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語將自己褲子上靠近腳的地方撕下一塊布,放在小溪里打濕了拿上來給王羊擦臉,他本來想撕王羊的衣服的,但是王羊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碎的不成樣子。
“怎么回事?”謝玉一邊給王羊擦臉,一邊問道,王羊臉上全是干涸的血跡,身上也傷痕累累,看得出他經(jīng)歷過一次次極大的危險。
王羊接過布條,自己擦了起來,謝語蹲在一旁,靜靜地等待。
“我遇到了很多人,有四五個吧?!蓖跹蛘f了起來,“他們就像是一只只野獸一般,不過最后我還是逃脫了,只是受了些傷。”
謝語點點頭,說:“休息一下吧,我去弄些吃的來?!?br/>
麗莎和謝語并排走在一起,直到走出王羊的視線。
“你小弟?”麗莎笑道:“看不出來嗎,居然還收小弟?!?br/>
謝語搖頭,“不,他曾經(jīng)是我兄弟,我一直把他當兄弟看?!?br/>
真的,在牢房里時,他是我唯一的兄弟,但那段時光再也會不來了,他長大了,沒有以前那樣依賴自己了,有他自己的想法,有了獨自面對敵人的勇氣,擁有了每個長大的男孩該有的東西。
應(yīng)當為他感到高興。
“為什么是曾經(jīng)?”麗莎不解的問:“難道現(xiàn)在不是嗎?”
“王羊的身手和靈力都非常一般,他是怎么從一個又一個敵人手中跑出來的,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這里的人就向王羊自己說的那樣活脫脫一只只小野獸,野獸會放過自己的獵物嗎?”
“你是說,王羊他……?”麗莎吃了一驚。
“不確定,但是別忘了我們這幾天狩獵的技巧?!敝x語說:“引誘是最好的殺敵方法,簡單卻非常有效,不過他仍然是我的好兄弟,只要他不像我伸出獠牙,我會遵守諾言的?!?br/>
“什么諾言?”
“像他哥哥那樣守護他,直到刀劍相向?!敝x語說,他一邊握緊了拳頭,仿佛在歷下一個莊嚴的誓。
“那你去守護他吧,去守護你的小弟吧,”麗莎不滿的哼哼,向遠處跑去。
“哎?!敝x語急忙追過去,“我也會守護你的,他們想要殺你,就得從我的尸體上過去?!?br/>
這句話是多年前那個正氣凌然的男人說的,謝語無比清晰的記得當時血腥的場景自己在仆人的引導下逃離了那個鮮血地獄,自己是多么想逃離那里啊,一刻也不想呆下去,恐懼爬滿了內(nèi)心,占據(jù)了所有的熱血,讓自己無比理智的逃走,可是那個男人永遠戰(zhàn)死在那里,刀劍刺穿了他的身軀,一定很痛吧。
麗莎停了下來,微微笑道:“好啦好啦,開個玩笑而已嘛,別那么較真。”
謝語也摟住麗莎的嬌軀:“以后別開這種玩笑好不好,很嚇人的。”
……
王羊坐在草地上,將自己身上的傷口一點點擦拭干凈,期間痛得齜牙咧嘴,傷口有些一遇見水便痛得直抽搐,王羊擦擦眼角的淚水,等了一下,繼續(xù)擦著。
草叢里,謝語觀察了好一陣,沒有發(fā)現(xiàn)疑點,“也許是我的錯覺吧?!敝x語對麗莎說。
“小弟啊,餓了吧,啊看看我給你帶回來的什么,一只兔子耶。”謝語大聲說道,一邊從身上解下兔子,扔到地上。
傍晚,三人吃著烤的有些焦的兔肉,王羊大口大口吞著,速度絲毫不亞于在牢房里那段日子,謝語甚至懷疑他根本沒有咀嚼,直接就開吞。
“老大,味……味道真好?!蓖跹蚩邶X不清的說著,口水滴到地上,麗莎有些嫌棄的看著他。
“好吃吧,有的是,慢點?!敝x語拍拍他的背,骨瘦如柴。
看來這段日子他過得很不好。
“來吧,我們既然聚在了一起,就一起組個團隊吧?!敝x語看看王陽,又看看麗莎。
王羊說:“好啊好啊,可是叫什么名字呢?”
謝語忽然想起以前的那支軍隊,他想起他們曾對著朝陽立誓,在這片草地上,衣衫襤褸的謝語跟著念了出來:“我們齊心協(xié)力,無論敵人有多么強大,我們不彼此出賣,不欺凌弱小,用盡我們的力量與智慧,去戰(zhàn)勝敵人,我們將會踏著勝利的號角,槍尖上掛著敵人的尸首,鮮血灑在了我們的旗上,在正午的陽光下,我們將凱旋?!?br/>
“他在干嘛?”麗莎問王羊,難道這是老大和小弟之間的某種儀式。
王羊搖搖頭,但是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某種狂熱的光。
就如當年的謝語一樣。
但謝語已經(jīng)記不清所有的誓言了,在那個下午,謝語聽著那支虎狼之師雄壯的話語,不知不覺就哭了,不是被嚇哭的,只是心中有某種神圣的敬畏,因為敬畏,因為尊重,因為莊嚴,因為發(fā)自內(nèi)心的虔誠,當時的謝語哭了。
“我們這支戰(zhàn)隊,”謝語忽然說:“就叫野狼吧?!?br/>
不是最厲害的,但卻是最危險的野獸――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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