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箏!”
指揮部外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叫喚,步箏以為是自己聽岔了,晃了晃腦袋,也沒多太在意,打算繼續(xù)趴在桌上休息。
“小箏!”
又傳來了一聲,步箏猛得睜開眼睛,這次她確信自己沒聽錯。
就在這個時候,帳門忽然被掀開,林尚辰他果然來了。
“你怎么來了?”步箏對于林尚辰的到來頗有些震驚。
“皇上這次命我們林家全權(quán)負責(zé)這兒的糧草運輸,又念在你夫君我思妻心切,特地批了幾天的假期,所以我就跟著他們跑過來了,不會不歡迎吧?”林尚辰終于見到了步箏,連忙跑到她面前解釋道,到后面還真的就這樣委屈了起來。
步箏被逗得有點臉紅。
“還真是難為你們了,這一路上有沒有遇到什么問題,現(xiàn)在這兒,可不太平?!辈焦~擔憂地問道。
“沒事,現(xiàn)在你們打了勝仗,相信他們也不敢太明目張膽?!绷稚谐桨参康馈?br/>
聽完林尚辰的話,步箏也算是放心了,畢竟這運輸糧草一般都是朝廷官員的事,林家除了林尚辰都只是商人,想必這也是皇上的無奈之舉。
“我陪你逛逛吧,反正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辈焦~笑著說。
“好?。『冒?!”林尚辰立馬就答應(yīng)了,反正他也是求之不得。
畢竟很早之前他就想了解一下步箏的生活環(huán)境。
……
“我們負責(zé)運輸糧草過來的是二哥,你們現(xiàn)在也有了個照應(yīng),有什么事盡管跟他說,他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們也會一起想辦法的。”林尚辰邊走邊說。
“這個不用你說我自然也是明白的…”
“呦,這不是那個被我暴揍的小子嗎?怎么?今日的你也能進軍營了?”
步箏話還沒說完,王嬌玖就跑了過來,對著林尚辰就是一頓陰陽輸出。
“嬌玖,這是我夫君,這次隨著運輸糧草的隊伍過來看看我,怎么?你們認識啊?”步箏介紹道,也稍微有點疑惑他們是怎么認識的。
王嬌玖眼神忽然變得很奇怪,似乎在無聲地質(zhì)疑著步箏的眼光。
“只是一面之緣罷了,沒什么的?!绷稚谐綄擂蔚負蠐项^,只盼著王嬌玖快點走。
“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br/>
見林尚辰如此尷尬,步箏便知道這準不是什么光彩事,也算是替他解圍吧。
王嬌玖也善解人意,很快就放了他們,繼續(xù)訓(xùn)練去了。
“太可怕了這女的!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到她!”二人走遠后,林尚辰猛地搖搖頭,害怕極了。
“不就一面之緣嗎?你們怎么便搞得跟仇家似的?”步箏不理解。
“哎,那是好多年前了!有一次我在郊外打獵,你應(yīng)該也是知道我箭法的吧…”
“嗯,我知道,很爛。”
“你不用回應(yīng)我,讓我自己講!”
“嗯,好,繼續(xù)…”
林尚辰:…
“當時我看中了一只兔子,卻被她給搶先一步了,哎?!绷稚谐絿@了口氣。
“就這?”
“不止,她當時還拿著那只兔子過來耀武揚威,還嘲笑我!”林尚辰越說越委屈。
但步箏覺得能讓林尚辰記著這么久還不能釋懷,應(yīng)該還不止這些,果然…
“我當時也年輕氣盛,怎么受得了這種氣,便找她理論,然后…然后便被她暴揍了一頓…”
林尚辰到最后直接埋在步箏懷里啜泣,步箏覺得他是故意的,只是苦于沒有證據(jù)。
“好啦好啦!這么多人都看著呢,別讓我為難好吧?!辈焦~無奈安慰道。
他們可還在軍營中!更何況自己才剛剛上任,這讓她還怎么抬得起頭來繼續(xù)當這個大元帥,不行,她要阻止這一切。
這時,林尚辰忽然把頭從步箏懷里抽出。
“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她對我說的話…”
“什么話?”
“我爺爺以前可是我們大梁的大司馬!我爹爹也是這次出征的將軍!哦!我還是今年皇宮狩獵大賽上的第一名!你覺得你能打得過我嗎?”林尚辰在一旁有模有樣地學(xué)著以前王嬌玖對他說過的話。
“拜托!我當時根本就沒想打她好吧!不過是去上前理論罷了…?。∫皇俏夷樒ず?,我就不活了!”
這次步箏看出來了,這個厚臉皮的男人就是在裝模作樣,但還得順著他繼續(xù)聊下去。
“當時她爹爹是你岳父的手下,下回你就可以說回來了?!辈焦~拍著他的肩膀一臉嚴肅地安慰道。
林尚辰:…
“不過我以后也不想再遇到她了!給了我的少年時光留下了一塊不大不小的陰影!”林尚辰搖頭嘆息道。
“可她在這軍營中倒是中規(guī)中矩,對我來說也算是尊重?!?br/>
“那是因為在這軍營中比她強的太多了,她不好發(fā)作,免得自己臉上難看,你看她當時看我的表情,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嘲諷!不過也有可能這是軍營,如此重要的地方,她應(yīng)該也是拎得清的,不敢亂來?!?br/>
“所以你當時覺得我也是這樣的人,才不想與我成婚?”步箏忽然發(fā)問。
“經(jīng)歷了如此憋屈的事,難免帶點顏色看你嘛。不過我聽說你也參加過狩獵大賽,怎么?沒贏過她?讓她得了第一名?”林尚辰忽然轉(zhuǎn)移話題。
“當年的我已經(jīng)在北疆當將軍了,而且她爹還歸我管過一段時間呢…”步箏驕傲道。
“你很優(yōu)秀!替為夫出了這口惡氣!”林尚辰贊賞道。
“那你獲得過狩獵大賽的第一名嗎?”林尚辰繼續(xù)問道。
“當年是我哥獲得了第一名…”步箏的表情有些失落。
林尚辰覺得她一定是想起了曾經(jīng)和她哥一起練功打獵的畫面,不免有些感傷,剛想開口安慰些什么…
“要不是他當年運氣好遇到只熟睡的豹子,第一名就是我了誒!”步箏忽然開口,語氣頗有些不滿。
林尚辰:…
這一生要強的大梁女人…
“那可是當時老皇帝親自喂養(yǎng)的豹子,我們怕死會被怪罪下來,不過老皇帝也沒真的降罪于我們,還贊賞我哥有膽魄,是一名真正的少年英雄?!辈焦~繼續(xù)說著。
“那老皇帝也算是挺仁慈的?!?br/>
“屁!他當時分明就是看中了我,想過幾年等我長大了些納我進宮,這才饒了我們步家,不過自那之后阿爹就再也不允許我進宮了?!?br/>
“什么?還有這檔子事?”
“要不是他死得早,你現(xiàn)在見著我或許還得稱呼我為一聲‘太妃娘娘’呢!”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遠離了軍營,說話也開始肆無忌憚了起來。
步箏到現(xiàn)在還對老皇帝因為她是一介女流而不允許她出征這件事耿耿于懷,還想老牛吃嫩草,活該兒子個個都謀反。
不過想想當時老皇帝明白自己被算計時的表情,步箏就有點小開心。