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山要關(guān)服?夏侯敦心頭一抽,掩埋了十幾年的記憶洶涌地漫上心頭,那時他第一次遇見陳詞,在那個為戰(zhàn)斗而生的游戲中,當(dāng)年的青花詞白衣翩翩,跟在一個刺客身后,有他在,那個刺客能在千萬人如入無人之境,當(dāng)時夏侯敦就想,如果自己可以是那個刺客,如果自己能夠和他比肩……
“詞哥,”夏侯敦擔(dān)憂道,“蓬山關(guān)服,對你的工作會有影響嗎?”
陳詞淡淡道,“我現(xiàn)在是策劃中心總監(jiān),對我沒什么影響,只是……游戲關(guān)服了,依存著游戲而生的電競比賽就不再有意義,那么多職業(yè)選手……他們就要失業(yè)了?!?br/>
夏侯敦想了想,“也許可以轉(zhuǎn)去別的游戲?!?br/>
陳詞點頭,“這也許是最好的一條出路了?!?br/>
“其實你不用擔(dān)憂那么多啊,”夏侯敦貪婪地看著窗戶上陳詞的影子,笑著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大家有手速,有意識,不管轉(zhuǎn)到哪個游戲,都會闖出一片天地的,我現(xiàn)在還記得你以前說過的,我們是永不言敗的職業(yè)選手,輸過,但沒服過,要樂觀啊?!?br/>
被他爽朗的笑聲感染,陳詞不由得眼角露出笑意,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青年,“你說的對,小子,十幾年不見,居然長這么高了?!?br/>
夏侯敦壞笑著比劃一下兩人的身高差,哈哈大笑起來。
從龍騎俱樂部回來,夏侯敦跟打了雞血一般,親自動手去廚房做甜點,樂顛顛地吩咐,“以后龍騎來訂餐全部要用最好的材料,造嗎?”
“造了!”
店里暫時沒什么生意,收銀小妹湊在跟前,“老大,跟我老實交代,你對我詞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想法?”
夏侯敦認真地在咖啡上拉花,“跟你說過多少次,你老大我當(dāng)年也是個犀利的職業(yè)選手,和你的男神是同事呢?!?br/>
小妹撇嘴,“不信?!?br/>
“不信拉倒?!?br/>
“哎呀,你別辣么高冷啊,告訴我撒,”小妹哼唧,“我詞辣么帥,男女通吃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撒?!?br/>
夏侯敦在卡布奇諾上畫了個龍貓,端詳半天,覺得非常滿意,端起咖啡輕抿一口,“小妹啊,你覺得哥應(yīng)該娶個什么樣的老婆?”
“???”
“你也跟著哥這么長時間了,哥是什么樣的人你應(yīng)該了解吧,來說說,哥該給你找個什么樣兒的老板娘?!?br/>
小妹縮縮縮,“辣個……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哈,不帶一言不合就扣人家工錢的哈。”
“嗯,說吧,今天哥是個好人。”
“我覺得吧,”小妹猶豫半天,心一橫,眼一閉,大聲道,“我覺得你得找個男人!”
“……”店里一片寂靜,寒風(fēng)打著卷兒,吹走桌子上的小票……
夏侯敦抬手。
小妹抱頭鼠竄,“說好今天當(dāng)個好人的!??!”
夏侯敦揪著小辮兒把人拖回來,抬手疼愛地摸她腦袋,“怎么看出來的?”
“你也說了啊,我都跟你這么長時間了,”小妹小聲道,“你長得帥,廚藝又好,泡咖啡超好喝,以前有好幾個女客人追求你,都被你拒絕了,然后……然后……不能怪我們多想啊,這年頭好男人都有男朋友……”
“所以就覺得我也是喜歡男人的?”
“是?。 毙∶脫嵝乜?,“啊……終于說出來了,好爽!”
“小樣兒你!”夏侯敦忍不住笑起來。
小妹見自己沒猜錯,遂膽大起來,湊在他旁邊小聲問,“老大,你真的和我詞當(dāng)過同事???”
