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安家的衣服?”我聞言登時一愣,忍不住道:“這么說的話,那些人穿著安家的衣服,自然也應該是安家的人咯。但是之前的時候你為什么沒有認出來呢?”
畢竟那些人的衣服我們昨晚就已經看到了,但是方伯當時一看就說那不是安家的衣服,跟安家的衣服有不一樣的地方。沒想到僅僅是過了一夜,方伯變臉竟然會變得這么快。
“那些人穿著的衣服確實跟我們家族平時傳出去的衣服不太一樣,你也知道,我們家族都是要下地的,為了方便,所以原來族長專門幫家族的人制作了一些衣服,專門用來給我們下地用?!狈讲f道。
“我知道方伯的意思了,我以前聽父親說過,因為下地的時候要做的事情比較多,所以對衣服的要求也就很大,父親他們?yōu)榱税岩路?,用了很大的精力。失敗了好多次才成功。”安冷聽到方伯的話,忽然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些人穿的就是之前失敗的那些衣服吧?”
方伯跟著點了點頭,道:“沒錯,那些人穿的就是原來剩下的一些衣服。那些衣服因為都是半成品,雖然看起來跟我們現在的差不多,但是下地的時候局限性很大,所以一直都被放在倉庫里,可是我今天去倉庫看的時候才發(fā)現,那些衣服都沒了?!?br/>
“所以說有人進到你們的倉庫里面,然后把衣服偷走了,但這樣的話,也沒辦法證明那幾個人就是你們安家的人啊?!蔽衣犓麄冋f到這里,也知道方伯的意思了,接著道:“畢竟你們的衣服是放在倉庫里的,不管是什么人都可以去偷的。”
然而方伯卻不認可我的看法,皺眉道:“你真的以為我們安家的名字都是白叫的嗎?倉庫里面放著的都是我們家族這些年找到的一些東西,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看守。如果不是我們自己家族的人,根本就沒可能進去?!?br/>
原來如此,怪不得方伯竟然這么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樣說的話,這些衣服不是平白無故穿在那些人身上的,如果不是他們自己進去拿的,就是有人專門去偷了這些衣服去給他們穿?!崩宵S頭捧著臉道:“所以不管怎么說,他們之中必須要有一個人是安家的人才能做到?!?br/>
確實,那些衣服都被好好的收藏在安家的倉庫里,而且安家的倉庫一直都是有人把守的。如果不是安家的有心人專門去偷的話,根本沒機會的。
“難道是安列做的?”我皺了皺眉,想起那天早晨看到安列帶著那些人去落鳳坡去東西,安列似乎是他們的主子。這么說的話,也就是安列十分可疑了。
“安列確實有可能,不過他是二叔的親兒子,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就能擁有一切,他到底為什么要下手呢?他沒有任何理由啊?!卑怖渌妓鞯溃骸皶粫嵌遄詫ё匝萘诉@一切,然后賊喊抓賊,其實一切都是他自己?”
安冷這個假設就有點恐怖了,如果真的如安冷所說,這一切都是安懷雄自導自演。那我們現在豈不是正在安懷雄的掌握之中,我們所做的一切也都沒辦法逃過安懷雄的眼睛。
“如果真是這樣子就麻煩了,我們必須要想辦法確認一下才行。”余一半想了想,道:“我們老是這樣子胡亂猜也不是個辦法,倒不如我們找個機會去一探究竟,也總好過我們現在在這里胡亂揣測?!?br/>
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現在也只能這么辦了,畢竟我們現在寄人籬下,能做的事情有限,不能浪費一點的機會。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是先把這些事都給搞清楚了比較好。
但現在這些事又剛剛發(fā)生,安懷雄肯定會很警惕,我們不能就這么盲目的亂闖,必須要有目標才行。于是我們盤算了一下,打算等到三天后,安懷雄放松警惕的時候,去他的房間里面一探究竟,看看他們從落鳳坡帶回來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安懷雄要為了那些東西浪費這么多的精力,甚至犧牲那么多的人命。
接下來的這三天時間,我們也都沒有出門,一直都在房間里休養(yǎng)生息, 順便跟著安冷把安家逛了一遍,雖然不知道摸清楚安家的每一條路,但總算是把安家的路線都給弄清楚了,到時候要是做什么事也會比較方便。
也不知道安懷雄真的還忙,還是那天早上,安懷雄被安冷的態(tài)度給嚇到了。這三天里安懷雄一直都沒怎么出過門,始終都在房間里待著,吃喝拉撒都在房間里,全靠著別人幫他做。
