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朔和導(dǎo)演打好招呼,率先離開了拍攝現(xiàn)場。
車鑰匙在戚曜手里,顧君朔出來的時候,他們來時開的那輛招眼的敞篷就已經(jīng)沒影了。
顧君朔頭疼地給戚曜打了個電話,鈴音響了六聲也沒通,他只好掛斷發(fā)去一個短信,可是十分鐘過去,他用軟件叫到這個偏僻地方的車都來了,短信還是沒有回音。
顧君朔坐上車,腦袋亂哄哄的發(fā)脹。他按開了窗戶,拇指捏著太陽穴,眉毛擰在一起,眼睛緊緊盯著屏幕,短信箱里的信息還停留在十多分鐘前的那一條。
[戚曜,你瞎想什么,怎么說走就走。你回家了嗎?]
顧君朔又等了一分鐘,捏著手機的掌心已經(jīng)微微出汗。戚曜的醋勁大他也不是剛知道,現(xiàn)在戚曜正在氣頭上,他這話是不是有點重了?他應(yīng)該哄哄戚曜才對。
顧君朔這么想著,手指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在按鍵上又打了一行字。
[我現(xiàn)在回家,你上回不是想吃螃蟹嗎?我去中國城給你買大閘蟹。]
顧君朔打完又讀了一遍,覺得措辭沒有問題,按了發(fā)送,可是這條短信也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車在寬闊的馬路上開了一陣子,顧君朔讓師傅在中國城外停了車。
中國城地方不大,五臟具全。整條街上多是溫馨平淡的一家三口來購置家用,也有熱戀期的情人來搜尋覓食。
顧君朔把手機放進了兜里,找買海產(chǎn)品的大師傅撈了十只肥沃的螃蟹,付過錢,提上袋子上了車。
車開到樓下的時候,顧君朔提著一袋子螃蟹,熟門熟路地上了樓。雖然他心里已經(jīng)做好戚曜不在家的準備,但當(dāng)門打開,里面漆黑一片的時候,他的眼睛還是忍不住黯了下去。現(xiàn)在正是晚飯時間,戚曜不回家,能跑到哪里呢。顧君朔想不到能給誰撥打電話,戚曜的朋友圈和他并無交集,戚曜的那些朋友他能叫上來名字的就沒有幾個,更別提會有他們的電話。
顧君朔把螃蟹放到水槽里,也沒了處理它們的**,任由幾只大螃蟹張牙舞爪地撲騰。
這棟公寓不大不小,住下兩個人剛好合適,現(xiàn)在少了一個人,屋里安靜得都有些空冷。顧君朔一直在沙發(fā)上等到晚上九點,實在有些坐不住了,心里也忍不住開始氣戚曜的任性。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大晚上不回家竟然連一個報信的電話都沒有,戚曜到底什么時候能開始替別人考慮。
可是過了一個小時,顧君朔又生不起氣來了,整顆心都被擔(dān)憂的情緒困擾。他摸出一根煙,點燃夾在食指中指指尖,凝視著掛在墻壁上的指針,大晚上的,戚曜這個時間會和什么朋友在一起?
顧君朔現(xiàn)在也顧不上想什么滋味不滋味的,他摸著煙,大腦放空不知在思索什么,忽然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德里克!他突然想起他有德里克的電話,說不定戚曜的助理會知道戚曜在哪里。
香煙幾乎燒盡燙到手指,顧君朔回過神來趕緊按滅,伸手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在通訊錄里翻到德里克的名字時,手機像彈了起來似的猝然響起一陣鈴音。
顧君朔心臟立即加速,甚至還沒來得及看來電顯示,有些發(fā)顫的手指就已經(jīng)劃開了接聽屏幕。
“哥,哥?你睡了嗎?我是德里克,戚曜的助理?!?br/>
顧君朔平息了下氣息,努力讓自己聽起來不太慌亂:“戚曜現(xiàn)在在哪里?”
“他在外面聚會,喝太多了,胃病犯了,可是他又不跟我去醫(yī)院。他嘴里一直叫著你的名字,你方便過來接他嗎?”
德里克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顧君朔已經(jīng)穿上了外套,抓上鑰匙和錢包:“你把地址發(fā)到我手機上,我現(xiàn)在過去。”
“好的,哥,待會兒……”德里克猶豫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哥,待會兒你別生曜哥的氣,行嗎?”
顧君朔頓了頓,夾起了眉毛:“趕快把地址給我,我到之前,你先呆在他身邊。”
顧君朔掛斷電話,一秒也不耽擱地出了門。從剛才聽到德里克那句戚曜喝多了開始,他心臟就如受重擊地揪了起來。這個總是因為莫須有的原因傷害自己身體的人,一方面讓他又氣又惱,另一方面又讓他疼的心都快要裂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