“是啊,當(dāng)年你男神才17歲,17歲的男神你見過嗎?”夏侯敦優(yōu)越感爆棚,“我可見過!我還睡過!”
“我日?。。?!”
“日你爺爺個腿兒!”夏侯敦戳她腦門,“小丫頭片子別學(xué)那些糙漢子們滿嘴臟話,當(dāng)時日子苦啊,詞哥被家里打到半條命都沒了,爬窗戶跑出來,我們在黑網(wǎng)吧里創(chuàng)建龍騎戰(zhàn)隊,扒火車去外地打比賽,沒有錢吃飯,四五個人擠在一個旅館房間里睡覺……”
小妹聽得眼睛都直了,愣愣道,“那你們沒被掃黃???”
“滾你大爺?shù)模毕暮疃匾话驼瓢阉樾?,“不給你講了,媽蛋,你是個不合格的聽眾。”
“講講講!”小妹抱著他的胳膊晃悠,“我詞原來這么苦啊,我知道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帶著龍騎戰(zhàn)隊拿到聯(lián)賽冠軍了,我從來不知道他的風(fēng)光背后還有這樣的歷史……”
夏侯敦飄飄然,“你當(dāng)然不知道,這可都是你哥我的獨家記憶,當(dāng)年的詞哥,那叫一個青蔥俊美,那梨渦,那淺笑……”
“口水流下來了,快擦擦?!?br/>
夏侯敦一抹嘴角,突然發(fā)現(xiàn)是干的,怒,“……你!”
“嘿嘿,”小妹咧嘴笑,神秘兮兮地問,“哥,你喜歡我詞吧?”
夏侯敦坦然點頭,“是啊,怎么著?玷污了你的男神,你要默默吊死在我家門口嗎?”
小妹扁嘴,“我去吊死有用嗎?”
“沒用,”夏侯敦意氣奮發(fā),“我會把你尸體做成豬排飯,然后帶著你用繩命給予的祝福去追求你的男神,爭取早日玷污了他!”
小妹:“Σ(`д′*ノ)ノ”
知道自己怎么都不可能阻止這個猥瑣店長對男神的褻瀆了,小妹哭喪著臉掏出手機,“作為跟著你鞍前馬后這么長時間的小嘍啰,給點福利唄,男神號碼來一發(fā)?!?br/>
夏侯敦瞬間如遭雷劈:“忘記要電話了!?。 ?br/>
小妹揮手絹呼救,“大師傅,外賣小哥,快來啊,老大漏氣了!”
從店里回家,夏侯敦打開電腦,游戲正在更新,他先登上YY,一進幫會大廳,就聽到一個嗲嗲的萌妹音,“家嘰你喜歡聽什么歌?人家今晚唱給你聽哦。”
陌生的聲音讓他楞了一下,盯著YY列表看半天,確定是一個新妹子,開麥笑道,“咱幫又招萌妹子啦?”
“哎,夏侯你來了,”葉子冰聲音透著說不出的微妙感,“來來,揚州門口切磋,我換衣服了?!?br/>
“你13階了?”夏侯敦吃了一驚,“尼瑪,這什么飛一般的速度?你是不是半夜不睡覺在馬嵬驛撿戰(zhàn)階了?”
“哎呀是夏侯敦嗎?”萌妹音嗲笑,“我在戰(zhàn)場見過你,好厲害!今晚你也要唱歌嗎?”
夏侯敦一頭霧水,“唱什么歌?”
北冥風(fēng)笑道,“是這樣的,葬月那邊說我們兩個幫結(jié)盟好幾天了,一直也沒一起搞個活動,正好七夕了,今晚搞個聯(lián)合歌會,去他們幫YY,大家都認識一下?!?br/>
“有什么好認識的?”夏侯敦嘀咕,“青巖服都鬼成這樣了,一個陣營的,誰不認識誰啊,就他們事兒多。”
“你哪兒那么多廢話?”葉子冰叫道,“哥今晚給你們請一個男神來唱歌,保證聽到你耳朵懷孕!”