但雖然如此,他還是不允許我們進入他的房間,只有負責照顧他的丫鬟能夠進去。要不是每天丫鬟送飯的時候都能夠看到他,我們甚至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死在房間里了。
“你們說安懷雄現在到底在搞些什么幺蛾子?好端端的突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了,一秒鐘都不肯出來,簡直就像是個守財奴一樣?!边@天我們閑著沒事,于是幾個人坐在房間里聊天,我忍不住道。
余一半喝了口水, 道:“這種事誰能說的清楚呢?畢竟我們誰都不是安懷雄,也都不知道安懷雄到底在想什么。聽方伯說,現在不僅是我們不能去他的房間,甚至連他的親生兒子安列都沒辦法進去?!?br/>
“難道他又在暗地里想什么損招?”我想到安懷雄是個狡猾多端的人,我們稍有不注意說不定就要中他的圈套,心說這一切也可能是他故布疑陣,好奇道。
“這倒是有可能,不過以安懷雄的腦子,如果真的想要用什么損招對付我們,不用幾分鐘他就能想到辦法了。要我說的話,安懷雄一直都不離開房間,肯定是因為房間里面有什么東西,讓他不舍得離開?!崩宵S頭還是比我們倆冷靜多了,把所有的因素都分析了一遍,低聲道。
“不過他這么錯打錯著,倒也有自己的成效,起碼我們今晚打算去一探究竟的計劃就泡湯了,他現在一直都不離開自己的房間,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余一半嘆道:“沒想到竟然連這種事都有,難道連老天爺都不支持我們的行動嗎?”
老天爺支不支持我們的行動我不知道,不過老天爺一直都沒有給我們什么好運氣是真的,
我嘆氣道:“我們已經忍了這么多天,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什么都做不到,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那我們接下來還要怎么辦呢?”
老黃頭道:“雖然我們這幾天什么都沒做,但是安懷雄跟我們也差不多,他們也什么都沒做。這對我們而言并不是什么壞事,只要他們不對我們出手,讓我們能夠安安心心的休養(yǎng),等到時辰一到,我身上的傷好了,我們也就離開這里了。”
老黃頭說得對,我既然安懷雄不對我們出手,我們就不如圖個痛快,就順著安懷雄的 意思休息。就算是安懷雄有什么陰謀詭計,等到時候我們休養(yǎng)完畢,我們也會有一戰(zhàn)之力。
“這話說的倒也是,只要他們不對付我們,我管他到底躲起來想要干嘛。”余一半贊同道:“反正我們對于這里而言只是過客而已,等到老黃頭的傷勢一好,我們自然就離開這里了?!?br/>
想到這,我們三個的心情自然就好了許多,心說這幾天老黃頭一直都沒有受到什么刺激,靜養(yǎng)的又十分好,所以他身上的外傷已經差不多都好了,沒有恢復的只是內傷,雖然暫時不能動用道術,不過也在慢慢好轉了。
“對了,那個安冷都已經兩天沒過來找你了,你們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惹了人家不高興了?”老黃頭說著說著,忽然又把話題轉移到了安冷的身上,說道:“我想你也看的出來,安冷那丫頭對你有好感,如果你真的有興趣的話,千萬不要放過了。”
這點不用老黃頭提醒,我自己都懂,更何況我跟安冷都已經是有婚約的人了。暫時還是不談這件事比較好,于是點點頭道:“我知道要怎么辦的,你就放心就好了?!?br/>
老黃頭將信將疑的轉過身,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我不禁無語,心說上次我就被安懷雄加上郭老太他們給逼了一次,沒想到現在竟然又被老黃頭這么一通數落,真的是欲哭無淚,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正當我們說著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一個清越的女聲說道:“不知道夏寒是住在這個地方嗎?”
我登時一愣,聽出來的人正是之前曾經見過一面的紅姑,安冷說她是自己人,所以她之前才會幫我說話。但是現在無緣無故的,她為什么來找我呢?
我想到這,嘴上回答道:“我是住在這里,不知道紅姑這個時候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腳步聲漸漸靠近,紅姑走到門前,笑道:“你這孩子,我沒事,難道還不能找你敘敘家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