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炎楓又在明月酒店免費(fèi)蹭了一頓午飯,不花一分錢的銀子,挺好。
別指望兜里就剩下一塊錢的陳道長能有啥節(jié)艸,蹭吃蹭喝,吃飽了不餓就可以。
這次飯桌上的氣氛要比昨天輕松許多,興許是姜小魚跟姬如龍說了些什么,又或者是因為競標(biāo)在即,姬如龍沒跟陳炎楓冷戰(zhàn),簡單聊了一下,話語雖然不多,但比之從前,態(tài)度也算是和顏悅色了。
姜小魚坐在陳炎楓旁邊,大概隔了兩個位置,這妞似乎誠心要勾引某個道士了。
不說那句34D正好給某人留下的遐想空間,就這言語氣質(zhì)一般人都扛不住,第一天走的是純情乖巧路線,今天就換成姓感惹火類型了,明天呢?
制服誘惑?
陳炎楓真想不到她還能折騰出什么花樣來,也不愿意去想,每次看到這妞起身給自己夾菜,領(lǐng)口處那一抹白嫩就晃啊晃,簡直就是堪稱壯闊的風(fēng)景啊。
這種情況下,陳道長吃著可口飯菜,還是不介意看兩眼這些可以增加食欲的美好事物的。
吃過飯,姬如龍帶著陳炎楓和姜小魚下樓,坐進(jìn)那輛商界成功人士最愛的邁巴赫里面。
姜小魚卻吵著要陳炎楓開著那輛A7跟在后面,陳炎楓一陣為難,但受不住姬如龍的凌厲眼神,苦笑了聲,帶著姜小魚坐進(jìn)那輛A7,跟在邁巴赫后面,緩緩駛向目的地。
任何方式的競標(biāo),進(jìn)場前幾乎都是競標(biāo)方擺排場的時候,這側(cè)面也可以看出一家企業(yè)的基本實力。
姬如龍不稀罕這種方式,可一黑一白兩輛車始終保持著相同距離行走在馬路上,氣焰也著實扎眼了點(diǎn)。
陳炎楓安靜開車,下意識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里,還沒等他拿出打火機(jī),身邊的姜小魚就主動抽出車內(nèi)的點(diǎn)煙器幫他點(diǎn)上,一臉討好卻不顯縐媚的俏皮模樣,眨巴著眸子,天真爛漫。
陳炎楓又很罪惡的看到她傾斜著身子從領(lǐng)口露出來的風(fēng)光了。
他深吸了一口香煙,落下車窗,看著這妮子這副模樣,終于忍不住,笑罵了一聲道:“小馬屁精。”
“我只為我喜歡的人點(diǎn)煙哦,不過炎楓哥,以后吸煙要有節(jié)制,起碼要節(jié)制一段時間,不然生下來的小寶寶會不健康的?!?br/>
姜小魚認(rèn)真道,不知道是姓格使然還是強(qiáng)裝著鎮(zhèn)定,談婚論嫁直接跳過去開始說生孩子,竟然還是看不出半點(diǎn)羞澀扭捏。
陳炎楓一陣無語,這丫頭的思維方式著實詭異了點(diǎn),就算在怎么表達(dá)愛意,也不帶這么直接的,生猛的連爺們都扛不住。
他抽了口煙,很聰明的沒有說話,這種話題,最忌諱的就是糾纏,在說下去的話,陳道長真怕身邊這美女把寶寶名字都想好。
競標(biāo)地點(diǎn)定在了星海城地鐵總公司的會議室,對于星海城地鐵內(nèi)的大小事情,這家公司一般都有著很直接的拍板權(quán)。
偶爾上報給皇家地鐵集團(tuán),也有些敷衍了事的意味,這次地鐵項目就更是如此。
陳炎楓輕輕瞇著眼睛,沒由來的想起星海城地鐵總公司的胖子總經(jīng)理黃無心,那廝面對林念真一頭冷汗的表情,想想就讓人深思啊。
陳炎楓輕笑了聲,踩了下油門,跟前面姬如龍那輛邁巴赫無形中靠近了一些。
手機(jī)的短信提示音突然響起。
陳炎楓順手拿出手機(jī)掃了一眼,秦大美女的短信,一如既往的簡潔中帶著矜持:“喂,在干嘛?”
陳炎楓似乎想到了星海城地鐵項目竣工后帶給如龍集團(tuán)的龐大利潤,心情不錯,玩笑般回過去一條:“我不叫喂?!?br/>
秦小宸沒有繼續(xù)回復(fù),直接打電話過來,這次反倒是陳炎楓愣住,似乎從認(rèn)識秦小宸以來,她極少有這么主動的時候,他插上耳機(jī),接聽,疑惑道:“有事?”
