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秋猜的沒錯,張武為了她,不惜引動囚龍符。
剛才冒死接下崔弘毅一劍,完全是為了拖延時間,代價便是接下來他無法使用周天易羅的絕對空間。
當然,在七張霹靂符上面,張武做了手腳,意在示弱,效果顯而易見。
張武實力太弱,加上囚龍符缺一張,九天鎖龍陣無法運轉(zhuǎn)。
只能用血脈之力引動囚龍符。
周天易羅告訴過張武,這囚龍符屬于七級符紙,在他突破道武境之前,絕對不能觸碰,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可眼下沒有多余的選擇,就算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吧!
劃破的右手迅速被獸神甲覆蓋,體內(nèi)宛如山洪爆發(fā),狂暴的力量瞬間遍及全身,獸神變早已用轉(zhuǎn),從左手掌心開心,新的獸神甲也生長出來。
而那股最為恐怖的囚龍之力,匯聚一處,直擊張武神域。
張武依稀記得,當日就是受到這個囚龍之力的刺激,觸發(fā)逆鱗,引的獸神降臨,差點死無全尸。
“嗡!”
一股厚重的力量突然從張武神域深處爆發(fā),宛如晨鐘,瞬間將囚龍之力抹掉。
玉璋紋!
張武心中大喜,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樣。
這股囚龍之力像是封印的妖靈,自己最擔心的就是它觸動逆鱗,引的獸神降臨,這是最可怕的事情。
玉璋紋坐鎮(zhèn)神域,能夠阻擋一些外力,果然沒錯。
沒有了這層危險,引動囚龍符就只剩下承受七級符咒所蘊含的力量洗禮了。
眨眼的功夫,張武上半身便全部被獸神甲覆蓋,而獸神意志也達到了張武所能承受的極限狀態(tài)。
如果繼續(xù)下去,自己的意識會被獸神意志取代,進入獸神降臨的狀態(tài)。
“吼!”張武仰天狂吼一聲。
就在此時,張武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勢憑空而生,既有王霸之意,又有君王之念。
恐怖至極!
張武像是忘了自己還在戰(zhàn)斗,抬頭望向這股力量的源頭。
獸神雕像!
伴隨著囚龍符力量的全面展開,張武自身氣息持續(xù)飆升,他感覺到了那股進入萬獸臺后一直存在的冥冥之力。
這不是獸神意志,而是一種新的力量,新的境界!
“這便是獸神意境嘛?”
殺怒!兇厲!狂暴!……
諸多意念融合其中,最終匯成一種新的力量,殺伐無盡,潤物無聲。
張武瞬間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這與獸神降臨完全不同,一個是被迫接受,一個是主動接受。
就連張武自己都不知道,原本無法消化的七級符紙之力,被突然降臨的獸神意境所鎮(zhèn)壓,隨著獸神變的運轉(zhuǎn),開始瘋狂的融入張武體內(nèi),變成其中的一份子。
武神氣涌動,氣海快速擴張。
氣血六轉(zhuǎn)!
僅僅間隔一天,張武迎來了自己在氣武境的第二次突破。
即使積累,也是爆發(fā)。
張武此刻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自然不用說,誰都能夠感覺到恐怖的存在,特別是那一片片附著在張武手臂上的麟甲,越發(fā)的強大起來。
武教場正在觀看比賽的院士們已經(jīng)不在評論什么了,剛開始說張武只是想嘩眾取寵的幾個院士,臉頰火熱,像是狠狠挨了一巴掌似的。
“孫老,你看怎么辦?”黨武有些著急的說道。
黨武倒不是為張武的安全著想,張武是何等腹黑,怎么會做賠本的買賣,既然敢施展強大的武術(shù),那必定有所依靠。
黨武所關(guān)注的是萬獸臺帶給張武的機緣。
武者領(lǐng)悟武神意境非常難得,不管對誰來說,這種頓悟都是天大的機緣,一生可遇不可求。
更何況張武只有氣武境的修為,正常修煉到玄武境才能嘗試感悟獸神意境。
黨武想的自然是制止比賽,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斷自己寶貝徒弟的修煉,但眼下可是奉天殿的畢業(yè)典禮,他得請示孫老。110文學
孫老平靜的說道:“隨其自然吧。”
黨武拳頭緊握,心有不甘。但也沒有辦法,有孫老在,他想要徇私都難。
崔弘毅第九步終于落下了,第九道紫色劍芒瞬間凝聚,仔細觀察不難發(fā)現(xiàn),九道劍芒雖然外形一樣,但氣息各有不同,這便是他進入天武境之后領(lǐng)悟的九道劍意。
張武頃刻之間氣息發(fā)生多次轉(zhuǎn)變,崔弘毅自然看在眼中:“裝神弄鬼?!?br/>
不要說崔弘毅,誰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張武只是普普通通的氣武境,不過此刻劍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崔弘毅一劍刺出,九道紫色劍芒依次遁入手中,由武神氣凝聚的劍身更加的真實,劍意浩然,直逼張武心臟刺去。
張武雙眼緊閉,整個人像是靈魂出竅一般,能夠感受到的只有他體內(nèi)不斷增長的武神氣。
“呼!”
