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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剛從丙號煉丹房出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李九兒得意一笑,“你能進第一次便能進第二次,還需要什么證據(jù)?拂衣師妹貪得無厭,偷了我爹爹的書還不滿足,又去偷了藥王的丹方,兩條罪名加在一塊,不知齊靳師叔是否護得住你?”

    藥王丹方!景馨唬得捂住了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待藥王煉丹出來,看你們還怎么狡辯?”沐長老重重喝道。

    “長老,何必等到藥王出來,”李九兒眸中劃過一絲狠戾,“直接罰了,看她們還能嘴硬到什么時候?”

    “長老,您覺得拂衣若真的偷了藥王的丹方,藥王他會發(fā)現(xiàn)不了?拂衣焉能安然無恙走出煉丹房?至于這本書,若真是拂衣偷出來的,為何不先將上面的禁制抹去,而是傻傻等長老來查?”

    沐長老覺得拂衣說得有理,藥王注重隱私,這是整個玄靈閣都知道的,他能讓面生的拂衣進去,肯定做了萬全準(zhǔn)備,別說丹方,就算個邊角料她也偷窺不到。

    他剛剛是被李九兒蒙蔽了,害怕被牽連才會急匆匆跟來?,F(xiàn)在仔細想想,煉丹房的禁制豈是能輕易打開的,若拂衣真能打開煉丹房禁制,那想要消除書本上的禁制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想通了這一層,沐長老看向李九兒的視線變了變,卻沒有直接拆穿,他不想得罪李執(zhí)事,就不能得罪李九兒。

    “九兒,這件事是你先發(fā)現(xiàn)的,你說怎么辦吧?!便彘L老不動聲色看著李九兒。

    藥王癡迷于煉藥,他既然當(dāng)時沒有與拂衣計較,過后自然不會記得這樣的小事。

    “九兒師姐,你若敢動用私刑冤枉我們,等回了靜安堂我便向師父稟告,求他老人家還我們一個公道!”景馨氣得雙眼圓瞪。

    李九兒頓時一驚,暗暗后悔不該將景馨牽扯進來,靜安堂那位可是閣中出了名的護短,他若真鬧起來,她絕對討不到好果子吃。

    她的目標(biāo)是拂衣!

    也罷,就算此時耐她不得,有齊靳在該受的懲罰她一樣逃不掉,很可能更沉重。李九兒想到這里,心中一松,看著二人的眼神卻犀利得很。

    “你們兩也不用威脅我,真的假不了,到時候我會如實稟告爹爹和藥王,至于如何處理,相信兩位的師父會給藥殿一個交代!”

    說罷,她便轉(zhuǎn)身離去了,沐長老看了拂衣眼,也隨之離開。

    “拂衣,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怎么進了丙號煉丹房?”

    拂衣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

    景馨聽到最后,臉都氣紅了。

    “誰不知藥王脾氣古怪,最討厭在煉丹的時候被人打擾,我看九兒師姐就是故意的,她讓你在那個時候去敲門,就是想讓你惹怒藥王被責(zé)罰!”

    不過下一刻,她又一臉羨慕憧憬。

    “藥王啊,我在藥殿做事這么久,也只是遠遠看到一個身影,想不到你卻近身幫藥王分揀藥材,真是幸運。”說到這里,景馨忽然一臉疑惑看著拂衣,“拂衣,你會分揀藥草?”

    “略會一些?!?br/>
    拂衣說著,坐下準(zhǔn)備提煉火晶。

    景馨見此,嗔怪的將她手中的木晶往地上一扔。

    “你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不回去好好歇著還想干什么?”

    “今日耽誤了這么久,我若不幫忙,你的任務(wù)可是完不成了?”

    景馨心中一熱。

    “你任務(wù)不也還沒完成嗎?”

    “李九兒容不下我,以后怕是不用來了?!?br/>
    景馨笑道:“我這么得罪她,你以為她容得下我?完不成便完不成吧,正好給她趕走我的理由。”

    說著,將拂衣拉起,二人手牽手離開了。

    兩人剛走出一段路,遠遠便看見一個人朝這邊走來,景馨眼尖,她捅捅拂衣。

    “好像是你師父,他來這里做什么?”

    拂衣站住,看著風(fēng)風(fēng)火火朝這邊趕來的齊靳。

    “他與藥殿關(guān)系如何?”

    “私底下聽說,他與李執(zhí)事走得很近,據(jù)說他能這么快升級為長老,與李執(zhí)事有很大關(guān)系……你問這個做什么?”景馨疑惑看著她。

    拂衣抿唇,不等她回答齊靳已來到近前。

    景馨看清他面上含著怒意,而且他快要噴火的雙眼正死死盯著拂衣?她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師父?!狈饕碌兔柬樐拷o齊靳行禮。

    景馨正欲行禮,齊靳卻一個跨步上前,氣急敗壞道:“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才來了幾天就到處惹事,如今連藥殿的書也敢偷,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攤上你這樣品行敗壞的弟子!”

    景馨先是愕然,看到拂衣眉眼一點一點黯淡下去,她頓時生氣了,身為師父不知道維護自己的徒弟,反而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一頓噴,是拂衣倒了八輩子血霉找了他這樣的師父吧!

    當(dāng)然這些話,她也只敢心里說說,一句也不敢說出口。

    “齊靳師叔,您是不是聽人瞎說了什么,拂衣一直很乖巧,怎么會偷書呢?”

    “哼!”齊靳一聲冷哼,“被抓了個現(xiàn)行,人證物證皆有,誰敢瞎說?”

    “齊靳師叔都不問問清楚,就要定自己徒弟的罪名嗎?”景馨不可置信。

    齊靳狠狠瞪了景馨一眼,很是惱她的多管閑事。

    “我問你,今天上午你是不是進丙號煉丹房擾了藥王煉丹?”

    “是九兒師姐叫我去的?!?br/>
    “那就是說你確實進了丙號煉丹房?”

    拂衣沉默片刻點點頭。

    “那本書是在你平日提煉火晶的房間找到的?”

    “是?!?br/>
    “可有人證明九兒姑娘叫你去的丙號房間?”

    “沒有?!?br/>
    齊靳冷冷甩袖,再次瞪了景馨一眼。

    “不是說你們倆形影不離嗎,可見拂衣你根本就是在撒謊,若九兒姑娘真叫你過去,怎么會沒人知道?”

    景馨一聲驚叫。

    “齊靳師叔,哪有師父這么說自己徒弟的,現(xiàn)在問題的關(guān)鍵不該是你親自去藥殿查證一番,還拂衣一個公道嗎?”

    齊靳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她的為人我還不清楚么,從入門第一天就沒安分過,連掌門那里都敢?;ㄕ?。還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最后一句他是對著拂衣說的,語氣凌厲而無情。

    拂衣登時仰頭直直看著他。

    “是九兒師姐要師父您這么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