平曰里面對陳炎楓總是很矜持很溫柔的秦大美女口氣有些兇巴巴,帶著很濃重的幽怨,哼哼道:“是不是我不主動找你,你就永遠(yuǎn)不會找我?”
平白無故被冤枉了一次的陳炎楓微微苦笑,心里卻有點(diǎn)溫暖,可惜現(xiàn)在不是跟電話中的小娘子面對面,不然的話,欣賞著她嗔怒哀怨的小模樣,倒也是一種享受。
陳炎楓輕聲笑道:“今天星海城地鐵項目競標(biāo),我要幫我父親拿下這個項目,上午始終在準(zhǔn)備,沒有來得及給你打電話,生氣了?”
秦小宸下意識的說了句沒有,沉默了下,才想明白陳炎楓口中的父親就是姬魂兒的父親,沒由來一陣忐忑,小聲道:“姬叔叔在你身邊嗎?”
陳炎楓實話實說道:“沒有?!?br/>
秦小宸嗯了聲,似乎心里已經(jīng)原諒了陳炎楓不主動打電話給她的行為,有些猶豫,期期艾艾道:“姬叔叔在星海城,我是不是要去見見他,合適嗎?”
陳炎楓一陣郁悶,看了看旁邊已經(jīng)鼓起小嘴似乎在生氣就差張牙舞爪的姜小魚,蛋疼的厲害。
秦小宸見姬如龍理論上是合適的,但突然冒出個所謂的相親對象,而姬如龍夫妻的重心似乎又放在了姜小魚這邊,這樣一來,這個見面肯定會很詭異。
陳炎楓迅速想了想,輕聲道:“合適的,我來安排時間,等我電話就是了?!?br/>
“好的?!?br/>
秦小宸乖乖道:“那我掛了哦,晚些在打給我?!?br/>
陳炎楓說了聲拜拜,放下手機(jī),故意不去看姜小魚,眼觀鼻鼻觀心,專心開車。
向來都是無論生氣還是開心都會直接表達(dá)出來的姜小魚同樣沒打算掩飾自己的醋意,小聲哼了一下。
見旁邊的木頭沒反應(yīng),又重重哼了一聲,一臉泫然欲泣的不滿神色,仿佛被騙上了床的純情女孩第二天早上就見到自己的男人負(fù)心一樣,有些悲憤,楚楚可憐。
“那是我女朋友?!?br/>
陳炎楓平靜道,沒有轉(zhuǎn)頭去看姜小魚的臉色,怕不忍心一個沖動之下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來。
“她很漂亮嗎?”
姜小魚委屈道。
陳炎楓很誠實的嗯了一聲。
“炎楓哥,我也很漂亮?!苯◆~還是沒死心。
只不過陳炎楓的反應(yīng)實在太平淡了些,只是哦了一聲。
姜小魚憤憤轉(zhuǎn)過身去,看著窗外,發(fā)誓今天絕對不在跟身邊這根木頭說半句話。
陳炎楓也樂得清閑,跟著前面那輛邁巴赫轉(zhuǎn)了個彎,一條相對有些狹窄的小路出現(xiàn)在陳炎楓面前。
星海城地鐵總公司的招牌高高掛在小路盡頭。
一點(diǎn)四十分。
本次八家的競標(biāo)企業(yè),一共十多輛車,大部分都出現(xiàn)在了這條小路上。
所有車輛都有條不紊,很有順序的開往星海城地鐵總公司。
公司門口處,一個看上去很滑稽的胖子猶如肉球一般,站在門口,笑容滿面。
總體來說,很和諧的氣氛。
只不過這種和諧很快就被一種驕傲和強(qiáng)勢給生生打破。
刺耳的鳴笛聲猛然響起。
不囂張不跋扈,卻異常強(qiáng)勢冷冽。
陳炎楓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眼神玩味。
后方距離他不足三十米的道路上,一支豪華車隊勻速前進(jìn),兩輛奔馳S級在前,正中央一輛相當(dāng)于普通轎車三個車位的加長林肯緩緩行駛,林肯后方,兩輛寶馬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沒有變換任何隊形,五輛車,直接進(jìn)入了小路,擺明了一副要霸占整條小路的蠻橫架勢。
陳炎楓的A7前面,包括姬如龍的那輛邁巴赫在內(nèi),一共十多輛車,竟然沒有一人敢跟后面的車隊爭半點(diǎn)鋒芒,同時減速。
十多輛車,異常默契的向著左右靠攏,分開在左右路邊上,靜等豪華車隊先行通過。
陳炎楓面色平靜,靠邊停車,望著路過自己身邊的豪華車隊,瞇起眼睛。
車隊行動緩慢。
但整條小路,在幾分鐘的時間內(nèi),竟然短暫的出現(xiàn)了寂靜。
沒有一人催促,確切說,是不敢。
簡單按兩下喇叭就能讓包括兩家大秦帝國皇室在內(nèi)的巨頭讓路,怎樣的聲勢?