“吹吧你!”
葉子冰壞笑,“作為副幫主,你今晚要上麥唱歌的,造嗎?我已經(jīng)幫你把歌都選好了,《八連殺》或者《威風(fēng)堂堂》,你二選一吧?!?br/>
夏侯敦瞬間噴血,“你特么自己唱去!”
游戲更新完,夏侯敦登上游戲,密聊葉子冰:那萌妹子什么情況?
[葉子冰]悄悄地說:我情緣。
你悄悄對[葉子冰]說:開什么玩笑?。。?br/>
[葉子冰]悄悄地說:風(fēng)哥說我需要一個情緣了,我也覺得有個綁定奶挺好。
好個錘子,夏侯敦想撩起打狗棒給這瘋嘰一棍子抽回藏劍山莊去,北冥風(fēng)讓你找你就找,這特么的到底是你情緣還是他情緣?什么破事兒??!
你悄悄對[葉子冰]說:不是真心喜歡就別找情緣,誤人誤己!
YY里嘟地一聲,葉子冰把夏侯敦拉到了下面的子頻道,“我們說好的,不管對方現(xiàn)實的事兒,只要游戲里不給對方帶綠帽子就行。”
“你的禽流感是晚期了吧,這是什么坑爹約定啊,”夏侯敦簡直想揍他,“沒事兒找什么情緣?你整天跟在北冥風(fēng)屁股后面,有時間陪情緣打本拍照踩地圖?”
“我以后不會再沒事跟在風(fēng)哥身后了,”葉子冰聲音低落,“哎,你別管我了,這也是風(fēng)哥讓我找的,我覺得他說的也蠻對的,找個人管著我,省得我整天閑的蛋疼,滿世界打架?!?br/>
“……”夏侯敦覺得這事兒怎么就這么詭異呢?
“哎呀你管好你和青花詞那破事兒就行了,”葉子冰道,“我覺得人家花哥挺好的,還那么喜歡你,你就收了他吧?!?br/>
夏侯敦笑起來,“他那哪算是喜歡我?逗我玩還差不多,我和他都心知肚明呢,哎,瘋嘰,我今天跟我喜歡了十幾年的那個人說話了?。?!”
葉子冰振奮起精神,“然后呢,他告訴你他已經(jīng)有孩子了,讓你哪兒涼快滾哪兒去了么?”
“你妹!”夏侯敦罵他一句,然后忍不住還是嘴角上揚,“然后我覺得人這輩子啊,還是不能湊合,不管男女,都要找一個真心喜歡的,有愛才能有婚姻!”
沒一會兒青花詞上線,問他在哪兒,夏侯敦說在揚州門口,兩分鐘后花哥黑衣執(zhí)筆的身影出現(xiàn)在身后,不知道對自己用了什么,兩人頭頂冒出一堆粉紅色的心形泡泡。
“這是啥?”
“加好感度的東西,”青花詞站在旁邊看夏侯敦一遍一遍地和葉子冰切磋,等那東西技能CD一好就用。
葉子冰笑道,“你們倆刷了好感度要去做七夕任務(wù)嗎?”
青花詞輕飄飄道,“不是啊,我任務(wù)做完了,剩下這幾個沒地兒放,不如用掉。”
夏侯敦吐血,“感情我就是個垃圾桶???”
葉子冰哈哈大笑,“我去,花哥你居然不是和夏侯做的七夕任務(wù),再也不能相信愛情了,我要看看你戒指上的姘頭是誰,侯敦,哥幫你仇殺他……臥槽?。。 ?br/>
突然,葉子冰像個瘋嘰一樣掄起重劍就對青花詞沖了過去,悲憤大叫,“重劍照臉掄……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小賤/人!??!”
“啊咧?什么情況?”夏侯敦疑惑地點開青花詞裝備,只見他新裝備上的紅線戒上寫著:青花詞與北冥風(fēng)永結(jié)同心。
臥槽?。。?br/>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