。
但是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對方說起這件事情。
只是想到對方的眼睛,段雨竹終于還是決定給裴珩打個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但是絲毫被接起的意思都沒有。
段雨竹再度打了一個。
但是還是聯(lián)系不上對方。
抿了抿唇后,還是決定放棄。
嘆了口氣后,將手機丟在一邊,準備繼續(xù)和飯菜奮斗。
*
眼看著年關將近,小七從剛開始只會躺在床上吃吃喝喝的小團子長成了現(xiàn)在可以爬行,偶爾還能站起來一會兒的大團子。
厲老爺子看著小七在圈好的區(qū)域里面爬來爬去的樣子,簡直笑成了一朵花兒。
serena在一邊為小七打氣加油,道:“小七,再爬遠一點,爬遠一點??!”
厲承驍和陸小陸剛剛下樓,就看見三人其樂融融的樣子。
陸小陸看著serena臉上的笑容,忍不住慶幸自己沒有將她身份的事情公之于眾。
戚訓庭的葬禮被定在1月15日,這一天的天氣十分的陰沉。
因為不想讓serena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整個葬禮十分的簡單。
只有小部分和戚家關系真的親密的人出席了。
厲承驍找人控制著周邊,不讓任何的媒體進來,有報導這場葬禮的機會。
陸小陸穿著一身黑色的喪服,拿著一朵白色的玫瑰走到戚訓庭的靈堂之上。
看著黑白遺照里面戚訓庭笑容燦爛的樣子,陸小陸的眼前瞬間濕潤了。
之前的時候她還有點不懂為什么戚訓庭為什么要在這件事情上面騙她。
但是在厲承驍的提點之下。
終于發(fā)現(xiàn)了被戚訓庭深深隱藏的感情。
她是真的沒想到在她以為被整個世界背棄的時候。
除了段雨竹和段舒航之外,竟然還有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依舊如此想念著自己,深愛著自己。
她更是沒想到以前主動疏離自己的戚訓庭,竟然對自己懷著這樣的感情。
“別難過了,他肯定不希望見到你哭的。”厲承驍出聲安慰道。
陸小陸點了點頭,咽下淚意。
而后在內心重復著之前和戚訓庭立下的約定。
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她都絕對不會拋棄serena。
她和厲承驍會將serena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
serena身世的秘密,再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想著,陸小陸朝著靈堂上戚訓庭的照片笑起來。
以后她會過得很幸福,帶著戚訓庭的那份幸福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之前本來一直陰陰沉沉的天色突然亮堂起來。
金黃的太陽突破云層,照亮了大地。
就像是戚訓庭一直以來燦爛青春的笑容一般。
葬禮結束之后,陸小陸和厲承驍回到家里。
厲老爺子抱著一本字典來到兩人的面前,問:“我剛才給兩個孩子想了一下名字?!?br/>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
他不想看著自己的寶貝曾孫和寶貝曾孫女在新的一年卻依舊沒有自己的中文名。
看了一眼眼前根本靠不住的厲承驍和陸小陸。
厲老爺子表示十分嫌棄。
說起名字,陸小陸的眸子亮了亮,好奇地問道:“是什么名字?”
“serena就叫厲思晚,小七大名就是厲思晨,怎么樣?”厲老爺子說著,又自言自語地說,“‘思’這個字,會不會有點女孩子氣了?”
用在女孩兒身上還好,放在男孩子身上怎么就有種別扭的感覺呢?
陸小陸卻搖了搖頭,道:“我覺得很好啊,思晚和思晨,另外還有一個就叫思景吧。”
說著,陸小陸看向厲承驍,用眼神問對方是否同意。
厲老爺子點點頭,表示‘思景’這個名字也很不錯。
半晌才反應過來,問:“你……又懷了?”
說著,厲老爺子帶著驚喜和難以置信的目光再度落到陸小陸的肚子上。
陸小陸不置可否地笑起來,道:“爺爺,到時候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br/>
等到圈圈找回來之后,她就告訴厲老爺子當初自己生下的是雙生子,不過之前只找回來serena一個而已。
這樣就不用暴露serena的這是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