寂靜的環(huán)境中。
車隊后方,引擎咆哮聲再次響起。
一輛鮮紅色的奧迪R8完全沒有顧忌一般,徑直加速,以一種異常蠻橫的架勢,沖進(jìn)了車隊。
最后方的兩輛寶馬第一時間讓開道路,似乎很無奈,任由R8沖過去,最終跟那輛加長林肯并行。
R8車窗落下,一只雪白的小手沖著林肯輕輕揮了揮。
只不過林肯內(nèi)的人物卻毫不給面子的不加理會。
前方道路愈加狹窄。
R8和加長林肯互不相讓,最終在根本不容兩輛車并排駕駛的地段上面停下來。
無聲對峙。
整個過程都沒人敢下車催促,全部都在安靜等待。
一輛跟R8和林肯一樣掛著帝都天道城牌照的奧迪A8內(nèi),一名稍顯年輕的司機(jī)憤憤拍了下方向盤,小聲嘀咕道:“兩個娘們,拽什么,如果梅少在,兩人還不是要同時讓路?”
“安靜開你的車就好,梅少現(xiàn)在在西域,我們有什么資格跟那兩個姑奶奶爭道路去?等著。”
坐在后排的一個中年男人淡淡道,手指敲打著膝蓋,神色平淡。
陳炎楓那輛奧迪A7內(nèi),姜小魚眼睜睜的看著前方不到兩百米的地方發(fā)生的有趣爭執(zhí),看了看面色平靜的陳炎楓一眼,輕聲道:“炎楓哥,喏,天道城南宮家大小姐和林家女王的對峙又開始了哦,這些好戲,就算是在帝都天道城也不常見到呢,其實還有一位梅家的大少爺,很多時候都是他在做和事老的,不過這次梅道理沒來,這兩位神仙姐姐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時候。”
陳炎楓不知道為什么,聽到姜小魚這句話,心里沒由來的覺得一陣不舒服,在短時間內(nèi),這種感覺愈演愈烈,他猶豫了下,淡淡道:“帝都天道城三大上古家族,很厲害?”
“南宮家大小姐車隊出行,尋常車輛一律讓路,任何地段都有優(yōu)先行駛權(quán),你說厲害不厲害?”
姜小魚翻了個白眼道。
陳炎楓點(diǎn)了根煙,喃喃自語:“作孽啊?!?br/>
他看了看身邊的姜小魚,淡淡道:“系好安全帶?!?br/>
姜小魚臉色疑惑,卻還是選擇乖乖聽話,不知道自己喜歡的男人要干什么。
然后她就震驚了。
陳炎楓轉(zhuǎn)動方向盤,猛然踩了下油門。
經(jīng)過特殊改裝的A7頓時咆哮著沖出去。
兩百米左右的距離,一路上路過所有??吭趦蛇叺钠嚕囁袤@人,直接沖向了那輛R8和林肯中間。
在姜小魚嚇得有些發(fā)白的臉色中,A7以一種很平穩(wěn)卻異常跋扈的姿態(tài)停在了R8和加長林肯的后方。
這是哪個吃了豹子膽的猛人在跟帝都天道城的兩位大小姐搶道路?
現(xiàn)場一片死寂。
原本在車內(nèi)腹誹的一些人也安靜下來,不約而同的望向那輛A7。
站在星海城地鐵總公司門口的胖子黃無心臉色發(fā)綠,發(fā)誓等這次事件過后就立刻把公司前面的馬路重新翻修一下。
突然殺出來的A7車主似乎耐姓極差,短暫的對峙之后,見對方?jīng)]有讓開道路的意思,竟然按下了喇叭。
刺耳的鳴笛聲連綿不絕,催促的意思大為明顯。
這他媽是哪里冒出來的瘋子?
只不過讓所有人都崩潰的是,短暫的僵持過后,面對林大小姐打招呼都不假辭色的加長林肯終于放下車窗,幾乎與R8內(nèi)的林念真同時開口,淡淡道:“讓開道路,讓他過去?!?br/>
所有人震驚到腦殘的眼神中,R8與林肯一起向兩邊讓開,停在了剛才雙方誰也不愿意停靠的石子土路上。
A7毫不停頓,徑直開進(jìn)了星海城地鐵總公司。
姬如龍坐在那輛邁巴赫里面,臉色陰沉,罵了一句:“這個混蛋小子?!?br/>
“姬總,我倒是覺得,少爺這一招破局,很有意思?!?br/>
跟隨姬如龍多年的保鏢兼司機(jī)輕聲笑道。
姬如龍點(diǎn)了根煙,大口吸了一口,有些氣急敗壞,罵了一句:“有個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