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療養(yǎng)院出來,艾利克的心情還算不錯。
盡管盧熙雯一再哀求,各種裝柔弱可憐、孤苦無依,但是他仍鐵了心的,拒絕帶她離開。
小姑害怕盧熙雯這么一個累贅,所以丟到療養(yǎng)院之后,就逃之夭夭了,而他也不想帶著這個神經(jīng)病來影響自己。
現(xiàn)在,他只等盧熙雯鬧出的動靜來。
裴庭遠自以為利用完盧家,就可以接著那么些事情,被盧老先生看不上,被拋棄掉嗎?太天真了,他要讓裴庭遠看看,難纏的瘋子是最可怕的!
他發(fā)動汽車,緩緩的離開療養(yǎng)院。
盧熙雯那點小能耐,對付裴庭遠還是不夠的,需要他插點兒手。
這一日,裴庭遠照常在洗漱好,換上干凈的襯衫系西裝后,除了休息室,來到辦公桌邊。
秘書已經(jīng)將今天的報紙和新出刊的雜志擺在他的辦公桌上,還仔細的將他想要看的內(nèi)容都貼了標簽,方便他查看。
裴庭遠根據(jù)標簽不同的顏色,翻看過報紙。
按照他的指示,報刊依然在不懈余力的追蹤報道著喬明磊的事情,而這樁陳年舊案也在網(wǎng)絡(luò)上掀起了熱議。
他又翻過一頁,新的版面上也貼著標簽,他定睛一看,面色陰沉了半分。
“驚爆!P.L集團總裁裴庭遠始亂終棄,無情拋棄未婚妻!致其重病在身,卻不聞不問!”
裴庭遠的目光往下掃去,果然標題上的未婚妻寫的是盧熙雯。
根據(jù)報道,他被描述成過了一個忘恩負義的渣男,在達成自身所要的利益目的后,無情無義的單方面取消掉了婚約,導(dǎo)致未婚妻盧熙雯一時悲憤,舊疾復(fù)發(fā),送去醫(yī)院。因為家人都在國外,她的身邊只有裴庭遠一個熟人,可是裴庭遠對她不聞不問,將她遺棄在醫(yī)院里。
筆者還是采訪了盧熙雯的主治醫(yī)生,據(jù)說盧熙雯現(xiàn)在情況很不好,而院方嘗試聯(lián)系裴庭遠,卻一直失敗了。
最后,筆者將他這個所謂的“渣男”惡狠狠的批判了一頓,然后又舉例了一些夫妻恩愛美滿、事業(yè)有成的家庭的例子,“告誡”裴庭遠只有做一個重情重義、講誠信守信用,尊重別人的人,才能取得成功,不然的話,遲早有一天會一敗涂地!
裴庭遠覺得好笑,連訂婚儀式都沒有舉行,盧熙雯算他哪門子未婚妻?
他將報紙、雜志放在一邊,然后打開電腦,掃了一圈P.L集團的官方微博,那種明顯是水軍的賬號,摻雜著真人賬號,在置頂微博下面議論紛紛,一些說這件事在雙方出面講清楚之前,不能隨便亂猜亂罵的評論,被各種辱罵裴庭遠是渣男的水軍評論給淹沒了。
場面看著很有趣,裴庭遠忍不住輕笑一聲,然后按下電話上的一個鍵,喊紀楊進來。
很快,紀楊推門進來,問道:“裴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裴庭遠的指尖在報紙上戳了幾下,然后說道:“去給這幾家雜志律師函,就編造我和盧熙雯小姐的關(guān)系,我們將保留追究的權(quán)利。另外,微博上的評論,不用管不用刪,先做好截圖,證明是有人購買的水軍賬號?!?br/>
“我明白了,裴先生。”紀楊點頭,出去了。
裴庭遠的注意力放回到工作上了,至于盧熙雯如何了,他根本就不會關(guān)心。
到了午后,他的辦公室來了一位客人。
“嗨,裴庭遠。”來人揮揮手,大大咧咧的坐在裴庭遠對面的椅子上。
裴庭遠抬起頭,目光平靜的望向他,“杜蘭德先生,好久不見。”
紀楊送進來咖啡,又靜悄悄的退出去了。
雷克斯將一份文件丟在裴庭遠的面前,“這是你請我查的資料?!彼柭柤绨?,“很遺憾,就算我在國外的人脈比你多,但是能查到的東西也非常有限?!?br/>
裴庭遠翻開文件夾,只有薄薄的一張紙,寥寥的幾行字。
“不是親生的?”他蹙眉問道。
雷克斯點頭,“是的,這一點可以確認,這位夫人從來沒有懷孕過,她的身體檢查報告表示,不管是剖腹還是順產(chǎn),都沒有過。而她的丈夫其實不能生育,起初經(jīng)過幾年的治療,沒有任何起色后,已經(jīng)放棄了。那么,這個人又是如何來到世上的呢?”
裴庭遠捏緊那張紙,繼續(xù)往下看去,“他的親生父母是……”
“這一點調(diào)查不到,他的出生證明是假的,但是如果想要調(diào)查這一年出身的所有小孩的來歷和去向,是個龐大的工程,需要耗費很長時間?!崩卓怂箶傞_手,“你還不如用其它辦法來查出真相。”
裴庭遠瞇起眼睛,將紙上的信息又看了一遍。
雖然消息不多,但足以說明那個人比他想象中的更有問題,來歷一定大有文章。
“非常感謝你的幫助?!彼仙衔募A,說道。
雷克斯輕聲一笑,“我之所以會幫助你,全看在溪禾的面子上。其實……”他坐直了身子,嚴肅的看著裴庭遠,繼續(xù)說道:“其實在最開始,我很不喜歡溪禾的丈夫是你。我認為你對待溪禾不是真心的,你會傷害到溪禾,仔細想想……現(xiàn)在的你,確實是傷害到她了?!?br/>
裴庭遠閉了閉眼睛,隱下眼中的幾分傷痛和后悔。
雷克斯接著說道:“但是,很快,你的行動證明了你對喬溪禾的真心。有時候,有些事情是無奈的,也不是出自于真心的,是吧?哈哈,真奇怪,我居然會為你找理由?!?br/>
裴庭遠搖搖頭,“確實是我做錯了。”
雷克斯笑了,“所以我會幫助你,相比那個來歷不明的人,你更能給溪禾帶來幸福?!?br/>
“謝謝?!迸嵬ミh道。
雷克斯擺擺手,“你該謝謝溪禾,會有我這么個朋友。放心吧,關(guān)于這個人,我會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的。身世如此隱秘的一個人,我很興趣挖出他的老底。”
說完,他起身,揮揮手,揚長而去。
裴庭遠垂眼,看向面前的文件。
不管這個人和他背后的家族有多大的勢力,他一定會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