劍芒近在咫尺,張武猛地睜開了一眼,他雙眼如炬,像是有一股火焰在燃燒似的。
下一刻他右腿后撤,右拳迅速提起,武神氣涌動之間,一股王霸之氣瞬間凝聚,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直接迎著崔弘毅的紫色劍芒砸了過去。
感悟獸神意境只有片刻,但這片刻給張武的感觸很大。
這半個月黨武教他拳法時的種種不解,瞬間匯通,對于力量的運用有了全新的理解。
一拳融合了他理解的拳法精髓和獸神意境。
“轟!”
崔弘毅坦然的神情變得恐懼起來,他不覺得這一劍刺中的是張武,當像是這方天地,整個人遭受萬獸臺的排斥。
碰撞的瞬間,劍芒碎裂。
張武的拳頭還未落下,崔弘毅懷中的獸神令便自動銷毀,整個人從萬獸臺消失!
“這是怎么回事?”孫老站起身來質(zhì)問道。她的目光鎖定黨武。
張武得以感悟獸神意境,這一拳的確有所提升,但勉強算是玄級武術(shù),根本不可能是崔弘毅的對手,救出來的應(yīng)該是張武才對。
負責救援的院士道:“他不是我們接出來的,是被獸神府送出來的?!?br/>
孫老眉頭緊鎖,獸神府事關(guān)重大,這可不僅僅關(guān)乎大明王朝,當即對黨武道:“回頭你仔細問問張武,剛才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br/>
黨武點頭,難道關(guān)于獸神府的傳承是真的?
萬獸臺外面的老家伙們都坐不住了,觀看比賽的學子更不用說。
眾人瞬間圍了上來,但是張武的危機并未度過,七級符咒的力量太過恐怖了,還在源源不斷的滋生。
張武直接運轉(zhuǎn)獸神變,全身心的投入修煉之中。
“蘇小姐,我?guī)煾笡]事吧!”獸天意關(guān)切的問道。
對于武者修煉她知曉的不多,但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張武體內(nèi)狂亂的氣息,像是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
蘇婉秋道:“學院的老師沒有將他接出去,想來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這樣吧,我在這里陪著他,你們快去感悟獸神意境吧?!?br/>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br/>
獸天意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獸神雕像,雖然不舍,但非常果斷:“你是武者,這里對你更有利,我拜他為師,有他就夠了,你去修煉吧,照顧他的事交給我?!?br/>
蘇婉秋盯著獸天意看了看,兩人的神情很是耐人尋味。兩人雖然同為奉天殿學子,但這還是第一次說話。
鬼機靈文芊陽立刻竄了出來,將獸天意拜師的事情說了一遍。
蘇婉秋道:“那你請便吧。你們幾個都去吧,機緣難得,我剛才已經(jīng)感悟過獸神意境了,收獲頗豐,繼續(xù)下去不會有什么大的收獲的,你們不要浪費時間了?!?br/>
知道張武沒有什么大礙,幾個人也不再猶豫,在禹睿淵的帶領(lǐng)下走向獸神雕像。
原地留下蘇婉秋和獸天意兩人守護。
“你們倆的事情我聽說過?!?br/>
明都府乃至整個大明王朝追求蘇婉秋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但張武是最特別的一個,用的招總結(jié)下來全是下三路。趁人之危,登徒浪子。逼得蘇婉秋傾家蕩產(chǎn),接受山河界任務(wù)賺錢還債,差點深陷其中。
獸天意想到這些,也覺得有些丟人:“以前我對他是有所誤解的,通過這幾天的接觸,我發(fā)現(xiàn)他很特別。”
蘇婉秋笑了笑,她待誰都是這般溫柔。
看看坐在面前的這個少年,從第一次相識到現(xiàn)在,確實有過很多荒唐的事,但又有很多有趣的事,從山河界到萬獸臺,她對于張武的了解可不別明都府其他人少。
“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情是不如人意的。不說這個了,你怎么想的,拜他為師,他的修為好像沒有你高唉!”蘇婉秋好奇的問道。
獸天意認真的說道:“他只是年紀小而已?!?br/>
蘇婉秋笑了笑,這點沒有人比他更有發(fā)言權(quán),曾幾何時,他還被自己拎著跑,現(xiàn)在卻能和奉天殿學子抗衡,給他足夠的時間,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兩人有說有笑,不過話題一直繞不開張武,只是沒有想到,這樣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