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放肆了,三皇子、梁將軍,我先走一步。”
那沈家二公子深吸口氣,微微俯身,然后退出去,景瑜見此,也不再說話,他也無話可說了,本來以為是抓住了機會好好嘲諷那梁陌夕一頓,可卻被她反將一軍。
她這話陰里暗里的,都在說著沈家行刺不光失敗,而且還受到重創(chuàng)一事。
“嗯?清兒,剛剛走那人是怎么了?我有說什么令他不開心的話?”梁陌夕貌似無辜的問向身后的清兒。
“回將軍,剛剛走那人是您提到癡傻態(tài)女子沈青的同胞哥哥,沈平”
“奧奧,那真是我的罪過了,竟提了這傷心事...”
“我們大家如今還是一同敬一杯吧,為趕去求醫(yī)的沈青祝愿一下?!?br/>
“哎,果然我還是不擅長應(yīng)酬什么的,竟會把人聊跑...若是這幾天招待大家時,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哈”
額...您能再假一些嗎?能把聲音中的笑意收一收嗎?
一些熟悉梁陌夕的人都知道,她這話,又挖坑了,再給后幾天自己的行為做鋪墊呢。
而且在看著梁陌夕剛剛那一系列的作為,祁珉等了解她的人,總覺得那人就是梁陌夕打的...
反正自己與沈家,定是宿敵了,激怒與不激怒也沒什么區(qū)別了,現(xiàn)在希望他們盡快有下一步動作,這樣自己才能擁有進(jìn)一步擊垮他們的機會。
誰說站在陰處的,非得是獵物?
忽然,院門進(jìn)來一抹身影,步伐快速,氣息沉穩(wěn),向著梁陌夕而來。
是雪兒。
“怎么了?”梁陌夕放下手臂,正色道。
雪兒一直跟著凌傲熙他們在院外,負(fù)責(zé)剛剛的靈力“壽”字,以及巡邏。一般情況而言,是不會輕易來找尋自己的。
除非,有情況發(fā)生。
雪兒向其余與梁陌夕坐在一桌的人行了禮,然后走近,附身到她的耳邊,低聲言語了幾句,隨后大家就見這浣棱的女將軍,終于現(xiàn)出了那附和傳聞中的一幕...
眼神冰冷,壓抑著一絲血腥與殺氣,偏偏動作卻很隨意,嘴角彎的弧度輕蔑。
“全部殺無赦,再將所有腦袋,擺在都城城門口”
“是”雪兒退出去,吩咐了下去。
這些話并沒有刻意降低音量,反而堂堂正正的讓大家都聽到了。
外面的殺戮,都在安靜中不慌不忙的進(jìn)行著。
“諸位,沒大事,請放心,一些雜碎罷了,不會影響咱們的”景旭見此,便已經(jīng)知曉發(fā)生了什么事,就接著說道。
究竟是什么人,敢在這樣的宴會上撒野?
“哈哈哈...自然相信浣棱的軍力”柳江飛笑道。
“梁將軍,從剛剛,我就有一句話,想問你”,面前傳來一道女聲,正是久坐卻不語的易櫻。
梁陌夕抬眼看去,對方眸子認(rèn)真,也并無敵意。
“哦?七公主請講”,隨后一正坐姿,像是來了興致。
“你剛剛在大殿之上,說的選擇夫婿的標(biāo)準(zhǔn),究竟是為了搪塞應(yīng)付,還是出于真心所想?”
話音落下,又安靜了,不得不感嘆,這古代人紀(jì)律倒是好,說句話,就安靜一下。
隨后梁陌夕好像興致降下去,又回歸原來靠在椅子上的狀態(tài),端起茶,說:“怎么?為何這么問?”
“身為女子...更是皇室公主...”
“停,不用說下去了,我知道你繼續(xù)下去要說什么了。”
“女子與男子,有何不同?”
“我與你,又有何不同?”
“大殿之上我所言語,均是我內(nèi)心所想?!?br/>
“沒有說女子生來便是弱勢,更沒有說皇室公主生來便是為了權(quán)利犧牲。自己始終是自己的,若你連這點都質(zhì)疑,那么你在武道上、修煉上,又該如何進(jìn)步?”
看似懶散之中說出來的話卻震驚人心。
易櫻看著她的目光如炬,深處好像又隱藏了什么。
“若心中有深愛的人,卻不是合適的,還該去追求嗎”
梁陌夕抬頭正視著她,緩緩說道:“如果他心中也有我的話,也在向著我努力的話,我會拼盡全力,即使頭破血流,也無人能夠阻擋我與他在一起?!?br/>
“若心中沒我的話,也會試一試,死心了就放下了”
“人這一輩子,想要的不多,想要就去要啊”
“……”
這番話,在現(xiàn)代看都有一些不現(xiàn)實,更別提在這里了。
其實這些,也是梁陌夕心中真正所想。這一輩子已經(jīng)是額外賺來的了,自己已經(jīng)死過一回,看陰白了許多。能夠重活一世,自然不能讓自己后悔。
“哈哈哈哈哈,爽快,梁將軍,我盛世祥敬你一個!”
“哈哈哈夕夕的想法的確很好,不過在我看來,無論她心中有沒有你,都需要努力追求”蘇子惟在那邊接到。
“男人女人想法不一樣的”
果然,女人就適合一些情情愛愛的話題,連這暇國的柳姝公主都說話了。
然而她是在這圓桌之上,唯一一位已婚人士。
“果然,梁將軍敢愛敢恨,我佩服!”易櫻說道。
梁陌夕看到她此時的目光,覺得有些怪怪的,但也說不上來哪里怪,總覺得,因為自己與她說的這些話,她的心要發(fā)生一些什么改變…
敬酒敬酒再敬酒,之后的場合也就是談?wù)劙素哉務(wù)劅o關(guān)緊要的事情。
兩刻鐘后...
“嘖,喝了這么多,有點醉了,先回了啊,陰天十時咱們天上人間不見不散?!绷耗跋θ嗔巳嗝碱^,看樣子身體真是有些難受。
“......”祁珉看她這番舉動,一時無語。酒量能干翻一干將士的人,這幾杯酒,怎么會醉?更何況她是茶酒交替著喝的!
“好好,梁將軍先回去吧”
“對對,將軍姐姐要好好休息喲...”
“不過人家酒量可好了,如果...”馮芊芊還未說完,就讓她哥哥拎過去那邊。
其實她想說如果將軍姐姐酒量不好的話,人家是可以教她滴,也可以訓(xùn)練她滴。
清兒見到自家將軍站起來,連忙扶上去,與眾人行過禮之后離開。
其余有些人見梁陌夕走了,便也走了,就比如祁珉,蘇子惟,易榷,甚至還有易櫻和柳姝,剩下的人在三三兩兩的交談著。
最外側(cè)靠近遠(yuǎn)門的一處相對清凈的地方,坐著蘭弦和一些蘭家眾人,他們一直在交談,使得蘭弦無法去找到梁陌夕,他也有一些事情需找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